取自这好风凭借力,扶摇上青天之意。
这日她们同样在演武场的一侧训练,不过到了休息的时候便围过来观看,这才有了这番调笑之言。
刘茉似乎被说中了心思,脸色愈发潮红,她毕竟年幼,熬不过诸人那揶揄的目光,负气的跺了跺脚,便逃一般的离开了此处,一旁的刘箫见状,担心妹妹,在徐寒对他递来一道首肯的神色之后,便赶忙去追。而徐芙几人见此状,更是笑作一团。
直到叶红笺漫步走上,几人对于这位比她们还小上几岁的女孩确实颇为敬畏,纷纷在那时收了笑声,一个个乖巧的立在了一旁。
“徐大府主,当真是好魅力啊,童叟无欺老少皆宜。”叶红笺狠狠的白了徐寒一眼,语调之中的不满之意更是不加遮掩。
徐寒就是再迟钝也知道她们言中所指。
“小孩子嘛胡思乱想...做不得数的...”徐寒赶忙摆了摆手,讪讪言道,但脸上的神色却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模样。
“哼!”叶红笺冷哼一声,终是与之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她脸色一正言道:“你若是真的为了她好,可不能如此放任她肆意妄为下去。”
“这个我自然知道...”徐寒见状也点了点头,但随即面露苦色,“只是...”
“只是她是你故人至亲,你不愿意他们太过辛苦,对吧?”叶红笺没好气的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那个阿笙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你如此在意。”随后,叶红笺又不无吃味的嘟囔道,语气之中的不满自是不加掩饰。
徐寒知道她还在为几日前自己的鲁莽而耿耿于怀,当下便轻言说道:“阿笙...当年于我有救命之恩,亦是为此,他自己送了性命。”
说到这里的徐寒脸色一暗,他虽然未曾见过刘笙的尸首,但蛊林那样地方,以当时他们的修为,刘笙自然不会有半分的活路。
“嗯?”叶红笺闻言也是一愣,“那你为何不告诉他们?”
徐寒从未与刘箫兄妹说过此事,只是说是以往旧识,断了联系。
“......”徐寒却沉默了下来,低头不语。
他不说,这一是怕让满心想着寻回兄长的兄妹二人失望,这二...却是因为心头的愧疚,让他难以开口。
他想着找个时机再表明此事,而现在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叶红笺见他如此,亦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刘箫倒是个好苗子,知道上进,刘茉嘛...你若是愿意将她交给我吧。”
“这...”徐寒少见的在此事上多番迟疑,“他们兄妹二人...”
“你得知道,一时纵容,或许换来的便是余生的不安,你不可能永远守着他们。”叶红笺正色言道,“你不忍心,便让我来吧。”
说到这儿,叶红笺叹了口气,再次白了徐寒一眼,“谁叫你是我的夫君呢,你的债也是我的债...”
徐寒在这时,也终是下定了决心。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此事。
“府主!”就在这时,一位府军忽的走了上来,拱手递给徐寒一道事物。“方才宫中大人送来的。”
“宫中送来的?”徐寒接过那事物,有些疑惑,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一张请帖。
“什么东西?”叶红笺亦很是好奇的凑了上来。
“五日之后,陛下寿辰,宴请群臣。”
徐寒沉眸言道,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顾赵二家好似打定了主意做缩头乌龟一般,天策府大肆查封着他们名下有问题的产业,而对方却自始至终都未有再做出任何的反击,反而是不断的收缩着自己的防线,将重要的资产转移,并且想方设法的控制那些掌握着家族核心秘密,或者说核心证据的人员。
有了刘箫的先例,报案伸冤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不再仅仅局限于顾赵二家,甚至一些关于其他门阀士族的罪证也开始不断的呈到了徐寒的面前。
天策府的人手渐渐变得有些不太够用,徐寒便大手一挥,开始在长安城中招募有志之士,参与查办各类案件。
于是天策府门口在这严寒的冬日却变得热闹非凡,几日的光景通过各种严格审查,天策府招入了百余名人手,在徐寒有意锻炼刘箫,让他接管了这百余人,负责调查各类案件。
天策府将这些事情做得可谓如火如荼,百姓们交口称赞,士族门阀却是人人自危。
徐寒已经做好了成为众矢之的的打算,他索性放开了手脚,想要试探一番这些士族门阀背后真正主人的底线到底在何处。
这一日,徐寒又督促着来长安的大黄城士卒送走了一批钱粮,这已经是徐寒给冀州送去的第七批钱粮了,冀州百姓度过这个冬日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牧家军的扩军与大黄城的重建所需的钱财依然不菲。而随着以顾赵二家为首的门阀势力摆开了防守姿态,徐寒所能从他们身上捞到的油水也日渐缩小,这件事情始终萦绕在徐寒心头,他知道,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根本的还是要将那两头大鱼拿下。
“徐公子...”就在徐寒发愣的档口,耳畔却传来的一道轻柔的声音。
徐寒这才回过神来,他侧头看去,却见秦可卿此刻正一脸关切的望着他,似乎是在奇怪为何徐寒会在这时出神。
“快些走吧,不要错过时辰。”秦可卿再次言道。
今日是泰元帝的寿辰,将在宫中设宴,徐寒作为大周太尉,同时也是天策府的府主自然是没有缺席的道理。
他微微一笑,问道:“可卿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大周的皇宫可漂亮得很。”
天策府虽然如今衰败,但名声摆在那里,徐寒要带一两人进宫倒也并非难事。叶红笺是宁国侯的女儿,自然要随宁国侯入府,而以方子鱼的性子自然也是闲不住,闹着要与徐寒一道去,这边还有一个名额,故而徐寒才发出此问。
秦可卿闻言微微一愣,她迟疑了一小会,这才点了点头,轻声的回应道:“嗯”
“哇!这溥天宫倒是比我们玲珑阁的济世府气派多了。”来到宫门前等候着入宫时,方子鱼便忍不住惊叹道。她性子跳脱,即使到了宫门也不觉有他,自顾自在宫门前对着大周的皇宫指指点点,一派村夫进城的稀奇模样。
此刻宫门前已经沾满了来自长安各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却有意与徐寒拉开距离,想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让这些大人物对于徐寒都安怀敌意。
饶是秦可卿也在这时闻出了场上颇为不对劲的气氛,她拉了拉方子鱼的衣角,小心的提醒道:“师姐。”
“怎么了?”方子鱼却朝着她眨了眨眼睛,一副犹若未觉的模样。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方师姐啊!”而就在秦可卿张开嘴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揶揄的声线却忽的传来。
徐寒等人一愣,在那时侧头望去,却见不远处的人群中走来了数道身影,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徐寒的老熟人,玲珑阁龙从云的弟子朗朝沙!
“你怎么在这里?”见到那来者,方子鱼也是微微一愣,眸中目光顿时警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