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叶红笺见他此状愈发不解,她有些焦急唤道,“你这是为何啊?这少年分明是在诓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徐寒闻言,在那时沉默了下来,周遭诸人也将目光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
约莫十来息的光景之后,徐寒方才抬起了头。
“你说得对,他确实是在骗我。”
这话出口,诸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叶红笺更是脸露喜色,唯独那刘箫脸色一变,面如死灰。
可诸人脸上各自的神色还未来得及荡开,徐寒的下一句话便让他们将这各式各样的情绪通通化为了不解与诧异。
徐寒抬起头对着诸人淡淡一笑:“所以这件事就交给徐某一人来办吧,诸位请回吧。”
“姓徐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方子鱼的心思简单,闻此言以为徐寒轻视于他们,自然有些不悦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此行凶险,徐寒不愿意让诸位涉险。”徐寒很是诚恳的说道。
“小寒,究竟怎么回事?”叶红笺很是担忧的看着徐寒,“你既然明知是险境,为何还要去冒险?”
“因为只有我去了,那女孩才能平安。”徐寒平静的回应道。
这话出口,诸人看向徐寒的目光顿时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就连那位刘箫也在那时身子一震,眸中有些事物开始翻涌。
“可是你也不能将自己处于险地啊...”叶红笺微微一愣,她素来了解徐寒,说他行侠仗义,叶红笺信,可说他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将自己置于死境,叶红笺却是足足用了十来息的光景方才接受这样的事实。
徐寒眸中却在那时亮起一道寒芒,他沉着声音,一字一顿的言道。
“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顾家别院中。
一袭青衫的顾连营把玩着手中玉佩,看着角落处那瑟瑟发抖的少女,眸中的得色几乎要从脸颊上溢了出来。
他当然有得意的资本。
在家中诸位长老暗暗为那天策府主干道头痛不已之时,他却想到了一出绝妙的计策。
他用抓来的刘茉为要挟,逼着那刘箫陪他演了一出苦肉计。
只要他将徐寒引来,届时若是徐寒强闯这宅院,那么早已在旁等候的廷尉杜阳春便会领兵出现,而刘箫在当场反咬一口,说是徐寒威逼他作此伪证,那时杜阳春便有了理由拿下徐寒,虽说不敢真的将他斩杀,但却可以借此机会将他关入大牢。
这样一来,天策府在长安的行动必然就会偃息旗鼓。
他这样计划一出口便得到家中长老的支持,不仅为他联系上了九卿之一的廷尉杜阳春,更是从家中客卿之中派来了十余位天狩境的强者为其坐镇。
一旦此计得逞,为顾家除了大害,那么他顾连营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必然水涨船高。
方才他得到了消息,徐寒已经领着大队人马朝着此处杀来,想来对方已经中了他的算计,想到这里,顾连营脸上的得色更甚。
“茉儿姑娘,你放心,等到你那蠢哥哥办妥了这事,我便让你好生的快活一番,让你领会一下这人间极乐的滋味。”他淫笑着走到了那少女的跟前,伸手挑了对方那白洁如玉的下巴,眸子中更是布满了贪婪之色。
他当然不会遵守与刘箫的约定。
不仅如此,他甚至早已打定了主意,一旦此事事成,便是刘箫的死期。他可不会蠢到给刘箫任何改口翻供的机会,这世上,只有死人才最值得相信。
至于刘茉嘛,如此美人,他自然得好生享用一番,才能让她去与她那愚笨的哥哥相聚。
“你做梦吧!我哥一定会救我的。”但那刘茉却性子烈得很,她虽然被顾连营做了手脚,身浑身上下使不出半分的气力,但嘴上却不肯服软。她大声言道,更是张嘴朝着顾连营的脸色吐了一口唾沫。
“贱人!”措不及防的顾连营顿时勃然大怒,“你信不信我现在便你生不如死?”
说着,他便伸出了手就要抓开刘茉那洁白的衣衫。
“公子!”就在顾连营想着这些即将到来的美事的时候,那房间的大门却忽的被人从外推开,一位腰配长剑的男子在那时步入其中,来到顾连营的身前单膝跪下。
“怎么了?”顾连营被打搅了美事,很是不悦朝着那进门之人喝到。
“天策府的徐寒来了,此刻就在府门前!”男人显然对于顾连营有些畏惧,被他这般喝骂也不见半分恼怒之色,反倒是极为恭敬的朝着顾连营言道。
“嗯?”听闻此言的顾连营脸色一喜,他笑道:“好!咱们这边去会会这位徐大府主究竟有什么本事!”
轰!
这话方才说完,他脸上的猖獗之色还未散去。
那时房门方向却传来一声巨响,伴随数道惨叫。
顾连营与那男人一愣,赶忙望向屋外,却见那里数位伸手好算不错的家奴已经纷纷倒地哀嚎,院门破开的残垣散落一地。
而一位右臂绑着白布的少年正领着刘箫持剑冷眸站在那院落中。
那少年的目光在院落中一阵扫过,最后落在了顾连营的身上,随即,他冰冷声线便在顾连营的耳畔响起。
“交出刘茉,可得全尸。”
之前长安城里,对于这位徐寒狠辣的手段早有数不清的传闻。
顾连营自然是听说过这些传闻。可是他确实如何都没有想到,徐寒既然嚣张跋扈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好歹也是大周九卿之一治粟内史顾司锦的嫡孙,他的府邸没有一点通传,便直接硬闯,挥手间便将数位家兵打伤。
这样的胆量,恐怕也就只此徐寒一家。
但诧异归诧异,顾连营却也不是愚笨之辈,他朝着身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对方顿时会意,猛地退到了房间中,一把抓起一旁被这变故吓得有些失神的刘茉,捂住了她的嘴。
在刘箫反咬徐寒之前,这刘茉必须得牢牢控制在他们手中,以防刘箫生出二心。
而顾连营也在那时迈步上前,他朝着徐寒拱手笑道:“这不是徐府主吗?久闻大名,不知手下这些家奴哪里冲撞了徐府主,招来徐府主这么大的火气,在下在这里给徐府主赔个不是了。”
他此言彬彬有礼,一派谦谦公子的模样。
可徐寒却并不买账。
他的脸色依然幽寒得可怕,他甚至丝毫没有与这顾连营虚与委蛇的兴致,沉着声音便问道:“她在哪里?”
而周身磅礴的剑意亦在那时破体而出,直直的笼罩向顾连营,似乎对方嘴里只要敢吐出半个与他的问题不相干的话,徐寒便会毫不犹豫的取掉他的性命。
这顾连营可是京都出了名的不务正业,玩物丧志的纨绔子弟,他那堪堪三元境的修为大半还是靠顾家提供的各种灵丹妙药生生堆砌上来,被徐寒这剑意笼罩顿时脸色惨白,额头上汗迹密布。
但徐寒可没有丝毫顾忌这位顾家嫡孙生死的意思,他周身的剑意依然不断的倾斜在顾连营的身上,直压得这位顾公子喘不过气来。
这时,屋中早已埋伏好的数位天狩境的强者见势不妙,纷纷催动周身的真元,一个闪身便拦在了徐寒与顾连营的身前,试图用自己的身躯帮助顾连营挡下徐寒的剑意。
可十余位天狩境的强者共同出手,对抗其徐寒这一道剑意,依然有些力有不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