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沧海流留下的种子,不该如此无能。”
蛟龙再次扑了上来。
诸人的脸上泛起了绝望之色。
唯一的希望凤言也在那蛟龙的冲击下身负重伤,面对那强大的蛟龙他们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唯有安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凤言抬起了自己的脑袋,他看着扑杀上来的蛟龙,嘴角一阵抽搐,但还是固执再次挺直了他纤弱的身板,周身为数不多的白光再次亮起。
他自然知道这一次,他无法拦下蛟龙的冲击。
即使是垂死挣扎,他也想要试一试。
并非他如何的固执。而是他的身后有着那么多条人命,那些都是他的同门,他们的命都落在了他的肩膀,他若是也放弃了,岂不辜负他人的信任。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
你背负得越多,就越要挺直自己的腰板。
蛟龙终于杀到了凤言的面前。
他所再次撑起的白光在蛟龙撞击下摇摇欲坠,而与之心神相连的凤言更是脸色一白,嘴角当下便有鲜血溢出。
但好歹,这一次,他又挡下了蛟龙的攻击。
白光灼烧这蛟龙的面门,它巨大的头颅上在这时已经落满了淋漓的鲜血。
浓重的血腥味激发了它体内的凶性,它在被击退之后,巨大的身躯一摆,便要再次撞来。
这一次,无论是凤言还是蛟龙自己都知道,那白光再也无法挡下这一击。
而就在眼看着二者就要撞上的瞬间......
一只绑着白色布条的手忽的自凤言的背后伸出,不偏不倚的按在了那道白光筑起的屏障之上。
一道晦暗的波动在那时自那屏障上荡开,仿佛有某种奇异的力量加持在了那屏障之上。
轰!
又是一道巨响升起。
本已摇摇欲坠的屏障在那股力量的加持下,竟然生生的将蛟龙这一次撞击挡了下来。
始料未及的凤言满脸诧异的侧头看向那只手臂的主人,却是之前本已与诸人分道扬镳,却又带着数支判官笔回到此处的徐寒。
此刻那少年正伸出自己的手臂,瞠目呲牙的按在那屏障之上,似乎这么做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凤言大抵能够猜到能挡下蛟龙这一击与徐寒此举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但他却无法揣摩徐寒这手臂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而现在显然也不是细问这些事情的时候。
“谢过徐公子。”他沉声言道,语气诚恳无比。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徐寒却是并不看到,而是神色凝重的问道:“我也只能支撑一会,想要接触这困境,还得另谋他法。”
这时,那蛟龙又撞了过来,白色屏障再次剧烈的抖动。
“徐兄有何妙计?”苦苦支撑着屏障的凤言问道。
徐寒闻言沉眸思索了一小会,眸中闪过一道决色,问道:“你这白光只能防守吗?”
“儒生以圣贤之道降御妖邪,自然是可攻可守,只是这妖龙太过强大,凤某学艺不精,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凤言有些惭愧的说道。
徐寒翻了一个白眼,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感叹这些,对于这些儒生,徐寒当真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很快他便收起了腹诽的心思,他的脸色一正,看着那位凤言说道。
“既然如此,你助我一臂之力,让我能够触碰到那妖龙的头部!”
凤言一愣,他却是想不到这么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但现在情况危急,他哪来多想的时间,当下,心头一横,便点了点头,言道。
“好!”
蛟龙的身子再次撞了过来,它不明白眼前这些无疑于蝼蚁一般的角色为何如此难缠,而这样难缠让它烦闷,而烦闷最后化为暴露,堆满了它的心底。
“徐兄!”
就在蛟龙巨大的头颅眼看着就要撞到那白色屏障之时,凤言发出了一声高呼,那些屏障在那时猛地一收,凝聚在了一点,化为一道巨大的手臂直直的按在了拿头蛟龙的面门。
吼!
未曾想过诸人还敢还击的蛟龙更是发出一声怒吼,与那手臂撞在了一起。
失去了徐寒手臂上那股奇异力量的加持,这道白色的手臂与蛟龙僵持了数息之后,便猛地化为了碎粒,消散开去,而与之心神相连的凤言更是身躯一震,脸色惨白的倒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子。
那蛟龙在这僵持中虽然被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但身子攻势不见依然直直的朝着诸人袭来,它的血盆大口张开,带着恶臭的腥风吹来,让诸人一阵反胃。
而蛟龙眸中的血光也在那时大盛,似乎已经想到了将诸人吞入腹中时,那股美妙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站到了它与诸人之间。
那是一位右臂绑着白布的少年。
只见少年周身的肌肉在那时高高隆起,一股磅礴的气机自他体内流转开来。
而他那只绑着白色布条的手臂也随即豁然伸出,不偏不倚的按在了那头蛟龙冲杀来的面门之上。
叮!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下,画面犹若静止。
那少年的嘴角忽的勾勒出一抹笑意,他的嘴角扬起,轻声言道。
“想杀他们。”
“先过了我这一关。”
徐寒的计划很简单。
或者说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能想到的计划也只能是如此。
而对付这样一头蛟龙,越是简单的计划自然风险也就越大。
他运转起周身所有的力量,按在了那蛟龙的面门上。
同时那大荒丹所带来的镇压妖臂的力量也在那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无论是蛟龙,还是凤言口中的妖龙,只要一日不化真龙,其本质都是妖。而既然是妖,那么大荒丹中镇压妖邪的力量都应该有效。
至少徐寒是这么想的。
而事实上面对这样的绝境,他也只能在这时选择放手一搏了。
吼!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蛟龙在徐寒的手臂按在他头顶的一瞬间,它百丈长的巨大身躯一震,开始疯狂的摆动起来。
徐寒见状心头一喜,暗道此法见效。
于是他也顾不得其他,开始愈发狂暴的催动妖臂之中的力量。
妖龙身子的颤抖愈发厉害,就连他周身的那股狂暴的妖力也在徐寒右臂的压制下渐渐收敛下来。
似乎一切都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方子鱼诸人也在那时站起了身子,看着那少年以一只手臂制下妖龙的诡异场景,眸子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远处的老者看着那副场景,眸中同样写满了骇然之色。
蛟龙的实力若是真的算起来比起大衍境也不遑多让,甚至因为这蛟龙是以蛊林的炼妖之法培育而出,更为暴戾与嗜血,所能展现的战力恐怕比起寻常的大衍境修士还要强出不少。即使之前受过那红袍判官的镇压,又冲撞过凤言的圣贤护佑之光,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但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是伤痕累累,这蛟龙的实力也远远超出了现在的徐寒,老者端是想不明白,徐寒凭什么能够制服这样一道凶物。
不过他的眼界亦非寻常人可比,在那时微微的诧异之后,他忽的醒悟过来,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问道:“难不成他那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