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安承德谨慎的问道。
“你不相信的话,你的东西,你可以尽管进去看看。”伏羲指着下方的广场,里面重新阵列成型的广场,组成了一块相熟的世界一隅。
安承德凝视下方的广场,感觉这一切和自己的小世界相差不多。
“你觉得呢?”安承德的思维和于浩洋交流道。
“广场中的气息,的确和你的小世界很接近,但我不建议你进去。”于浩洋回答道。
“那好!”安承德起身,垂首朝下,身躯就像是一根破风长箭,径直的对着广场中央刺去。
“你……”于浩洋还不待说什么,安承德的肉身就落到了广场的中央地带,周围矗立而起的八道门户一样的石柱,和安承德小世界中的精灵试炼相仿。
“你有什么话要说?”安承德问道。
“没有了。”于浩洋沉默了下来,这里的架构中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和他的起初设置的一样,这里的确是和安承德的小世界一样。
“会不会是有人泄密?”安承德想到玉兔还在他的小世界里没有离开,不过这句话,玉兔听到了。
“少年郎,你这话说的可要负责人啊,要不是我拦住你,你现在已经是天庭中的一缕亡魂了。”玉兔很愤懑的说道。
“别吵了……”安承德尝试用双手对着两边的石柱,然后心神忽然见到不同的画面。
金光璀璨的中央,一道身影隐藏在其中,他的背脊上有八种不同的力量想要强行挣脱他的肉身,不同的华彩,不同的极致。
眼眸中闪过金光一瞬,随后安承德的身躯就像是触电一样的兴奋,他的双目中阴阳二气凝实,终于看清楚金光中的人影。
万里无云的天空,身影沐浴在金光之中,泠然飘动的黑色长发,坚毅的黑白双眸,背后八道鲜艳的极致图腾,图腾之后牵扯着不愿再受拘束的八种精灵。
这人双臂舒展,脸庞朝向红日,仿佛在希冀着超脱时刻。
安承德的意识准备切开的时候,这一瞬的定格突然消失不见,时空开始流动,踩着虚空的身躯也开始了他的表演。
“诅咒……你终归是来了。”身形的正对面,一大片云层拨开,站在云层天门之上的,是锦衣玉剑的男子。
“玉帝?你可以挪个位子吗?天庭这么好的地方,我也想住上一段时间。”身影面对出现在自己对面的天庭,浑然不惧的说道。
安承德死死的盯着言语的两人,这个光明正大的男子,半身彩光攒聚,身后八道极致之力盘旋,在无拘无束的掌控下,八种精灵竟然停止了之前挣脱的念头。
男子身后的精灵盘旋成轮,随后光环显耀,男子仿佛天神。
“本王守护天宫数十万载,至今未有一败,诅咒……本王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回到未来,做你应该做的事情。”翡翠王手中玉剑遥指诅咒,坚毅的神情令安承德都有些许的动容。
“天庭先放人,不然南天门,小子必然要闯一闯!”男子手中一柄沉重的长枪刺破虚空而来,面对翡翠王的警告,他浑然不惧。
“斩断因果,她们是关键,本王是不会放人的,你不要不识好歹。”翡翠王身侧缓缓的浮现出气势如虹的神将,每一道神将的气息都足以开山劈海。
“都是界外之人啊?有没有得道强者再来镇压小子一次?这一次,我肯定不躲。”长枪挥舞,男子冷声的嘲讽道。
“天生道体,再加诅咒盘桓,你的确是稀缺的人才,诅咒你可愿招安?”玉帝的身边,威武的神将声音赫赫的问道。
“小子我说了,放人!”男子长枪破云而来,翡翠王的身侧无数神将俯冲而下,这是注定是一场天地间的大战。
“安承德住手!”也不知道谁在突然间叫了一句,两边的战事戛然而止,安承德的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仙气浩荡天际似乎有佳人藏在其中。
“咳咳……”安承德心神不稳,一口海水呛得他跪在广场中咳嗽,刚刚的短暂时间震惊到了安承德。
安承德跪在广场的表面,看到上面的阵法刻画,是熟悉的纹路。
“看清楚了吗?”伏羲坐在石柱上,对安承德悠悠的问道。
安承德双手摁在广场表面,缓缓的点头:“我看清楚了。”
“那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何?”伏羲双目望着幽暗的海底,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安承德心中也是一团乱麻,他根本不了解刚刚看到的是什么?他很确定刚刚那人的样貌和他是一模一样,只不过刚刚那个安承德,比他更加成熟,实力和修为也更强大。
伏羲的身影从石柱上消失,重新出现时,他在安承德的身边徘徊。
深海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安承德沉默的思考刚刚的一切,为什么他会和过去的天庭有所交集?这很显然乱了套。
“真相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接受不了?”伏羲很是惊奇的望着安承德,一心追求真相的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
“没有。”安承德摇摇头,就是有点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观。
安承德的惊讶全然是来自眼界,因为山海世界是道墟世界,所以山海世界的一切并不能按照正常的规则来讲。
伏羲语重心长的对安承德讲道:“道墟世界的时空并不受远古规则的限制,所以想要改变很多事情,可以直接从时间上下手。”
“你什么意思?”安承德依旧没有明白伏羲话语中的意思。
伏羲更进一步的对安承德解释:“简单的说,山海世界的危机,并不在现在,也不在未来和过去,而是山海世界的危机无时不在,因为时空界的不稳定,任何界外的得道强者,只要对时空有所深究的生灵,都有可能从过去掐灭很多不稳定的因果。”
这次安承德了解的差不多,不过安承德还是不敢相信的问道:“刚刚那个人…真的是我?”
“没错,只不过这是逆天之举……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你马上就会遭到天道的排斥,也就是所谓的诸事不顺的局面,你要做好准备,很多不顺的事情,你千万不能放在心上。”伏羲提醒安承德道。
“什么……咳咳咳……”安承德的话还没有说完,鼻子里面就有气流涌入,一番刺痛让安承德感觉很不舒服。
“这就是所谓的排斥,很多小小不言的事情会堵到你生活不能自理,比如说吃饭噎着,喝水呛着,闹肚子……”伏羲很话唠般的和安承德举这些例子。
“呜呜呜……”安承德捂着口鼻,言语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伏羲看着安承德的眼神,就明白安承德想要问什么了:“并非是所有的天道惩罚都是不痛不痒的,有些时候,如果你的逆天之举已经逾越了天道的控制范围,那么就会落下相应的天劫,道墟世界的天劫一般都有界限,界外宇宙就不一样了。”
“那为什么你没有事?”安承德缓过神来,质问伏羲道。
“因为是你自己主动寻求真相的,所以你占据的惩戒比例会更高,而至于我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那是因为有一种术法,叫做同受,现在我身上的劫难,都作用在你的身上,以前这招只是闲暇的时候玩闹用的,真没想到会有真正用上的一天。”伏羲手指在海水中飞快的画下一道符箓,上面描绘着一张骷髅假面,应该就是伏羲刚刚说到的同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