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这个时间段,已经没有了求学的心思,我陷入的因果纠缠实在太深了,不是听几句清心濯心的谶语就能超脱出来的。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的。”毁灭之神不可置否的和天帝言道。
作为全宇宙的两只领头羊,世事纷扰,千头万绪。
身在其中,不是说想抽身出来,就会抽身出来的。
“先看看这家伙到底能不能活着渡过雷劫吧……这一道关隘,可是最难的。”天帝凝视漫天雷劫,大道法则对领悟者的要求很高,不仅仅需要一定的契合度,时不时的还会给他们施加强大的劫难淬炼身躯。
这大道法则的第一道劫难,就是雷劫。
经历过预兆之后的考验,会按照领悟者心中所悟,加设适当的雷劫考验。
星辰公这一手劫难,完全是当前最残酷的一场九天雷劫。
“你用昊天塔罩住山海世界,界外肯定已经传疯了,加上这些个闯入者无一例外的全部殉葬,你的压力不小啊。”毁灭之神言语中,很果断的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听着毁灭的意思,天帝明白了,这家伙是不想和他一起趟雷,只不过和天帝玩这一套,毁灭之神还是嫩了点。
想独善其身,在天帝这里行不通的。
“忘了和你说了,在我们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让手下的人,出去调停各方了,而且我还特定叮嘱了他们,这么大的杀戮之事,必然少不了你的功劳,所以,这件事我们要一起抗。”天帝呵呵笑道,目光狡诈的像只狐狸。
毁灭之神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果然和天帝玩这些心机,还是太小儿科了。
毁灭之神和天帝互相拆台的时候,山海世界这里的灾难也拉开了帷幕。
安承德藏在虚空中端详劫难中的每一分每一秒,这次没有被详细记录在案的元素天劫,山海世界到底是怎么渡过的。
倘若这次是一次毁灭的天灾,那么山海世界的众生,为什么还会有后续?
祥龙的肉身坠落瞬间,星辰公和黄龙尊者的身影便暴露在雷劫之中了。
周围布满雷浆涌动,涛涛海浪中,带着振聋发聩的雷音,将本该寂静无声的山海世界,搅成一锅不入流的声音杂烩。
“咳~混账玩意,你没事来真的……”黄龙尊者目睹脚下无数的雷霆,无声的抱怨着星辰公。
星辰公依旧是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枯坐在空气中,他胸口深陷着的金色剑刃,没有被拔出,仍旧是之前的模样。
黄龙尊者是渡过轮回劫的,可面对铺面盖地的狂雷,他也只能无计可施的站在原处。
“看来只能等你的结果了。”黄龙尊者深吸一口气,在雷电落在他身上之前,他听天由命的闭上了双目。
黄龙尊者所说的醒来,安承德终归是没有等到,因为他眼前的一切又开始转变了,这类似与幻术的场景正在给安承德讲述着什么?
安承德眼前的时间流速再度飞快的前行,中间一段时光,甚至是一段漆黑的夜空。星辰公自身究竟遇到了什么考验,安承德并没有看到切实的一切,空间中的历史画面经过无数次的转变后。
安承德见到了似曾相识的场景,同样是废墟,同样是最后的场面,只是这一次,安承德感觉时间线很近。
之前的空间层给予安承德的感触,带有历史的沧桑气,这和安承德亲身体验十万年前完全不同,安承德不明白这其中究竟差了什么?而他现在关心点,也在一点点的偏移原本的方向。
“刷!”黑暗又一次降临,安承德不明白这个看似是幻境的东西,到底要和他说什么?
黑暗盖过黑暗,安承德眼前的黑夜给他一种,他在飞快移动,至于什么年代?什么位置?安承德一概不知。
光芒可能消失,但黑暗是亘古不变的,无尽的黑暗空间后,隐藏着万世万代都不透的秘密。
黑暗中,突兀的魔气打的安承德一个措手不及,茫茫魔气中,一缕光辉进到了安承德的视线中,这一层不像是幻术,
“你是谁?”安承德迎面见到一人,看着眼熟,仔细一品,好像是掌教公孙?
公孙长仙未出现这里?
安承德一念想到后,先下手为强,身影幻动,一记手刀将掌教撂倒。
左思右想后,安承德还是提着公孙长仙,继续前行。
度过这一片黑暗之后,安承德又进入到了相邻的魔气中,一抹乳白色的光芒映入安承德的眼帘。
这次他见到的人……是父母。
安承德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可是那一颦一笑中,给他的信息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这一次,安承德没有敢直接近前,而是等待眼前景象消失。
这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安承德首次感触的如此强烈。
等待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眼前的事物消失,反倒是听到了夫妻两人的对话。
“青哥……”青禹怀中的美人,神思没有完全的恢复,乱作一团的思绪让她没有一点反抗意识。
“再撑一会儿,可以撑到公孙他们来的。”青禹低声安慰媳妇,同时也在安慰自己,这么久了,公孙他们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说我们给孩子起什么名字?”静儿能够想到的只有这个问题。
“这种事情应该由父辈来定……呃,不过……按照族谱来算的话,儿子是旭字辈的,青旭……阳?怎么样?”青禹本不想和静儿聊这些,可为了转移妻子的注意力,聊聊无妨。
“我不喜欢族里的那一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可以有一个属于他的专属名号,承先辈之志,耀古冠中,安承德怎么样?这个名字我给他起的,承汝之志,德才兼备,嘻嘻……”静儿很坚强的笑着,嘴唇的惨白表明了她的身体状态不是太好。
“不错,我回去和老爹说说,看能不能给他用这么个名字。”青禹揉了揉静儿的发髻,然后心神继续担忧着自己的处境。
安承德呵呵笑了,原来自己的名字是这么来的,承汝之志,德才兼备……老娘啊,你可真是喜欢老爹,连名字都带些意思。
“蓬~”安承德内心苦笑的时候,忽然被身后的某物推了一下,搞得露出了脚步。
“沙沙沙……”
静谧的黑暗空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青禹带着惊喜望过来,得到的却是安承德意料之中的惊骇。
冷峻的安承德提着晕厥的公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八阶强者竟然被少年制服,任谁都不可能相信;再看这孩子也不想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安承德的五官和青禹有些相仿,眉宇间都带着一股不可磨灭的英飒,安承德面部僵硬,故作是不久前失去了双亲一般。
公孙被安承德放下后,两边开始言谈:“不要多想,不是我出的手,我来的时候,掌……他已经晕倒了。”
“你是?”青禹与安承德算是从未见过,可那种说不出的熟悉让他捉摸不透。
“我来这里,只是想得到你的答案。”安承德撇撇嘴直面青禹,声音带着质问,心中却在胡思乱想下面该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