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入了推断误区!
如果按照普通的破案方法这个案件只能成为悬案,但如果,我按照闻英的方法呢?
并非是顺推,从案件的发生,再次梳理案件从而发现疑点。
我需要逆推,如果凶手早已在这里布局呢?
如果闻英的受伤,早已被十合计划了呢?
十合…冯光远会怎么选择让凶手离开,并且不被怀疑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我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将手机别在能够照到皮革厂入口的树梢上,随后迈步离开皮革厂,去往了街边询问各个商铺,我询问的不是有没有什么遇见可疑的人。
而是问的,在闻英出事的前一段时间,有没有出现监控丢失,或者是停电的情况。
果然,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在闻英出事的前几天,这外郊曾经出现过一次大停电,所有的监控数据都消失了。
只不过停电只持续了一个小时,并没有被人记在心上,若非我这次问起,恐怕很多人都会忘记。
出了商铺,我想通了。
包括凶手在哪儿,我也想通了。
如果想要穿过这一条满是监控的街道,唯有等到大停电所有监控都停止运行的时候,才是进入到皮革厂内的最佳时机。
而闻英遇害到现在已经超过三天,不超过五天…巡捕局也没有在监控中筛选出可疑人物,按照我的推断,十合的谨慎和凶残程度很高,既然该想要杀害闻英,那就证明其有足够的胆色与计划。
当然,也有足够的耐心与果决。
甚至会想到闻英隔了一天,会重新回到皮革厂调查数据。
那就是闻英所即将得知的真相吗?
我回到皮革厂门口,并未想要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拿出我所放在树梢上的手机。
时间推移,我终于见到了我想要的。
一个人!
一个男人在我离开皮革厂后,躲在门口偷看我,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已经被我的手机给录了下来。
这个男人在见到我离开后,便重新潜伏进了皮革厂。
看来他还不想要出来啊,我嘴角上扬,并没有想要跟他硬碰硬的想法,反而是好奇,就这么大一个皮革厂,他能够躲在哪里呢?
我挑眉,轻声笑道:“我想我抓住关键点了。”
这占地面积刚超百平的皮革厂,闻英在这里出事,巡捕局肯定将这里都翻出花来。
但那个人,却一直待在这皮革厂里,便是欺骗了人眼。
可惜,他骗不过机器的眼睛。
俗话说眼见为实,可我们这些风水师,恰巧更不相信眼前的所见。
鬼怪异事,谁都不能有把握的说出,下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什么鬼?
并且不仅仅是鬼,风水师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例如位于湾湾的登仙楼,便常年与炎夏大陆的风水师们不和,但湾湾整体风水师的大环境,却让我们这些大陆的风水师羡慕。
这话题扯远了,其湾湾的风水师,最擅长使用迷阵,此等迷阵不仅能够迷惑人眼,甚至连动物,昆虫…就连鬼怪都能够迷惑。
他们的迷阵高级,所以登仙楼把握好了自己的优势,将迷阵当做出口商品售卖,一时间在湾湾的风头无二,登仙楼的张泽天,更是被系统承认,是炎夏的第一风水师。
我有次在网上见过登仙楼所拍卖的挂坠,虽然只是张图片,但挂坠上隐约出现的纹路,让我知道上面雕刻着强大的迷阵,蕴含着强大的幻术。
这等幻术最能欺骗人眼,只要你戴上了这个挂坠,就算你站在别人眼前,别人都不会看到你。
因为你的存在,被迷阵影响,让别人认为你并不存在,但你始终都在他永远见不到的视野死角。
到这里思路就已经清晰了,站在里面的那人,身上肯定拥有类似登仙楼挂坠般,能够影响人判断的东西。
我提前在自己的心脏,连续点了三下。
这三下叫做定神,能让人更能察觉到自己平常忽略的东西。
至于躲在视野死角中的人能不能找到,我就不敢保证了。
将手背负在身后,迈步走进这皮革厂。
环视一周,空荡的废弃皮革厂内,已经可以一览无遗,但我的视野依旧拥有死角。
或者说人的双眼拥有不可弥补的死角,你的视野拥有夹角,只要你的眼睛是人眼,那就无法破除这会使人出现视觉偏差的迷阵。
我笑笑,从兜里拿出手机,他能迷惑我的眼睛,但却迷惑不了这没有感情的摄像头。
抬起手机,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可让我吃惊的是,这一圈下来,根本就没有人在啊?
不对!
有人!
我感觉到了!
我的第六感发作,既然我转了三百六十度都没有见到那人,就证明他在我身后!
下意识朝着背后挥出一肘,果然有了肉体碰撞的感觉。
那感觉…没错,是打在了肚子上。
这一肘的威力可不容小觑,直接将躲在我身后的人给打得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痛苦不已,甚至还在地上吐出了不少苦水。
我皱着眉,转身看向这个倒地的男人,自从我接触到他,那能够迷惑人眼的视觉偏差就已经不存在了。
我已经感觉到了这人的存在,他就无法再通过迷阵躲藏,迷阵可谓是不攻自破。
“你是谁。”我冷声道。
“是…你爹!”这人太抬起头,脸上扬起一抹讥笑。
他在这里待了五天,早已饿得面黄肌瘦,本就不壮硕的身体显得极其消瘦。
我没有动怒,只是冷漠的看着他,淡淡说道:“告诉我十合的目的,我饶你不死,甚至可能送你一顿饱饭。”
“吃你…妹!”他盯着我的脸上,讥笑越来越浓重。
我皱着眉,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语,而是…糟了!
我神色大震,感觉蹲下来抓住他的脸颊,单手用力的掐住其脸颊,将他的嘴给捏开。
咳血!
这人的喉咙在冒出血来!
我往他嘴里一看,他的虎牙掉了一颗,而这颗掉了的牙,肯定带着剧毒!
“十合…”
“天下…”
“势必,大同!”
“你们,总归是蝼命…终要…”
他笑了,语气却极其悲愤,在拼尽全力说出最后一个字便咽了气。
“草!”我忍不住暗骂一声,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十合的残暴性,让我更加清醒了,他们的残暴并非仅仅对外人,对自己同样说杀就杀,说死就死,宛若死士。
我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一切回归原点了,我知道的线索到此为止。
给郑局打了电话,让其来皮革厂收尸,拿回去法医验尸,我录了笔录后便被送到了医院,去看了眼闻英后便来到小布的病房。
“来,你看着我的背影,我给你剥个橘子。”我拿起个橘子,对着病床上的小布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