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她的脸上,早就黑气环绕,早已没了生机!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黄纪同的双眼犹如毒蛇,他死命的盯着我,身体猛烈撞击着牢笼,他的脸在瞬间被撞出红印,但他依旧不知疲惫的撞击着,似乎是不知疼痛,不畏死亡。
我咬着牙,往后退了一步。
没错…黄纪同说的没错,小昭若是用普通的命格转移,早就在取命格的第七天就已经没救了,但是玄武命格一定可以!
它为天生的产物,是能够造神的命格,它是传说,所以我相信,只要我能够将玄武命格转移给小昭,那肯定能够将小昭救回来!
“先走吧,看来他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刘华皱着眉,赶紧将我护在身后,担心黄纪同把我伤了。
我喘口气,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对于黄纪同的话,我是信一半,疑一半。
七天的时间,他们就能够找到契合玄武命格的人吗?
记得他们当初选择出小布,都是在鬼市聚集了几万人才堪堪选出来的,就七天…而且没有大规模的集会,我并不是很相信。
“去看看宁兰香的预审结果?”刘华一边拉我,一边对我说道。
我点头,现在只能这样做了,黄纪同已经接近疯癫了,再怎么问他都得不到有用的线索。
来到宁兰香的预审室,情况已经焦灼了很久了。
不管预审的同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是使用大吼大叫,甚至是略微的…
可宁兰香不管如何,都犹如磐石般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也不动,跟黄纪同什么都说的情况截然相反。
“一看就是老油子了,知道怎么对付预审。”刘华叹了口气道。
我也皱着眉,看来这宁兰香的确难搞。
就在我们发愁的时候,一个看管巡捕急忙忙的闯进来,对着刘华惶恐道:“刘队!刚才你们看的那个黄姓犯人…”
“死了!”
“你说什么!?”
“死了!?”
刘华惊讶的盯着这位看管巡捕喊道。
我的神色一震,随后便跟刘华着急忙慌的朝着暂时关押着黄纪同的牢房跑去。
怎么可能!
黄纪同怎么可能死!?
我的心中掀起波澜,在到了牢房,见到黄纪同那肢体扭曲的尸体时,我愣住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什么黄纪同会死?”我嘴里失神的念道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扭曲尸体。
刘华眉头紧锁,随后让看管将牢房铁门给打开。
他走进去,探了探黄纪同的呼吸。
“确定是死了,可是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关节,扭曲到一百八十度?是不是又有什么鬼怪之类的?”刘华偏头看我,眼中带着疑惑。
我摇了摇头,随即也走进了牢房里。缓声说道,“我没有感觉到鬼气,或许是他自己把自己给折断了吧。”
“不管怎么说,这对巡捕局可是个大麻烦。”刘华眉头紧皱。不多时李局也是急冲冲的跑来。
面对这种情况,李局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先唤来法医验尸,我跟刘华便站在牢房外,等待着死亡报告。
穿着防护服的法医当场解刨,在一阵我觉得有些恶心的验尸后,法医给李局报告了黄纪同的死因。
黄纪同的双手双腿,呈现不同比例的弯曲。但是最小的幅度,都是一百八十度。
可见他死前,到底是有多么的用力,来折断自己的四肢。
但让他真正死亡的原因,并非如此,而是器官衰竭。
他患了早衰症,身体内的器官已经犹如百岁老人般衰竭,按理说他的五脏如此衰老,早就该死了。
能够活到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除了死前的自残行为外,他看起来就跟正常死亡一样啊。”刘华皱眉道。
“我觉得宁兰香的死不可能这么简单,她预审的时间应该完了吧?”我挑眉说道。
“李局!宁兰香的律师来了!他现在要保释宁兰香!”一个小巡捕,着急忙慌的闯进来对着李局慌乱道。
“什么!”李局神色一震,急忙迈步离开。
我跟刘华对视一眼,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黄纪同前脚刚死,后脚宁兰香的律师就来了。
“走,跟上去看看。”刘华皱眉道。
我点头,刘华与我便迈步跟上李局。
“我说了!”
“我的当事人无罪!黄纪同既然已经全盘招供,这不就证明我的当事人无罪吗?”
“你们一直扣押着我的当事人是什么意思?信不信…”
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竖着个背头的年轻男子,对着面前的小巡捕,嘴里犹如枪林弹雨,让小巡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就是宁兰香的律师?”李局皱着眉走来。拍了拍小巡捕的肩膀。
小巡捕这才如释重负,快步离开。
“看来你就是巡捕局的李瀚李局长是吧?您扣留宁兰香虽然为超过八小时,但是既然黄纪同已经全盘招供,不是就证明宁兰香无罪吗?并且预审现在可是超过了两个小时,不合规矩吧?”背头律师挑眉,面对李局的气势丝毫不惧。
我站在一旁,皱眉对刘华耳语道:“宁兰香不对劲,千万不能让她走。”
“但是这律师说的占理,我们很难把宁兰香给留下。”刘华一脸苦涩。
李瀚犯难了,只能是让这位律师先等等,他也很清楚,要是放了宁兰香。肯定会引起更大的事件。
就算没理由扣押着宁兰香,也得扣着。
“现在预审审的可不是这件事,在金陵别墅区,她可是对我下杀手,想要杀了我。”我挑眉道。
上次在金陵别墅区,宁兰香可是被我打跑了,但若不是我侥幸得到了伏灵境,恐怕我当初只有死路一条了。
“没错,还有这事呢。”李局点点头,随后伸手派了两个巡捕,将预审的房间牢牢守住。
背头律师对我冷笑,嘴角那轻蔑的嘲讽。可没有加上任何掩饰。
“瞧我,我还忘了自我介绍。”背头律师笑道:“我是黑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同时也是老板,叫做雷承。”
随后,背头律师雷承看向了我,缓缓说道:“您刚才说,我的当事人在金陵别墅区要杀你?你有证据吗?”
“物证?人证?”
“如果都没有,那你就涉嫌污蔑他人。”雷承挑眉道。
“物证没有。人证有。”我冷声道,这雷承让我很不爽,他的嘴皮子动得很快,并且声音永远都带着自大,让人忍不住想要给他脸上来一拳。
我口中所说的人证,便是之前的巡捕副局,华康明、与他的父母。
“你可以呈上你的人证了。”雷承对我伸手笑道,甚至他的手指勾勾,似乎不认为我能够拿得出人证一般。
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不由得在心中冷笑。
只要华父华母出来指证,宁兰香这辈子就只能呆在牢里了。
刘华也在一旁冷笑,随后对我耳语道:“沈老弟。你放心,我们在抓到宁兰香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华康明与他的父母了,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到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华母搀扶着华父,从门口颤巍巍的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