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即给我赶过去。如果她没事算你幸运,否则,我会宰了你。”
当汤雨蝶赶到章余的家时,门大大开着,冲进去,看到章余呆呆的站着,已知情况不妙,绕过沙发,果然如预料中的看到已经不省人事的黄雪玲和一大滩红红的液体。
啪的一耳光落在章余脸上,他还是愣愣的没有反应,该是为眼前一幕吓傻了。雨蝶又在他另一边脸甩下响亮的耳光,他才把眼光落在她身上,指指躺在地上的黄雪玲,结结巴巴的重复着一个字:“她……她……”
“她什么她?还不快点儿把她抱起来送医院。”
他终于有了比较正常的反应,但说出的仍是没经过头脑的话:“哦,哦,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号码,号码是多少?是119还是110?”
“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男人,一点儿血就给吓成傻子了。”要不是没时间,雨蝶真会揍他一顿,“来不及了,我的车在楼下,你赶快抱起她上我的车。”
“哦哦。”
黄雪玲被推入急救室后,雨蝶整个人沿着墙瘫软了下去。她从没有想过割手腕也能流那么多血,多得让人只要看上一眼,就胆颤心惊。
“汤姐,汤姐,你怎么了?”
感觉到有人拿纸巾在擦着她额头、脸上的汗。雨蝶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汗湿透了,头也晕眩的只剩一片白茫茫,看不清眼前的人,抓住她的手问:“你是谁,你认识我?”
护士一边扶她起来,一边跟她介绍自己:“我是这儿的护士,你那次住院,我天天都给你扎针换药,你当时伤在眼睛,看不到我,对我肯定没印象。我一眼就认出你来,是因为阿总对你的细心呵护已成为我们医院最让人羡慕的故事。”
已经让自己不要去想阿朵钦,偏偏连陌生人都要来提醒她。雨蝶闭眼惨然的笑笑。
“对了,汤姐,我刚才给阿总打了电话,他听到你的名字,连是什么事都不问,只问了地方,就挂了电话,这会儿,他肯定正着急的赶来。”
我和他的关系早已被所有人认定,我努力的去撇清,原来全都是徒劳。雨蝶苦笑的微微摇头。
“汤姐,你别误会,我知道阿总的电话,是因为医院治好了你的眼睛,阿总给医院赞助了一批医疗器械……”
这事她从没听任何人说过,不相信的问了一遍:“他赞助了一批医疗器械,因为我的眼睛?”
“你不知道?”
她没有回答,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阿朵钦为会她有这样的举动,而自己一直不知道,除了感动,没有话可说。
正听着护士说阿朵钦的好,安静的走道里响起带着回声的焦急喊声:“雨蝶,雨蝶……”
“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么快,他就来了。”护士拍了拍她的手,像功成即将身退时说的话:“好了,没我的事了,他才是安慰你、保护你的人。”
听到一声礼貌的“阿总”,雨蝶感到自己被他紧紧的抱进怀里,听到急促的心跳,还有他关切的声音:“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满身都是血?谁的?”
她的手也环过去箍住了他,紧紧的拥抱,真的带给她强烈的安全感,身体的颤抖消失了,心里的害怕消失了。
他放柔了动作和声音,一边轻抚着她的背,一边安慰:“雨蝶,我来了,别怕,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黄雪玲自杀了。”
“死了?”
“不知道,在里面抢救。”
“她的死活与你无关。你没必要半夜三更的在这儿守着,走,我送你回去。”
“不,阿钦,我不能不管她。”
“她都害得你差点儿忙死了,你还管她的闲事做什么,她这叫报应。”
“你别这么说,她知道错了,自杀前,给我发短信道歉了。”
“你相信她的道歉?”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真要死,就不会发短信告诉你了。”
“你不要一件事就否定了一个人。我去时,看到地上好大一滩血。现在,她还在里面,也不知有没有事。”
“你呀,就是心软。”阿朵钦无奈的叹了口气,“吓成这样,还逞能的开车把她送医院来。”
“我也不知我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刚才的护士跟我说,是我开的车,是我背着黄雪玲进来的,我完全没印象。我只记得我让章余把她抱上车的,之后就是我跟医生说一定要救活她,中间一段,全是空白。”
她的话,吓了阿朵钦一跳,“什么,你连怎么开车的都不知道?我都不知说你什么好了。雨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这不是没事嘛?”
“你要是哪天也这么紧张我,我就是死了,也满足了。”
“别乱说。我刚才真的就要被吓死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血。”想起那触目惊心的一幕,雨蝶的身体又微微的颤抖。阿朵钦再次抱紧了她。“她在里面,你在外面又帮不上忙,何况,这里有医生护士,她不会有事的。我送你回去把衣服换了再过来。”
雨蝶点了点头,手没有半点儿放开他的意思,她怕,她怕一放开,就放开了依靠,所有的害怕就只有自己独自去面对。
阿朵钦把雨蝶从医院抱上他的车,再抱回她的家。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一进到屋里,就看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双脚跷在茶几上的李原和一副守株逮着了兔子的得意样。
也是他的得意,让他一时忘记了,来的人也许正是他害怕的阿朵钦,或者,他根本就是知道雨蝶和阿朵钦是清白的,才想不到半夜出现的人是他。
所以,三人都愣住了,然后,有了不同的反应。
阿朵钦是一惯的不屑,没有对正抱着别人的老婆有丁点儿羞怯,好像,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抱她是理所当然的。
雨蝶自是有点儿尴尬,有点儿像被逮了现形的尴尬,但心中的坦然,让她质问出声:“李原和,你怎么会半夜三更突然出现在我家里,是不是又是以捉奸为借口?”
李原和的反应最大,差不多是直接从沙发里弹起来,对着他俩瞪大了眼、张大了嘴,想骂想讽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神色从得意变为意外,从意外变为不相信,再变为了愤怒、害怕、憋屈,投下恨恨的目光,像老鼠一样,溜着墙跟出了门去。
阿朵钦故意大力的一脚踢上门,刚出去的李原和定被吓了一跳,但同时,也吓着了怀里的雨蝶。
“别怕,我没有生气。”轻柔的说着,把她抱到了沙发处,坐下,却仍是抱着她。
“我没想到他会来。”
“让他看到更好。你看他那熊样,就会做些偷鸡摸狗的屁事。你只要凶一点儿,他哪能伤害到你。”
“以前我是太弱,顾虑太多,以后不会了。”
“但愿你做得到。”
“趁天没亮,快回去吧,你衣服上的血渍会吓着人的。”
“回去不也一样会吓着人?不回去了,天亮了让人送套衣服过来就行了。”
雨蝶想从他怀里起来,动了动身体,没能如愿,推了他一下,说道:“大清早的让人送你的衣服来我家?别人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