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陆刚轻蔑的嘀咕了一句,王书记和邓总比自己大十几岁,都六十几的人了,还瞎折腾个什么劲。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只癞蛤蟆长着一副铁嘴钢牙,别说肉天鹅了,高碳钢的天鹅都能咬碎。
市区一家高级美容院,蔡红和古兰丹姆并肩躺着洗头。
“你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忘了吃药?”古兰丹姆问道,她们这些阔太太每天除了美容购物就是养生了,古兰丹姆从新疆弄了一些纯天然的补血药物进贡给蔡红,据说服用效果还真不错。
“熬夜了,学人家上网,不学不行啊,不学跟不上时代,男人早晚被那些不要脸的抢走,男人啊,都一个德行。”蔡红仰面朝天,漫不经心的先聊着,古兰丹姆附和着,其乐融融。
“其实也有好的,专一的,我们家傲天就挺专一的,自从上回被你家小文救了之后,经常开玩笑给我说,要以身相许。”蔡红大言不惭的夸起了儿子。
古兰丹姆不由得看了蔡红一眼,诧异于她的脸居然不红?陆傲天什么货色,全近江人尽皆知,怎么就专一了,还以身相许,我们家小文就算一辈子当老姑娘,也不会嫁给这种货色的。
“我看,不如咱两家做个亲家得了,亲上加亲,将来公司还不是他们两口子的,家豪嘛,当个大管家就行,他兰姨,孩子毕竟是自己亲生的才亲啊。”蔡红果然提出了这个非分的要求。
古兰丹姆骨子里和蔡红并不是一类人,她是艺术家,也是企业家,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女强人,而蔡红只是依仗着父亲和丈夫狐假虎威,是个没内涵的泼妇,古兰丹姆冷冷一笑,回答道:“女大不中留,但也不由娘,小文谈朋友了,就是那个叫卢振宇的记者,我现在是管不了她了。”
赴杭州参加网络文学周,顾名思义是一周时间,带电脑了但是可能没时间码字,也许要断更,周知
卢振宇这个名字,蔡红当然是知道的,但她并不认为卢振宇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儿子本来就是冤枉的,自己在家天天念经祈福,还去庙里烧了香,佛祖保佑才是儿子无罪获释的决定性因素。
蔡红撇撇嘴,一脸鄙夷道:“报社记者,我知道的,一个月三四千块钱,吃有机蔬菜都不够,你家小文我是知道的,对生活质量的要求蛮高的,再说了,找对象就该门当户对,咱们都是近江上流社会人家,又是世交,我家傲天又对你家小文一往情深,哎呀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古兰丹姆有些惊讶,倒不是因为蔡红的无耻,而是因为这个婆娘居然一句话里带了三个成语:门当户对,一往情深,天作之合,文化水平明显提高嘛。
“呵呵,再说吧。”古兰丹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但蔡红却不依不饶,非逼着古兰丹姆表态,被逼的没办法了,古兰丹姆只好说让两个孩子先处处看吧。
“那行,以后咱就是亲家了。”蔡红乐呵呵道,旁边的洗头小妹很有眼色的说恭喜两位太太了,祝你们早日抱孙子,蔡红喜滋滋的给她们微信各发一个200的红包,古兰丹姆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其实牙关紧咬,已经气得不行。
从美容院回来之后,古兰丹姆越想越不开心,但她早不是那个豪爽单纯的新疆歌舞团女演员了,她学会了汉人的一切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蔡红是陆刚的正房,自己只是许庆良的继室,带着女儿寄人篱下的日子必须谨慎小心才是,她不会直接和蔡红对抗,而是采取了矛盾转嫁的策略。
你蔡红不是想让小文给你当儿媳妇么,先问问许家豪愿不愿意,她直接给许家豪发了一条语音,用调侃的语气把这事儿说了一下,那边秒回:放心吧兰姨,我不会让这事儿发生的。
此刻许家豪正坐在他的帕拉梅拉后座,开车的是林小斌,副驾驶是助理潘婷,坐在旁边的是他最疼惜的情人兼律师章榕。
章榕看到许家豪脸色有异,关切问道怎么了?许家豪面孔扭曲的很厉害,嘴唇抿的很紧,他只有在最生气的时候才会这幅表情。
“没什么。”许家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哦,别动气。”章榕小心翼翼劝道,其实车里非常安静,古兰丹姆的语音章榕听的七七八八,她只是觉得许家豪不该这么激动,因为傲天少爷垂涎文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刚并不敢掉以轻心,他暗中请周正义帮自己调查对手秘密收购表决权的事情,同时自己也打了几十个电话,和老同事们叙旧顺便打听情况,这些年来陆刚对这帮老员工一直很照顾,逢年过节都会派人送丰厚的礼物,彼此间关系维持的还算可以,这一打听不要紧,陆刚冷汗都下来了,对方已经悄没声息的串联了不少人,虽然占总股本的比例不高,但对方明知如此还一意孤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有后手。
“一场硬仗!”陆刚对自己说,已经很久没进行过商场厮杀了,山雨欲来风满楼,越是这种时候,陆刚越是冷静,在大战前夕他需要放空自己。
陆刚带了两个随员,坐高铁来到江北,点名让郑涛过来开会。
郑涛开车来到南湖皇冠假日酒店,一溜小跑进了会议室,却只看到陆刚一个人。
“没什么事,就想让你陪我钓个鱼。”陆刚说。
“好的陆总。”郑涛毫不迟疑的答应,“就咱两个人?”
“对,就咱爷俩。”陆刚说。
“去哪儿钓?”
“以前你爸爸经常带你去什么地方?”
“是条野河,好多年没去了。”
“就去那里。”
“可是很远啊。”
“你不是有车么。”
于是,郑涛开着自己的骐达,带着金天鹅集团身价五十亿的老板驱车数十公里,来到一处农村野河,陆刚预备了两套渔具,两人撑起马扎子,坐在河边架起了鱼竿,对于很多人来说,钓鱼是很枯燥无聊的事情,但这份闲情逸致也是别有一番乐趣的,用耐心守候成果。
郑涛讲了很多儿时的事情,养父怎样教自己钓鱼,用半块破砖头在茅坑里泡上几天,丢到河里能引来大批鱼虾,买不起昂贵的钓竿,就自己用竹竿子制作,他讲的欢畅淋漓,回味无穷,陆刚却百感交集,自己的亲骨肉啊,却没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责任。
“陆总,您以前也经常陪儿子玩吧?”郑涛是个会聊天的人,不会自己讲个不停,适时地抛个话题过来。
“傲天小时候,正是金天鹅最艰难的时期,我每天早出晚归,忙于应酬,忽略了儿子,也导致了他现在娇惯任性的性格,是我毁了是我毁了他啊,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陆刚倒也不回避,在年轻的部下面前坦露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