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急?一屁股屎让别人擦,他还着急?”
“好久没回来了,他想回来一趟。”
“不行,除非他找死。”孟宪辉立时面色阴沉,额间如同乌云盖顶,双目射出慑人的寒光。
中年男子一下子满头冷汗,在嘴边准备了很多话,现在全都给咽了回去,咽无可咽,只能干咽吐沫。
“哎!”孟宪辉叹了口气,挠了挠自己的大光头,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跟上文说,再忍一忍,事情不是那么好推的,人家也要看时机,水到渠成才能办事,否则不是给人家挖坑么?”
“是,是我考虑的不周,我等下就跟上文说。”
“还有,不用牵挂他父亲,这里常年有人帮着照看,以后没什么事儿,尽量少联系。”
“好的。”
“柯东有消息没?”
“还没有,新源那边的人说这姓杨的在金州一带露面的可能性很小,也不大可能回老家,但他以前在海疆市待的时间最长,应急避祸的话应该首选最熟悉的地方。”
“扯淡,这个人不能以常理来论,工于心计,甚至有的时候随心所欲,很难揣测,让丁晖加点劲,从那个小孩入手。”
“可是警方也在通缉那个小孩。”
“那就抢时间呗。”
“好的。”中年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还有,那个丨警丨察怎么办?”
“哪个丨警丨察?”
“就是那个姓邵的。”
“你什么意思?”
“这人有点麻烦,我怀疑他手里握着不少对上文不利的东西,否则之前也不会老咬着不放,另外,姓邵的一直护着那个魏少辉手下新来的小家伙,也是跟小田乐闹矛盾的那位,反正很不正常。”
“是你怀疑,还是上文怀疑?”孟宪辉的目光又冷了起来。
“呃……是这样,我上次跟上文电话聊过后,就有这个感觉,而且从那边反馈来的消息,姓邵的虽然停职,但一直都没安分过,也一直想着翻身,再进专案组。”
“你想怎么样?”
“是不是让这姓邵的挪个地方,或者……干脆……”中年男子把心一横,伸出右掌做出一个劈刀的姿势。
啪的一声,仿若击掌般清脆。
尽管中年男子早有预料,但还是被孟宪辉一巴掌被打懵了,右脸颊五个清晰的指印,红彤彤的,很昂贵的金丝边眼睛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愣在当场,连脸都不敢捂,更不敢说话。
“老子是不是说过?眼下最紧要的是收,是忍,你脑子里装大便啦?听不懂啊?”
孟宪辉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腾的站了身,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家伙爆抡一顿,真没想到这两
年,底下这些人的胆子肥上了天。
“你听好了,现在的活儿就是找那姓杨的,就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挖地三尺,也得给老子把他翻出来,其他的事都停,不许问,也别特么的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中年男子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还有,魏少辉那一摊子,你也别再上杆子贴上去,听见没有?”
“是,是。”
许晖这次住院的时间颇长,足足待了半个月,其间他反复叮嘱几个知情人严格保密,才没有再次惊动父母。
这一住院,错过了很多事,新公司招人,电脑培训,还有原本约好了一起去迎接贺彬出狱的事情,乃至于建鑫商贸开办也都被迫拖延了。
好在有唐老板一直咬牙顶着,付建平也做了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无论仓库的运转,还是为魏少辉这一头新公司的推进工作都相对正常。
因为保密得当,到医院来探望许晖的人很有限,除了邵强、唐老板、便还有魏少辉和刘珂儿。
魏大少这一次一改以往的不着调,很严肃的告诉许晖,以后莫要再招惹田乐,至少要等到他认为可以的时候。
“为什么?”许晖很诧异,他与田乐的矛盾顶多牵扯到秦羽茜兄妹俩,跟他魏大少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是一个大院的,便什么风都要听?
再说了,许晖是不想招惹田乐,但特么挡不住这条疯狗会胡乱咬人呀,难道说被狗咬了,还不能打狗?
“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为好,但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点皮毛。”严肃的问题一说完,魏大少又不着调了。
“愿闻其详。”
“跟这次商业综超的项目有点关系,田乐那小子跟我们以前几个哥们也有点关系,这特么关系加关系就很复杂,我的主旨就是在我顺利的拿到另外两个项目之前,别把这团很乱的关系搅合的更乱,更敏感,听懂没?”
这通解释把许晖完全给绕晕了,他哪里知道什么关系加什么关系?他根本听不懂。
不过,这倒跟许晖上次被绑架之后,魏少辉上杆子来找他遥相呼应起来,这其中到底是啥回事儿?魏少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_soso
刘珂儿来看许晖,主要是受了秦羽茜的委托,当时在现场,她被大哥连拖带拽给弄回家,跟大哥大吵一架,气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半个晚上。
秦羽茜的个性其实很强,犯起倔来谁也弄不住,结果连第二天连火车都不坐了,搞得的秦羽丰被父母臭骂一顿,十分狼狈,实在没办法,只好委托魏少辉看看许晖的情况。
以魏大少的操性,根本就没怎么重视,到了医院后就给秦羽丰回了一条六个字的消息,“没啥事,死不了。”
秦羽丰没辙,拿着手机给妹妹看,这六个字横在面前还不如不看,大哥指望不上,秦羽茜只好委托刘珂儿。
‘只好’,就是说明没有其他办法了,其实秦羽茜已经敏感的察觉到刘珂儿对待许晖的态度大有不同,至于何种不同,说不清道不明,但她天然就有了一种紧张心理。
从初中到高中,刘珂儿的高冷是出了名的,所有类型的男生在刘珂儿的眼里都一样,高的、俊的、帅的、有才华的等等,追过刘珂儿的不在少数,人家根本就没拿正眼瞧过。
到了补习班则稍微好一些,刘珂儿能跟几个看得顺眼的男生聊聊天,交个朋友,但依然有种拒人千里的感觉。
只有袁翔,像个狗皮膏药一般一直甩不掉,刘珂儿从苦恼到随其自然,经历了一个很复杂的心里过程,但绝不意味着接纳袁翔。
后来听说还有个叫欧阳的,也不知道当时的刘珂儿是种什么心态,只交往了短短十几天就引出了一连串的事情,到最后许晖都被扯了进去。
是不是就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呢?秦羽茜没去过‘桃李天下’补习班,不少事儿都是断断续续听别人或者刘珂儿自己说的。
也就是在听着好朋友说这些事儿的时候,秦羽茜的紧张心理油然而生,并且越来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