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bp机响个不停,全是从西海酒吧打来的,汉显有的时候很讨厌,赵复每一句威胁的话都显示的清清楚楚,许晖想了想,还是给付建平发了一条信息,“有突发急事,麻烦帮唐老板稳住,事了即回。”
可没过多久,bp及依然响个不停,最后把许晖惹烦了,干脆把电池给卸了下来,顿时六根清净。
许晖清净了,付建平倒霉了,此刻的西海里,赵复正在大发雷霆,破口大骂,句句不堪入耳的话都奔着许晖和付建平。
刘培荣看不下去,说了两句公道话,正撞在赵复的气头上,俩人当即就对呛起来,还差点动了手,若不是众人一起拉劝,保不齐就会打个乱七八糟。
唐老板一脸懵圈,看这阵仗有点心惊胆战,他不认识赵复,但发现此人明显比刘培荣还狠,顿时心里叫苦不迭,他知道建鑫不简单,可没料想这里面的狠人还不是一起出现,就像挤牙膏一样一个个往外冒,这谁受得了?
幸亏付建平事先想的周到,安排单涛把唐老板给带出去散心,再不济先回新公司坐坐,等事情平息了再和许晖一起找他把事情解释清楚,唐老板可是建鑫的贵人,得罪不得,但付建平显然把事情想简单了。
再说许晖,到了补习班才知道还有一周大伙就要离校了,一年一度的高考日子就在眼前,在207宿舍,许晖见到康文东和褚建辉,正是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们俩正准备拿着饭缸去打饭,其他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许晖,稀客呀!”
“你怎么来了?终于舍得蹦出来了?”
俩人一见许晖,大感意外之下又欣喜不已,挨个拥抱后,康文东撂下饭缸,撒腿就跑,不一会儿,张志宏、李绪、戴强等一帮人涌进了宿舍。
大家好久不见,场面自然相当热闹,都说许晖自己做老板,怪不得高考说放弃就放弃,惋惜者有之,羡慕者有之,除了溢美之词,更多的是不着调的开玩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时间真快,表面上嬉笑怒骂的许晖,此刻的心里却有着难言的苦涩,说不清楚为了躲赵复,怎么就偏偏选择了补习班?还在留恋么?回得去么?
大家已经走的不是一条道了,一声叹息自许晖的心底发出,说不出的失落与萧瑟,与这炎炎盛夏,与这些热情如火的莘莘学子,显得太过格格不入。
许晖的开心变得十分勉强,他很厌恶这种敷衍式的重逢,不是别人,是他自己,于是许晖选择了逃跑,胡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他很少逃跑,而且是落荒而逃,中午饭都没吃。
大家在诧异中摇头,在摇头中遗憾,张志宏更是在心里埋下了疙瘩,原本以为借着这个机会与许晖消除隔阂,却没想到这厮来去匆匆,就像在逗大家玩一样。
从补习班出来,许晖心情不好,也无处可去,毫无目的的溜溜达达,不知不觉的又回到了商业巷,抬头一见自家店面的门脸,不由的咧嘴傻笑,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特么的,死哪儿去了?”一只大手从后面掐住了许晖的脖子,声音的主人自然是赵复,许晖显然低估了这厮的无赖的境界,好歹躲了个把钟头了,居然还赖在商业巷。
“有急事,刚处理完。”许晖一下子从自怨自艾中清醒过来,左右一看,立刻断了逃走的念头。
陈东就在另一侧,卡住了唯一可挣脱逃走的空隙,店门口内侧的躺椅上,一个戴着墨镜的胖子正斜躺在上面,许晖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王八怎么来了?他再怎么伪装,许晖都认得,易洪!
“你放屁!老子打了你多少传呼?不但不回,还特么敢关机?你翅膀硬了不是?!”赵复恶狠狠的拽着许晖往店里走,付建平和良子几人跟傻鸡一样的站在店内货架旁,没人吭声,显然是被修理过了,否则赵复再凶蛮,兄弟几个也敢顶那么一两下。
“谁说没回?我回信息给付建平啦,他没跟你说?”
“说了有个毛用?你特么处心积虑的躲着老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事?”
“没有啊,人有三急,在仓库我上完厕所,就感觉到左半身特别的麻,我去年冬天不是被车撞过么,医生叮嘱,一年内都要随时复查,特别是四肢感到酸麻的时候,当时就给我吓的不行……”
“行了,别特么废话!”赵复一巴掌扇在了许晖的后脑勺上,扭头嚷嚷,“关门落锁,谈事儿!”
“哥,这没必要吧?耽误生意。”付建平硬着头皮,知道赵复这回真急眼了,居然能把易洪给请出来,所有人都估计不足,也毫无准备。
“十来分钟的事儿,耽误个屁的生意!”
“算了,还是去西海,虽然谈正事儿,但也不能耽误营生。”易洪发话了,一身肥肉很不可思议的从躺椅上滚了起来,都没拿正眼看许晖,拍拍屁股就一步一摇的朝斜对面的西海酒吧而去。
赵复虽然自诩牛逼,但轻易不会正面硬刚易洪,刚才嚷嚷关门落锁只是想吓唬一下许晖,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占足上风。
于是一堆人又往西海酒吧而去,搞的像游街一样,让许多路人为之侧目,留下了被吓的面色发白的小夏和薛永军。
老九薛永军本想跟过去,但被良子给摁住了,严格意义上讲他不是建鑫的人,去了也帮不上忙,按付建平的话说,许晖没大事儿,只是这回新公司开业没通知赵复,做的有点出格,面子是小事,赵复深怕建鑫这样玩下去会把他们这帮老家伙给甩了。
所以要正本溯源,要上课,要定规矩,按赵复一贯的尿性,他认为所有事情的核心就是许晖在折腾,付建平根本看不住他,索性一个传呼把易洪也叫来了。
大家都很诧异,冬天里酒吧一别,易洪完成了赵歌的嘱托,算是在建鑫谢幕了,听说要去外地,怎么又回来了?
刘培荣本来一心保许晖,保唐老板,甚至不惜跟赵复翻脸动手,但是易洪一来,形势完全变样,刘老黑虽然也是老江湖,但在易洪面前还是差点意思。
三个老梆子就像三尊瘟神,‘押着’许晖去了酒吧后场的小屋,只允许付建平和刘培荣进屋,其他人一概挡在外面。
事到如今,许晖早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面对赵复和陈东,他根本不惧,就是反感,相当的反感,但是在易洪面前,他心里有很大的阴影,此人再度出现也令他始料未及。
长条形的桌子,易洪抱着膀子坐在左上手,把主位让给了赵复,陈东坐在右手,许晖被摁在了主位的对面,也就是最下首,付建平和刘培荣对视一眼,只好坐在了左右两个侧边位。
“开个简短的会,主要是建鑫成立新公司的总结会,也是批判会。”赵复开口,双肘柱在桌子上,一本正经,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没了,此刻正经的就像的一名动员群众的村干部。
“在坐的都是建鑫的重要人物,咱们来个小范围的讨论,讨论什么呢?讨论如何管理建鑫。但是这次新公司成立,我很不高兴,老易和陈东也不高兴,这么大的事儿,从头到尾,我们仨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眼里还有没有建鑫?还有没有这些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