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老子的带子绝对没问题,别拿这个说事儿”秃子恨恨的瞪着黑牛,“我看得出来,不就是来找茬么?大家敞开来说话,老子在河间一带也不是白混的,你想怎么着,老子都接着,但老子今天的损失,你们一个子儿也别想逃掉”
啪的一声,黑牛一拳就卯在了对方的腮帮子上,“草泥马,你今天就继续硬,敞开来说,没问题呀,不陪老子的录影机,你这个摊就摆不下去,信不信?”
“哈,哈哈”秃子哈哈大笑,白森森的牙齿混着血沫子,看着也挺瘆的慌,“你吓死我了,老子就看看你有几个胆儿?明天敢不敢来?”
“去你嘛的”黑牛又捣上一拳,这回是对着秃子的眼窝,一下就给打成了熊猫眼,许晖此时已经站在了黑牛身后,用右脚踢了踢这家伙
“录像机,两千块,明天老子来拿,到时候你再嘴硬哈”黑牛翻来覆去的拍着对方的脸,猛然一拳打在秃子的鼻梁上,啪的一声脆响,想是鼻梁断了
也不管秃子怎么嚎叫,黑牛嚯的站起了身,看着周围陆续围拢上来的看热闹的摊主们,“各位,今天的事儿打扰了,做个证啊,老子的录像机被这傻逼给弄坏了,不赔钱还要拿刀子捅人,我草你姥姥的,还有这种道理?我给各位提个醒,想帮忙作证的,不许乱说话,不想帮忙的,躲远点儿,别找不自在,都记仔细喽”
这叫什么道理?蛮横霸道么?可是看热闹的人们并没炸锅,一个个摇着头,默默散开了,他们当中有很多人认识黑牛一伙,也知道这帮人是干啥的,能以这种方式出现又意味着什么,有几个以前跟薛永军走的近的摊主挺脸红,炒货摊子被欺负赶走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可都是袖手旁观的,现在这帮人回来了,真特么有些让人心惊肉跳
刚才那些话的弦外之音谁听不出来?老老实实闭嘴没事儿,否则真的会招灾惹祸,反正这秃子也不是什么好鸟,等着吧,后面还有热闹看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十点,小叮当那里就有了消息,做局欺负薛永军的两个小屁孩是孙奇的人,他是跟着秃头黄皮找到地方的,秃头这厮果然不肯善罢甘休,不但连夜联系了自己的个几个老哥们,第二天一早还专门找了孙奇
不怕你耍横,就怕你不动,达俊原本还想找张祥吓唬对方一顿,也好给薛永军留条后路,万一又碰到哥几个顾不过来的情况,对方也不至于在肆无忌惮,他绝不想找他哥达强,但又实在没什么人可找,达强身边的这堆人里,他也就跟张祥关系不错
“不行,找什么张祥,跟他们没半毛关系”黑牛极为厌恶的直摆手,良子也直摇头,许晖更是不同意,于是这事儿黄了
“昨天晚上就说好了,咱们兄弟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许晖的态度坚决
达俊何尝不是这样想,但看见昨晚秃子的那个横劲儿,又听说对方很多人,他就有点心理发怵,当好学生这么多年,几乎没再打过架,紧张是正常的,当时怒见不平的想法挺狂野,现实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黑牛耍了一通大哥的脾气,愣是把谢海青给拽来了,凑足了六个人,马马虎虎勉强能拼一下当然,谢海青对达俊和许晖的成见没变,一脸死人样,嘴巴也死硬,明着放话是奔着老九来的,跟旁人无关
许晖和达俊压根没打算理他,吆喝一声,分发家伙,清一色的砍刀,是那种比铁皮略厚一点的片刀,做成砍刀状,样子唬人,其实杀伤力有限,藏好家伙,大伙一块儿到大院门口的拉面馆吃了顿出征饭,直奔前营街
前营街是解放路无数小巷道中的一条,而且是个死胡同,靠近和平电影院,巷子不长,住户不少,很热闹,小叮当带来的消息,孙奇正跟几个手下在一个饭馆里吃饭
不得不说小叮当办事儿相当牢靠,不但消息准确,时间也恰的好,哥几个抵达的时候,孙奇剔着板牙大摇大摆的刚走出小饭馆,黑牛三人呼啦一下就将其围在了中间,为啥只有三人?另外三人许晖、薛永军和达俊留作后手,哥几个人力有限,只能讲点策略
孙奇瞪大了眼睛,猛然反应过来,扭头就想跑,黑牛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抡刀就剁,谢海青和良子一左一后加入战团,只几秒钟的时间,孙奇就嘶嚎着开始满地翻滚,身上的防寒服被划的到处是刀口,鸭绒鸭毛漫天飞舞,场景端的吓人
此时,孙奇的手下才磨磨蹭蹭的走出来,他们甚至都没看清自家老大是怎么倒在地上的,贸然间虽然惊慌,但仗着人多,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抽家伙准备上手
就在这个时候,达俊和薛永军先发一声喊,然后一左一右的拎着砍刀从暗处冲了出来,黑牛闻声率先放弃了孙奇,转身挥刀,明晃晃的刀光一闪,当先冲过来的家伙立刻就怂了,感觉自己拎着的不是钢管,而是柴火棒,很心虚的往外一撩,对方的刀倒是没挡住,柴火棒却飞了出去,唰的一声,手臂剧痛,黑牛已经一刀得手,此人嗷的一嗓子,转身就跑
他身边还有三个同伙,一个比一个怂,根本都没观察周围的形势,以为对方来了很多人,老大都被剁翻在地,大伙儿指定也逃不了好,还是跑为上策,于是纷纷夺路而逃,眨眼间就看不到人影了
黑牛哈哈大笑,上去一脚就跺在了孙奇的小腿上,完全是即兴之作,但这一脚奇狠无比,又穿着钉了铁掌的牛皮靴子,小腿居然就这样断了,孙奇的嚎叫变成了鬼哭,黑牛正在兴头上,抬起脚来还想再来一下,身后有人一把就抱住了他,“你特么疯了?”
“滚几把蛋!”黑牛暴怒,扭头一看是许晖,一肚子火又泄了下去,他对小老七不好发火,人家是半个拐子,还跑来帮着打架,够意思了,而且之前为了哥几个的事情差点被车撞死,好兄弟没的说,所以打心眼里过意不去,而且许晖看事情向来比较准,黑牛也服气
拉走了黑牛,许晖蹲了下来,伸手怕打着孙奇的脸,“孙奇,奇哥!”不知道为什么,做出这样一个动作,心里就很爽气,不自觉的就联想起当年的顾一刀
孙奇疼的一脑袋汗,但也不敢在嚎,咬牙哆嗦道,“哥们,我们无冤无仇吧?”
“炒货摊,你倒手给黄皮,收了多少钱?”许晖并不理会他,单刀直入
孙奇咬咬牙,也知道场面话怕是不管用,装也装不过去,其实黑牛他们一围上来,他就认出来了,一年多前打过交道,当时的赵歌领着这帮人把他的老大李红军给办了,在方家营打了个四处开花,他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对赵歌这伙人恨之入骨
什么狗屁建鑫,他是不会加入的,好在赵歌当时也看不上他这样的货色,只要不再捣乱,也就没找他的事儿孙奇便在解放路一带到处瞎混,后来碰上了一个老偷,两个人一拍即合,在老偷的指点下开始物色、组织小扒手,有组织有计划的偷东西分赃,逐渐形成了一个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