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每年都有人结婚嫁人离开公司,可是每年也有人从阿富汗过来。这个网宣部门倒也留下了,而且,就是离开了公司,也不是没办法上网工作了,只是和在公司坐班的时候拿的不一样。
在流行计件工作的中国,有着五毛党和五分党的区别,可是,这么好的办法,美国不让施行,没错,美国立法不得进行计件工作——因为这样会将工人分出六三九等,那些水平低的岂不是要挨饿,而且在有严格工艺要求下,做的越快说明违反了加工工艺,质量也没办法保障,要一堆飞快做出来的废品又有什么用。
所以,美国的薪水计算多为时薪,按周发放——以美国人花钱水平,按月发放后半月岂不是要饿死人了。要是大公司高管那种,干脆就计算年薪了,因为算出时薪来对绝大部分每小时收入九刀的人们呢,太伤人心。
那些变成家庭主妇的前网宣部雇员,在家上网灌水自然不能享受高工资了,每年开个两三万意思一下也就行了。
到了水军部,这里的部长娜塔莎很快迎了上来,抱住张诚的一只手:“我的主人,您来了。”
张诚:“叫老板。”
娜塔莎:“是的,主人。”
娜塔莎非但不改口,反而开始像是划地盘一样,开始用身体语言宣誓主权。什么带球撞人啦,带球撞人啦,带球撞人……
娜塔莎是从阿富汗的慈善机关送来的第一批水军部部员之一,后来等其他人结婚离开了,娜塔莎渐渐身居高位,这不是说娜塔莎没人追,事实上,虽然被一发炮弹弹片炸掉了三根脚趾和两根手指,但是追娜塔莎的小伙子从来都是最多的,样貌上娜塔莎保持了传统的波斯风情,精致的五官,尤其是眼睛,深邃的能够让人陷进去而久久不能自拔。
如果说眼睛是心灵之窗,那娜塔莎就是非常简单纯粹的人,因为眼中黑白分明如同宝石一般纯净,简直是吸引人犯罪的那种。
至于身材,娜塔莎去跳肚皮舞的话,一定是红遍百老汇的第一舞娘。那用文学上的词来讲,娜塔莎身材真是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已经达到了完美的黄金切割比例。
但是,就这个娜塔莎,除了看张诚之外,看到其他的男人都感觉看到苍蝇一样。在这种气场下,稍稍第六感强一些,都会飞快的离开她。
娜塔莎也不是把张诚当作男人看,而是当作主人、神明、救世主之流的看待。
娜塔莎是张诚去阿富汗一行时,亲自收养到慈善中心的女童,当时的娜塔莎还没有长大,没有散发出这千般魅力和万种风情。
那时候,是娜塔莎记忆中最清晰的时候,家人都被炮弹炸死后,一直陪着娜塔莎的就只剩下了家中半大的小狗阿黄,娜塔莎虽然也在炮击中受了点伤,但是娜塔莎用裙子止住血后很快就没什么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饥饿。
无休无止的饥饿伴随着娜塔莎和阿黄,虽然阿黄每天都能搞些吃的回来,可是半大的阿黄能搞来的猎物也不过是田鼠和麻雀罢了。就这样,还要送给小主人先吃。
可是,终于有一天,营养不良的阿黄也病倒了,当时的阿富汗,别说病死一条土狗,就是人也成片成批的病死饿死。
就在娜塔莎和阿黄都已经几天水米不进,眼看要不行的时候,一辆车队出现了,平时村子里的人,都是很恐惧车队的,车队代表着很大的势力政府军也要吃穿,不收税怎么办,至于反政府军,那除了吃穿还要抓人去打仗。
只是这一次,来的是张诚手下的慈善组织,是来送医下乡的,并且兼收养因战争产生的流浪儿童。很多家庭,借此机会,将家中负担不起的孩子也就送出去了——在连个杜蕾斯都没有的地方,生不生孩子也不是父母能说了算的,当时阿富汗的乡村还没什么娱乐活动,到了晚上,那就剩下造人时间了。
虽然一开始,语言不怎么通顺,不过,很快慈善组织还是用奶糖打开了局面。就连高烧接近昏迷的娜塔莎,似乎也明白了,这些人来这里是来帮忙的。
娜塔莎抱着阿黄,晃晃悠悠的走向车队,用虚弱的声音喊着:“救救他吧。救救他吧。”
当时的娜塔莎,觉得最后只要阿黄能够得救也是好的,在连续失去父母家人又几乎要失去了阿黄之后,娜塔莎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变成了多余的。
车队里的工作人员和张诚很快接待了娜塔莎和阿黄,本来工作人员认为药物有限,就不应该留给狗了,不过张诚发现这只狗应该是只土狗,也就是生存能力最强的那种。虽然病了,不过似乎没必要打针输液,补充一下水和营养,很快就能恢复。
最后也是如同张诚预料的那样,喝了牛奶的阿黄很快就开始吃宠物食品了,所谓病呢,五分是饿的,五分是累的。一条半大的土狗,自己长身体的时候,还要照料一个小主人,也是挺不容易的。
至于娜塔莎,输了液,喝了营养液之后,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了,反而抱着吃饱的阿黄沉沉的睡着了。
到了营地和其他战争孤儿一样,接受各种照料和学习,娜塔莎才发现,原来世界上也是有好人的。张诚在孤儿院的演讲就像一盏灯一样,点亮了娜塔莎的心。
从那天开始,娜塔莎身上就产生了一种除了张诚外,生人勿近的气场。其实,只是娜塔莎将男人分为,张诚和其他这两个大类。至于很多人躺枪,那是一点也不冤,我和阿黄在最困难的时候,你们在哪?
娜塔莎抱着张诚手臂开始念祈祷词:“上帝啊,感谢你又一次将主人送到我的身边,阿门。”
张诚心想,老子来公司视察,关上帝哪门子事了。
这也是慈善中心有一大票修女帮忙的后遗症,修女们都认为自己应该帮助别人,尤其是更加困难的人。在战地的阿富汗,招募女性工作人员本来就是很困难的事情——传统的阿富汗女性是不出来工作的。那封建程度真是比我大清还大清。
这些张口上帝闭口上帝的修女们虽然平时挺烦的,但是对于去战区的慈善中心照顾孤女的任务却是义不容辞——从一战开始就有大量的修女走上战场开始照顾伤员。信仰是能够压倒恐惧的,再说了,其实那附近离着北约军队的驻地也不远,相对没什么危险的。当时的阿富汗反政府组织,只能在山区打个游击什么的,城里也就是偶尔也有个汽车丨炸丨弹。
至于街头爆炸什么的,那真是如同欧洲人说的那样,习惯就好了——或者说,困难只是暂时的,一切好日子的开始就是等集中营工厂建好。欧洲没有难民,哪来的廉价劳动力。
张诚还是先问:“阿黄怎么样了?”
娜塔莎:“别提了,每天盯着邻居家的萨摩耶。找了空就凑上去献殷勤。邻居家的萨摩耶对他爱理不理的。”
张诚:“看来是被漂亮的萨摩耶迷住了,不是说萨摩耶也是雪橇三傻嘛。”
娜塔莎:“萨摩耶哪里傻了,把我家阿黄迷的神魂颠倒的。”
张诚查了一下,萨摩耶外号捣蛋鬼,不过,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不像是哈士奇那样,做点坏事全表现在那游离的眼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