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惠听后,脸色变了几变,她心里十分清楚,植田雄所说的,正是她未来真实的生活,正因为如此,她才变得与自己的过去几乎是面目全非了。但她却不肯轻易在植田雄面前服输:"也许你说的很有道理,嘴里说不怕,其实你心里怕得很,你说这些,还是担心我会向松本也夫和冈村宁次汇报,所以,你竭尽所能地来吓唬我,迫我就范!"
"惠子,"植田雄站起身来:"说来说去,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等到藤堂高英率领十四旅团进城后,我还是会娶你作我的妻子,如果你觉得委屈,或者觉得我是在恐吓你都没关系,你尽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行事,然后再看看结果会是什么?不过,为了我们曾经的那段感情,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自己想清楚了,这个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钟云惠望了植田雄半饷,突然问道:"那个青木幸子很漂亮吗?"
"没有过去的你漂亮,但比现在的你漂亮。"
"你还想着她?"
植田雄笑道:"不,她心里只有上官雄。和你一样,松本也夫已经把她投向了上官雄的怀抱。"
"哼,你又想刺激我?告诉你,我一直只是可怜他,即使是松本也夫那个老混蛋让我勾引他,我也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真正的感情。所以,你用不着担心我会吃她的醋。"
植田雄笑道:"假如你还懂得吃醋的话,说明你还是过去的你,可你连对我都是这样,即使现在你说你爱着上官雄,我也不会相信。哦,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上官雄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可怜巴巴的人,总有一天,所以的中国人都会知道,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能把自己的舌头深知了说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知道吗?你被抓不久,他就以鼹鼠小组成员的身份去了九江,而且,松本伊代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植田雄笑道:"伊代这个丫头你我都清楚,一个可怜巴巴的,而且是个中国人,能够让她委以终身吗?"
钟云惠一愣:"他去了九江?他还和松本伊代结婚了?"
钟云惠在军统的地牢里,偶尔也想起过上官雄,但却一直没见过他,也没听到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她原以为上官雄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捕,却不想他却赶到九江和松本伊代成婚了,这使她更加对男人绝望了。
"冈村宁次本来准备想做他们的证婚人,但后来他们发现,上官雄其实是国共两党的双重间谍。"
"哼,这个混蛋,他还把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留给我作订婚信物,一到九江就上了松本伊代的床。你说,你们中国男人有一个好东西吗?"
植田雄冷冷地说道:"在任何时候,中国男人都比日本男人要好。"
钟云惠走到窗前:"上官雄现在在哪里?"
"就在城中,为他的祖国和同胞而战。与他相比,你和我实在都是可怜又可悲的人,我们现在已经不知道为谁而战了。"
钟云惠回过头来:"我会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战斗至死的!"
说完,她的目光中,闪过一道令植田雄难得一见的光彩。不过,这是她眼中闪过的最后一道光彩。
上官雄来到了唐村,汤必定和春香热情地款待了他,席间,他把草拟好的一份军统江石州站的名单递给了春香:"这是你要的东西。"
或许是看到自己即将大功告成,洋洋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春香结果军统名单,只是扫了一眼,便放进兜里,然后问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件,另外一件呢?"
她这个细小的动作,并没逃过上官雄的眼睛,按理说,她冒着叛国的罪名换取的东西,应该是倍加珍惜才对,至少会当面辨别真伪,但她却随意地放进兜里,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不仅引起上官雄的警觉。
"等会。石东林将和大队人马从这里通过,当时候,我让他到唐家大院来做客,汤团座让人留下他的脑袋即可。"
汤必定哈哈大笑道:"呵呵呵,咱们三人是各取所需,又配合得天衣无缝。相得益彰,来,我提议,为香子小姐日后的功成名就干一杯。"
春香淡淡一笑:"我和上官君倒是各取所需了,只是你却未必呀?"
汤必定笑道:"您是我的夫人,等您发达了还会忘记我吗?看来。这江石州的城防司令,汤某想不做都不行了。"
"哼,算你还有这样的头脑。"春香笑道:"来,我建议为上官君的健康干一杯!"
上官雄举起了:"正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满饮此杯,我只好意思一下,等身体恢复后,一定与二位一醉方休。"
与此同时,孙建章和徐铁赶到了城西,正巧遇见曾玲在那里,看到她,徐铁拉着孙建章准备闪开,曾玲却已经迎向了他。
"哟,徐联络官,你不是上云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是不是担心我的生命安全呀?"
徐铁白了她一眼:"没工夫跟你贫嘴,我是在执行任务的。"
曾玲看了看孙建章:"这位是?"
"一个主动提出帮助我们的难民,上官雄让我们赶过来看看隘口村敌人的动静。"
曾玲笑道:"不用看了,隘口村的敌人早上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我已经派了十多个人进入了隘口村,有什么情况,他们会发消息的。"
徐铁一愣,孙建章却立即笑道:"嘿,长官,上官先生给我们有个交待,非得眼见为实,不知道长官能否给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看看。"
曾玲笑道:"上官雄算那根葱那根蒜呀,如果徐联络官开口求我的话,我就亲自开摩托车送你们过去。"
孙建章回头看了看徐铁,只见他的脸涨得通红。
上官雄找到一个机会,单独把汤必定叫到一边:"汤团座,有件事你得替我办一下。"
"有事您开口,跟我还客气什么?"
"派个心腹到后面看看,尤其是通向幕埠山的路口,看看有没有埋伏。"
汤必定低声道:"不用了,我已经派人看过,没有埋伏。"
上官雄疑惑地望着他:"你怎么会想到派人去查看?"
汤必定笑道:"上官参谋长,我是个粗人,可不是傻瓜。今天城中响了一天的枪炮声。你的人马要从这里撤退,而香子又是个真正的日本人,我很担心她实在欲擒故纵,万一你的人马从我的防区通过,而日本人却在后面堵着,那我不是被她拿去卖了还替她数钱吗?于是。天刚一黑,我就派了一个班的弟兄过去查看了一下,您放心,连个人毛都没有,为了慎重起见,我把那个班留在了那里,一旦有什么异样,他们会立即通知我的。"
上官雄拍了拍汤必定的肩膀:"谢谢汤团座!"
孙建章和徐铁被送到了隘口村,他们四处查看了一下,确实没有看到一个日本人,但日本人留下的痕迹倒是四处可见。孙建章心里的疑虑,并没有因为表面现象所打消。他在思考,即使日本鬼子肯定上官雄会从唐朝撤出人马,也不可能完完全全地撤出隘口村呀,哪怕制造点假象也是应该的。唐朝和隘口村,哪里才是日本鬼子布下的真正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