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荣天和石东林有着同样的担心:"这个徐铁是本地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当年他担任云山游击队中队长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问题是他的战友刚刚死在我们的枪口下,这个时候谁敢保证他不会随时向我们打黑枪?"
"这样吧,"上官雄说道:"现在就让他进来,我当着大家的面与他谈谈,如果他拒绝合作的话,再把他关起来,否则。我觉得应该大胆使用他。"
石东林望了曾玲一眼,毕竟她现在是江石州唯一一个真正的军统特务,如果她不支持而自己擅作主张的话,到时候她在毛处长那里告一状,那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曾玲立即说道:"大敌当前,我也不懂军事,一切请石总指挥定夺。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都是同舟共济的人,我曾玲绝不会在背后放黑枪。"
"好。"石东林点头道:"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同仇敌忾,也就没有迈不出的坎。曾秘书,还是麻烦你把他带进来吧!"
曾玲出门的时候,曹爱林满头大汗地刚好进门,石东林立即上前迎向他:"曹县长,你辛苦了,城东的情况怎么样了?"
曹爱林不住地摇头道:"国民政府也算是没白养这个七百二十三团,关键时候还真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东洋鬼子的炮火太猛。我们的人上不去,眼巴巴地看到他们的阵地上血肉横飞,可就是没一个孬种,连王启明团长都亲临一线。我们联络不上他,却碰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连长还要上阵地去,我就把上千人交给了他,自己赶到这里来了。"
这时,曾玲走到关押徐铁的地下室门口。让哨兵打开门,徐铁一见门被打开,虽然浑身被五花大绑捆着,他还是从到门口,准备和进来的人拼命,抬头一看,进来的却是曾玲,他又戛然而止。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曾玲笑道:"关了一夜脾气还这么暴躁?看到救命恩人来了,也不说声谢谢?"
徐铁白了她一眼:"哼,你们国民党经常出尔反尔,没有一个好东西!"
曾玲走到他面前:"捆着挺难受的吧?哎,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只要你叫我声姐姐,我就放了你??"
"滚!"徐铁怒道:"有多远你给老子滚多远,永远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嚷什么呀,冲女人嚷很英雄是吧,有能耐昨天晚上别被抓进来呀?"
"废话,我们***人胸怀坦荡,不像你们国民党总是搞阴谋诡计,背后下手。"
"好好好,你是大英雄!"曾玲转头对门口的哨兵说道:"你们进来,给我们的徐大英雄松绑。"
徐铁被解开后,本来是想放倒屋里几个人的,可不知为什么,看到曾玲他不忍出手,于是问道:"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跟我来吧,石总指挥要见你。"
徐铁跟着曾玲出来,经过一个拐角和两扇门,就来到了石东林那间指挥部。他一进门,就看到面对门而坐的上官雄。
他冷笑了一句:"哼,你这个叛徒终于成了国民党的座上宾了。"
上官雄没有功夫跟他废话,因为还有很多棘手的问题等着处理,也是直接说道:"老三和万麻子秉承国民党顽固派的旨意,已经剿灭了云山游击大队,他们俩也死在了曹大队长手里,现在江石州的真正***只有你和我了!"
上官雄此言一出,首先发愣的是曹爱林,他实在弄不明白。刚刚还是军统特务的他,怎么现在又是***了。黎荣天也不知情,他也是一头雾水地坐在那里。
徐铁冷哼道:"哼,如果劝降,我劝你别开口。"
"没人叫你投降,也没人不让你继续做你的***。"上官雄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听到城东的炮声了吗?"
"哼,我又不是聋子。"
"很好,现在你有两条路选择,一是随便与这间屋子里的人拼命,然后毫无价值地被击毙。二是暂时忘记战友的血仇,或者把这笔账记到日本鬼子的头上,不是与国民党同流合污,而是与江石州全体人民一道,共同抵御日本鬼子。
徐铁两眼一瞪:"不用选了,虽然你们不是狗日的国民党,就是狗日的叛徒,我徐铁也不是怕死之人,但大敌当前,就算是再次被你们利用,老子也还是先打鬼子,只要老子没死,回头再找你们几个狗日的算账!"
"好!"曹爱林忍不住拍案叫好:"小铁子,你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在我眼里也就是个泼皮而已。今天这番话算是一条汉子说出来的,你给你那受了一辈子窝囊气的老子睁了脸,也给我们几万江石州人睁了脸,从今天起,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每年清明三祭,我亲自给你们老徐家的祖坟上香,磕头。"
上官雄站起身来:"情况紧急,废话不说了,石总指挥,我希望你给徐铁一个尚方宝剑,让他立即赶到城西去指挥在那里的守备大队,务必要保证我们大撤退的道路畅通。"
石东林点了点头:"我马上起草委任状。"
看到曹爱林听到"大撤退"几个字后,脸色有点难看,上官雄立即对他说道:"曹县长,你刚才也到城东去看了,这还是日本鬼子第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今天飞机投下的丨炸丨弹也是有限的,带有恐吓性的,一定我们拒不投降,恼羞成怒的敌人带给江石州的,一定是血肉横飞的血性屠城。"
曹爱林冷声道:"中国人从来都是不怕死的!"
上官雄笑道:"我也不怕死,刚才你也听到了徐铁说我是叛徒,想必你们也知道***是怎么对付叛徒的,而石总指挥和曾秘书也可以作证,军统已经向我下了必杀令,只要战斗一结束,只要我没死在日本鬼子的手里,无论是在江石州或者离开这里,军统都会向我下手。"
曹爱林瞪大眼睛望着石东林和曾玲,他们俩都无奈地点了点头。听到上官雄的这番话,在场人无不动容,连徐铁也感到有点迷糊了,而吴起燕突然觉得上官雄无比地高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