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竟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干脆挑明了说吧。一个男人活在世间上为什么什么?钱和女人,对吧?现在,江石州城外是日本人的一个旅团加一个联队,你说你去跟他们拼,你是得到钱呢,还是能够得到女人?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一旦你和那个曹成强要是死了,说不定为了她那个宝贝儿子能够在日本人的统治下,还求着我纳她为妾呢!"
"你--"老三"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三,刘特派员,我三个孩子的舅舅大人,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掏心窝说这些话的。"成森指了指窗外抗日纵队总部的方向:"石东林、高志彬、曾玲都他们的什么玩意?离开江石州他们狗屁不是,可现在却在这里呼风唤雨,这还是我们的地盘,你还挂了个特派员的虚衔,要是我们离开了这里,你想过以后我们怎么活下去吗?好哇,刘云山先生,我跟你一块去抗日,现在我们就去枪毙钟云惠,然后再带着全站的弟兄去送死。那你得告诉我,你能给我们什么?你能给你姐和三个外甥、外甥女什么?你又能给战死的站里的弟兄们的家人什么?"
老三望了望他,一声不吭地又坐下了。
"还有,你怎么就那么恨日本人呢?你的女人是日本人夺去的吗?她先是喜欢曹成强,后来又嫁给了崔江,这与日本人有关系吗?那个余娟娟为什么至今不能与你修成正果,难道是因为日本人来了?难道是因为我过去想娶她而没娶成?都不是,都是因为云山上的那个曹成强!所以,你真正的敌人不是日本人,更不是我这个糟老头,而是曹成强,是***!"成森站了起来,一边走到他身边,一边说道:"记住,不管是国民政府来了,还是日本人来了,你我兄弟都有一席之地,唯有***要是来了,你我祖上的祖坟都要被他们刨掉!所以,我提醒你,在你成为党国的英雄之前,不要惦记这什么钟云惠和日本人,你还是多想想怎么借刀杀人,最好是利用日本人除掉云山游击大队。记住,江山永远不可能会是你的,但女人却有可能是你的,江山丢了,自然有人比你更急,可你的女人只有你自己急!"
老三摸了摸口袋半天,然后说道:"有烟吗?弄支烟来抽!"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了,成森又回到自己的椅子旁,一边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递给老三,一边接电话:"喂,哪一位?"
"我是黎荣天呀。"
"哦,是黎局长呀,什么事?"
"情况是这样的,刚才有人报告,说是看到有两女一男从您家大院出来,那个男的身上还背着一个人,看样子是处于昏迷状态,但他们又没去医院,而是直接到江边去了。我觉得这事挺蹊跷的,所以立即给您打电话。"
成森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想一定是青木幸子在执行什么任务:"好,这事我知道了。你就别管了,我亲自去处理!"
"什么事?"老三点上一支烟问道。
成森放下电话后,对老三说道:"我的事你就别管了,一旦真的出了事,也免得你受到牵连。我清楚,石东林已经避开我跟你们开了几次会。他应该对我有所提防。老三,还是那句话,咱们是真正动了骨头连着筋的兄弟,我的事你别管,你的事我也不问,这样的话。只要***不来,不管是国民政府还是日本人在这里,江石州还是在你我兄弟的手里!"
老三冷冷地看着他:"你可别做了东郭先生!"
"放心吧,日本人就是占领了全中国,不呀还是要人替他们做事吗?我就是那个可以替他们做事的人!"
"那你得看好了钟云惠,我想到动她,别人也会想到的。"
成森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她现在很好,没有人能够伤害的了她。"
老三没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成森的办公室。
成森立即给崔岩和小刀疤打电话:"立即到我家去一趟,青木可能已经离开了,把她的屋子彻底收拾一下,不要遗留任何痕迹。"
"是!"
孙建章原以为丨警丨察局会立即派人来,因此,他一直跟着他们,还等着为丨警丨察指证。就当他在一个拐角出瞄着他们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肩膀一下,他回头一看,竟然是老朱。
他认识老朱,也知道老朱是江石州的工委书记,但他突然惊觉起来,竟然老朱还在江石州,为什么潘先生要绕那么大的弯子,让自己到这里来接头,是他与组织失去联系了,还是他已经成为了叛徒。
孙建章立即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掌柜的您好,您是??"
老朱笑道:"建章同志,怎么,跟我还打起哈欠来?"
孙建章朝外面一看,那两女一男已经失去了踪影。他回头看了看老朱:"哦,我明白了。过去总有人把他当成了我,现在总算有人把我当成了他。"
老朱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怎么,你这是组织给你最新的联络暗号?"
孙建章笑了笑:"掌柜的,你是把我当成我哥孙建章了吧?呵呵,我是他弟孙建程,章程的程。"
老朱一怔:"没听说过老孙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呀?"
孙建章一听,立即装成鸦片烟鬼似地连打哈欠:"啊--,啊--,我说掌柜的,我哥也在城里吗?"
老朱看了他半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孙建章突然朝老朱背后喊道:"哎,哥,你真来了?"
老朱一回头,孙建章故意伸手从他马褂的口袋里抢出几块银元,然后拔腿就跑。
"哎--"
老朱刚追了两步就停下了。心里正琢磨着这事呢:难道他躲在这拐角口,真的是准备抢钱去过烟瘾的吗?还是这个老孙肩负着什么特殊的使命,跟自己玩了个障眼法?
"站着!"正在往江边赶的青木静子姐妹和那个特务,正好被在街上巡视的高志彬遇见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哦,这位长官,"青木静子连忙说道:"我男人身体不舒服,我们带他去瞧大夫。"
高志彬并不认识上官雄,看了看趴在那个特务肩头的上官雄,像是昏迷不醒的样子,疑惑道:"为什么不送到医院去,反而往江边走?"
"哦,是这样的。我男人有癫痫,非得到江边去找一个老中医瞧,教会医院是瞧不好的。"
高志彬想想也是,他细细看了青木静子一眼,觉得有点面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嗯,走吧。"
"谢谢长官。"
他们走过高志彬的身边时,他闻到了青木幸子身上一股浓浓的香水味道。在那个年代,出了**、交际花和贵妇人外,别说她们打扮的是乡下妇女,即使是城里的夫人,也不会往自己身上喷香水的。何况,他闻出来了,那还不是一般廉价的花露水的味道,应该是高档的化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