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哪个呀?都是同事,你可不要瞎说!"
青木幸子笑道:"吴主任,虽然你贵为骨伤科的主任,但论年纪,我还只得喊你声妹妹,我告诉你,姐姐可是过来人了,你那点心事瞒不过姐姐我的。"
吴起燕没有再辩解,而是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好啦,不打搅吴主任了,我得上去见见上官主任这个老朋友。"她走到门口时,转身说了一句:"不过,如果吴主任需要我帮什么忙的话尽管开口,也许,我还真能在上官主任那里替你说上几句。"
吴起燕脸红了红,算是默认了。
青木幸子知道上官雄回来了,昨天她还到他的宿舍里与春香见了面,她来吴起燕办公室走上这么一趟,无非是告诉上官雄,自己之所以知道他回来的消息,是从吴起燕这里得到的。
吴起燕并不知道上官雄几个月是在九江度过的,更不清楚他与青木幸子之间的关系,听青木幸子刚才一番话,她突然感觉有点忐忑不安起来,因为,这个青木幸子太漂亮了,而且医术不错,在她面前,吴起燕没有一点做女人的自信。
孙建章已经听出青木幸子是个日本人,等她走出吴起燕办公室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成森家门口也看到过她,由此他判断青木幸子绝不是一个单纯的日本医生。而从刚才她与吴起燕的言谈中,孙建章也听出青木幸子与上官雄有一定关系。因此,他决定盯上青木幸子,他觉得盯上这个日本人可能更容易见到上官雄。
青木幸子刚刚离开,老朱就进了吴起燕的办公室。虽然石东林暂时不同意除掉上官雄,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因此,他决定先给吴起燕打下预防针,以免临时让她下毒会出现意外。
"老朱叔,您怎么来了?"
老朱和蔼地笑道:"看看你不行吗?"
"来,快喝口茶。"吴起燕忙给他倒上茶递过去:"山上的情况怎么样了?一大早上面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我们的同志都没事吧?"
"应该没事的,他们都是老游击队员了,我今天凌晨前就下山了具体情况还不知道。"老朱喝了口茶以后,轻声对吴起燕说道:"你的情况,我已经向组织反映了。工委基本上已经同意吸收你为**预备党员。"
"真的!"吴起燕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嘘,小点声。"老朱接着说道:"不过,你还得接受一次至关重要的考验。"
"没问题,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怕!"
"呵呵,"老朱笑道:"没那么严重,党组织吸纳你是为了替党和人民工作,又不是让你去送死。"
吴起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具体是什么样的考验?"
"能告诉你那还叫考验吗?"老朱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把杯子放下:"你只管等我的消息好了。对了,内科主任上官雄是不是上班了?"
"是呀,他昨天晚上回来的。"
"嗯,起燕呀,你想过没有。现在日本鬼子把江石州围得象铁桶似的,他怎么就可以出入自由呢?"
吴起燕一怔,心想,何止是他一个人出入自由,他还带回一个女人呢!开始她还只顾一个劲地吃醋,现在经老朱这么一提醒。她也觉得上官雄有点蹊跷。
"怎么了,起燕?"
"哦,没??没什么,"吴起燕赶紧道:"平时吧,我觉得上官医生挺正直的,没想到您会突然提到他。所以??"
"还记得你们医院过去的司机王祖福吗?出事前,谁知道他是日特?又有谁敢相信,他竟然是日本人?"老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起燕呀,虽然我们不能胡乱怀疑一个人,但也不能轻信任何一个人。地下工作的残酷性就在于此,有时,我们心中最恨的人,很可能就是我们的同志,而那样表面和善正直的人,也许就是我们最可怕的敌人。"
"那您的意思是说上官雄他??"
"现在说不好,我只是提醒你,遇到人和事,你要多留几个心眼。"老朱看了看怀表:"好了,我得回书店了,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你还是直接到书店去找我。"
"嗯,我记住了。"
上官雄离开医院后,直接朝成森的家中走去,他现在急需与青木幸子见面,只有见到她,上官雄才有十足的把握判断松本也夫的生死。他让老三立即去找成森,也是为了把他引开,但他没想到的是,青木幸子在他离开医院之前。已经到了医院。
他来到成森家的院子外,看到门口有刚刚碾过的车胎印,就知道老三已经把他叫到站里去了。上官雄绕道院子的后面,一看四处无人,就飞身跃过了围墙。
整个院子空荡荡的,连一个佣人都没有。
他想,或许是青木幸子来了之后,成森怕走路消息,有可能借日军围困江石州之际,遣散了佣人,或者佣人并不多,成太太出门时带走了也不一定。
他直接走进了正堂,闻到空气中还弥漫着香烟的味道。紧接着,他推开了第一间屋子的门。这间屋子很小,像是女人住的,看到里面的摆设,上官雄估计这是成太太贴身佣人住的房间。他又推开了对面的房门,这里面稍大一些。里面还摆着一张宽大的床,房里很多小孩的玩具和书本,他想,这应该是成森孩子们的房间。
他继续往里走,又看到了一扇门,这扇门比前面两扇门都宽了一倍,门上还上着锁。他掏出铁丝套开了锁进去一看,里面还是个套间,外面摆设的像是个小客厅,里面才是成森夫妻的起居室。
他退了出来,继续朝里面走去,直到快走到尽头时,才发现旁边有一扇小门,上门也上着锁。他套开一看,一股青木幸子身上那特有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里面摆着一张单人床,还有一组用云山上的竹子制作而成的一排衣柜,靠近窗户下的,是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一些化妆品,桌子旁边放着几口箱子。
他坐在小桌子上,随手抽开旁边的抽屉,就发现里面放着一本接受电报用的稿纸,拿起稿纸一看,下面放着一部电台。上官雄心想,也怪不得她这么明目张胆地把电台放在这里,谁又会到军统站的站长家搜电台呢?
他拿起稿纸一看,上面有从已经撕下的稿纸透下来的字迹,他立即才地上摸起了一把灰尘,轻轻放在上面,然后轻轻一吹,字迹依稀可见--
鼹鼠幸:鼹鼠香已与上官回江,速联络。如上官坏事,可除之,并嫁祸共党,煽动国共内讧。猫头鹰。
上官雄明白了,松本也夫并没有死,他已经化作猫头鹰隐藏起来了。遗憾的是猫头鹰不在江石州,否则,上官雄第一个就要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