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家分头行动吧!"
"是。"
等其他人走后,他拉开抽屉。拿出那张纸再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电话:"铃木中佐,你的十个日本武士,竟然对方不了一个中国人?"
"铃木该死!"
藤堂高英叹了一口气:"嗯--,记住,不要动用原警备司令部和特高课的人,就是把九江翻个底朝天,你也要把那个中国人给找出来。"
"是!"
"还有,找到了就立即枪毙。不管找到找不到,都不要让松本伊代知道这件事。"
"是!"
藤堂高英把电话一撩,随嘴骂了句:"混蛋,真他妈的是头猪!"
汤必定走出藤堂高英的办公室后,略有担心地对赵二拐说道:"哎,兄弟,把你两位大嫂放在团部,我还真的不放心,要不,我让她们到你那里去,你替我照顾几天?"
赵二拐心里当然求之不得,嘴上却说:"竟然放不下两位嫂夫人。就别争着去当英雄呀!还他妈的第一个冲进县政府呢,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小子懂个屁!"汤必定瞪着眼睛说道:"你当这差事是我挣来的?呸!你看看那架势,皇军什么时候让你我参加过军事会议?这不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吗?老子再笨,也还没笨到你小子这份上,所以就只好打肿脸充胖子了。"
"拉倒吧,你。"赵二拐说道:"你分明是冲着什么城防司令去的。记住,中国人就是中国人,上官雄怎么样?不是九江的城防司令部的参谋长吗?他的后台多硬呀,这不,说凉在一边就一边去了。"
"也是,这个皇军翻脸,绝对比武汉回春坊的**脱裤子还快。不去扯什么上官雄了,你看,什么时候把你两位嫂子接过去?"
"什么时候?现在呀!"
"走。"
松本伊代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新家,一进门。就发现家里与平时不太一样,这地上就像是用水冲洗过一样,干净的可以光着脚在上面走路。门上和窗户的玻璃上,都被擦得锃亮。
"我回来啦!"她喊了一句,见屋里没有回应:"在吗,上官君?"
她找来半天,整个屋里哪里还有上官雄的影子?
她走到门外,寻找从屋子里冲出来的水的边缘,终于,她看到在水迹未干的泥土上,有一丝血迹。她又趴在大门上闻了闻,上面全是血腥的味道。她又回到房间,看到玻璃缝中,也残存着血迹。
她顿时明白了,一定是藤堂高英下令向上官雄下手了。他要亲自带兵出征,当然不放心上官雄这个定时丨炸丨弹在自己的大本营,除掉上官雄也是在情在理,而且背着自己,完全是为了给自己留一个面子,该做的他都做了,她没有理由去责备藤堂高英。
松本伊代失神地跌坐在沙发上。
她不知道上官雄是凶是吉,但有一点她却意识到,不管上官雄是死是活,自己可能从此永远失去他了。
肚子里又有反应了,她趴在沙发上,不停地干呕起来。
汤必定和赵二拐感到团部,铃木和他的大队已经到了,于是,汤必定立即指挥着皇协军上车,同时,让二姨太腊梅和三姨太春香跟着赵二拐离开了。
等汤必定带着部队离开后,赵二拐带着腊梅和春香还没进门,就被从后面赶来的铃木大队的士兵拦下。
"有事吗,太君?"
一个翻译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到赵二拐的摩托车前问道:"车上的二位是汤团长的太太吧?"
"是的。"
"铃木中佐让我来是请二位太太回去的,铃木中佐说了,他不能鸠占鹊巢,两位太太的房间还是空着的。"
坐在车斗里的腊梅立即说道:"请您回铃木太君的话,他的心意我们领了,还是??"
翻译官笑道:"两位太太大概不是第一次跟太君打交道吧?请你们不要为难我。如果两位太太执意不回去的话,恐怕连汤团长都要受到牵连。"
腊梅和春香都知道,这一去只怕是要入狼虎窝了,她们眼巴巴地看着赵二拐,赵二拐也没办法,只好低声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找松本机关长。"
等腊梅和春香上了他们的摩托车走后,翻译官还特别叮嘱赵二拐:"对了,铃木中佐说了,希望这事不要让汤团长知道了,否则,对大家都不好!"
说完,翻译官跳上摩托车斗扬长而去,赵二拐愤愤地啐了一口:"呸,狗汉奸!"
在骂别人的时候,他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
赵二拐知道多耽误一分钟,腊梅和春香就多一分危险,他希望松本伊代能够出面说服铃木,如果她不愿意,说不定上官雄还会出手的。总之,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松本伊代和上官雄的身上了。
赵二拐骑着摩托车来到特高课,哨兵说没见到松本伊代回办公室,于是,他又赶到松本伊代和上官雄的新家里,却发现松本伊代坐在那里发呆。
"机关长,大事不好了。"
松本伊代一怔,看到他满头大汗一脸惊恐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他发现上官雄的尸体??
"什么事?"
"铃木中佐把汤团长的两位夫人给截住了。"
"瞧你那点出息,什么汤团长的夫人,你是惦记着自己那位想好的吧!"
"不是,"赵二拐急道:"汤团长临行前,已经把二位夫人托付给我了,可现在却被铃木中佐给截住了,这要是汤团长知道了。那还不得动摇前线将士的军心吗?"
松本伊代也是触景生情:"哼,你们这些中国男人,也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妄言什么抗日救国!"
"我??我誓死效忠大日本天皇陛下,从未想过什么抗日救国呀?"
"辛亏你没想到救国。就凭你这副奴才样救国,恐怕中国早完了。"
"哎呦,松本机关长,有空您就慢慢地损我、骂我,揍我也可以。但现在还是救命要紧,看在汤团长一心为皇军的份上,您就出面跟铃木中佐说说,那慰安所里有的是女人,他又何必破坏日中亲善呢?"
"这话,你为什么不自己对铃木说去?"
"我哪有那个胆呀?我是您的人??哦,不,我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这狗有事解决不了,还不得朝自己的主人叫唤两声吗?"
"你挺会说话的,为了那个想好的,恐怕你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吧?"
"机关长,请您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这个忙。这汤团长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在湖口就是为了他的二姨太,差点与酒井太君动枪了。这万一他真的为此与铃木太君再演一出的话,恐怕连我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