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松本伊代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吭声,上官雄朝她走了过去,先是向她行了一个军礼,见她爱理不理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工地上,只好笑道:"怎么了,机关长小姐,还在生我的气?"
"你在乎吗?"
"当然在乎。怎么,难道你没听说,冈村司令官准备兑现他的诺言,为我们操办婚事呢。"
"你这个我们,指的是你和青木幸子吧?哼,那我先恭喜你们了!"ò
"伊代,你一会儿热得可怕,一会冷得吓人,我至今都没弄明白,在面对我时,到底什么样的你才更真实?"
松本伊代缓缓地侧过头来。面无表情地问道:"她昨天给你下药了?"
"下药,下什么药,谁给我下药了?
"哼,"松本伊代冷笑道:"那我还真没看出来,没给你下药,你竟然能够折腾她一宿,看来你是长出息了。"
上官雄这才反应过来,白了她一眼:"除了床上的那点事,你还能不能想出点别的什么来?亏你还是个堂堂的机关长,除了争风吃醋你还会什么?"
松本伊代不动声色地靠近他,把嘴凑到他的耳边:"上官,别怪我没警告你,那个**迟早会被我拔几层皮下来,不过,不是为了跟她争风吃醋。所以,我劝你离她远点,不要到时候我亲手砍下她脑袋的时候,你就象死了亲娘似的。"
上官雄知道现在跟她说什么也没有,何况旁边还有许多人,他一摆手:"不说这些了。听说你把赵传凯给抓了,问出什么东西没有?"
"哦,原来你认识他?"
"他曾经是我的同学。"
"而且为了森田惠子,还与你争风吃醋了一段时间,对吗?"松本伊代盯着他的双眼:"竟然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为什么在西园遇见他之后,不向我报告?"
"中国有句俗话,叫作树倒猢狲散,武汉战事吃紧,连丁处长这样的人都跑过来了,再加上一个赵传凯,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看到他身穿皇协军的制服,我还以为是你特意安排的呢。"
"知道他来干什么吗?"
上官雄摇了摇头。
"是来杀你的!"松本伊代失声笑道:"哼,我在讯问要杀你的刺客,你却抱着一个**亲热了一个晚上,说起来,你上官也算对得起我。"
上官雄朝天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她。
"呵,还委屈了你是吧?老实说,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官雄一把把她拉到一边去,低声说道:"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前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你让我睡着了,然后又把我送回特高课,怎么,是嫌我配不上你,还是因为我耽误了你们之间的好事?"
"你??你真的有点不可理喻。好吧,你想生孩子是不是,走--"说着,上官雄拉着她的手就要走:"我们现在就去生!"
松本伊代把手一甩:"你当我是谁,你想要的时候我就得给,你不想要的时候我就得忍着?"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木村浩骑着摩托车赶来了:"报告机关长。"
"什么事?"
"昨天晚上的那个犯人有些虚脱,我担心他有生命危险。"
"那还不快送医院?"
"是!"
松本伊代转而对上官雄说道:"还不让你那个风*的助理赶到医院去看看?"
"木村说的犯人是谁,赵传凯吗?"
"不是他还有谁?"松本伊代冷笑道:"哼,你不是总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吗?现在就是你对军统以德报怨的好机会,去向那位老同学示示好吧,说不定军统知道后,会饶你一命。"
上官雄不知道赵传凯的情况怎么样了,但他认为,好在情报已经发出去了,自己也就没有必要急着去见他,以免引起敌人的怀疑。他让青木幸子立即赶回医院之后,走到植田雄的面前,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一个正在劳动的军官:"他怎么了?"
植田雄还没回答,松本伊代却走过来说道:"他叫宫本隆义,是第六师团長谷川大队的少佐副大队长,大概是受了長谷川的蛊惑,也有些反战的言论。"
"哦,这些人都是前几天抓的日共和反战同盟的人?"上官雄一边问着,一边用目光搜寻着,在这群人当中,他并没有看到长谷川和渡边。
植田雄点头道:"他们大部分是長谷川大队的人,也有些是其他师团的人。"
"为什么没见到长谷川和小关东茶艺社的老板渡边先生?"
植田雄望了望松本伊代:"长谷川据不承认自己是日共间谍富士山,松本机关长只好让他呆在地牢里反省。至于那个渡边,仗着畑俊六和土肥原将军都喝过他的茶,天天闹着要到派遣军司令部和日本公使馆告我们,因此,藤堂司令官特别叮嘱,对他要单独关押。"
上官雄回头问松本伊代:"带了香烟吗?"
"干什么?"
"我想抽一支。"
"没有!"
这时,站在旁边和赵二拐说话的汤必定跑了过来,一边从口袋里掏着香烟,一边满脸堆笑地对上官雄说道:"嘿嘿,上官参座,我有,嘿嘿,我有!"
松本伊代瞪了他一眼,喝骂道:"就你耳朵尖?一副奴才相!"
汤必定一看她朝自己发火,吓得不敢再往前迈步,已经拿在手里的烟,也有点不知所措地往兜里塞。上官雄迎上去,从他口袋里掏出烟,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宫本隆义走去。
汤必定担心松本伊代事后找自己算账。于是连忙朝她点头哈腰:"嘿嘿,机关长,汤某不是故意冒犯您的,只是??只是看到参座也是我们中国人,所以想和他套个近乎。"
"嗯,"松本伊代点了点头:"你是该跟他套套近乎,那样的话。我就不敢惹你了,你说是不是呀,汤团座?"
"哎哎哎,不敢,不敢,我们不都是在您还有植田副司令的领导下讨口饭吃吗?嘿嘿,机关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汤某这次吧?"
"滚!"
"是是是--"汤必定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退到旁边去了。
植田雄走到松本伊代身边,望着上官雄的背影说道:"我的这个义弟倒是挺有个性的,谁都敢接触,谁也不怕。"
"这不正是冈村司令官和藤堂司令所希望的吗?"松本伊代望了他一眼:"植田君,你过去的自信都到哪里去了?如果你能担当f计划的重任,冈村司令官也用不着在上官身上花那么大的精力。"
植田雄笑道:"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如果我真的旗开得胜的话,他上官雄现在还能够在九江养尊处优吗?"
松本伊代讥笑道:"植田君,和上官相比,你算不上一个军人,也算不上一个男人!"
"也许吧,"植田雄叹了口气:"唉,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个真正的军人和一个真正的男人,都不该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是吗?"
"记得我上去空投江石州之前,你对我说过,这个上官雄将会是纠结我一生的人,现在我得把这句话送给你,你将会为他纠结一生。"
上官雄并不在意当众与日共和反战同盟的人示好,毕竟他们与自己一样,反对这场由军国主义分子挑起的罪恶战争,作为一个中国人,他同情这些人很正常,他想敌人也不会因此而对自己产生任何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