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幸子一直跟到地下室外,见里面阴暗潮湿,本不想进去,但她一是对上官雄此举充满好奇,二也是立功心切。万一自己发现了他的天大秘密的话,也好到松本也夫那里邀功求赏,而用不着卑躬屈膝地委身于上官雄了。
地下室没有门。
门已经被砖头砌起来了,只在上面留了个通风口,不过口子留得很大,可供一人翻入。她双手扒住口沿,一纵身,先用一只脚翻上去,另一只脚在墙上蹬了几下也上去了,因为看不起里面,她一闭眼,横下心来跳了下去。
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她一边摸索着,一边往里走。
"嗵"地一声,她的头顶被低矮的柱子给撞了一下,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接着把头低得更低,然后猫着要向向前摸索。
走了大概五米远左右,从其他几个小通风口射进的微弱光亮,让她发现里面竟然四通八达,而自己正处在一个交汇口上,一事不知道往哪边去。这时,她静下心来,闭着眼睛聆听了一会,觉得右前方似乎有点声响,于是又低下脑袋猫着腰,继续向前摸索前行。
突然,她发现自己被人用手从后面把嘴给捂住了。
她惊慌失措地瞪大眼睛,但怎么也叫不出声来。
她想挣扎。但立即感觉到自己的咽喉被对付的手指掐着,只要他一用劲,自己的咽喉立即就会被他拧碎。
她吓得立即垂下手,不敢动弹一下。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身后的这个人一定是上官雄,问题是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万一手指一用劲,那自己不就白死了吗?
一想到死,她就害怕。
一想到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她感到天大的委屈。
忍不住,她竟然失声痛哭起来,尽管嘴已被捂住,但从鼻孔里透出的泣声,也是让人撕心裂肺的。
就在这时,她的鼻子也被对方捂住了。
她明白,对方不希望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于是连哭都不敢哭了。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样才能让他知道自己就是青木幸子。但转眼又想,上官雄应该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中明白自己是谁了。
可为什么他还是不放手?
突然,她感觉到前面又有一条黑影闪过,直接朝自己进来时的那个大通风口奔去。随后便消失了。
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地下室里加上自己,应该有三个人,那刚才离开的是谁?自己身后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上官雄?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眼里金星直冒,两条腿都要瘫软了。
突然,她感到对方扣住自己咽喉的手慢慢松开了,然后移到自己的胸前,并伸进了自己的睡裙。
她浑身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亢奋,而是因为害怕,如果对方是上官雄还好,反正自己的身子迟早是要给他的,但假如不是的话,他来个先奸后杀的话,自己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她祈祷着在自己胸脯上的那只手是上官雄的。
"嘘--"地一声,对方在示意她噤声后,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那支手,然后把她按倒在看不到一丝光亮的角落里,一边亲吻着她,一边解着自己的裤子。
之后,他又把她按倒在地上。
青木幸子轻声问了句:"是上官君吗?"
对方愣了一下,紧接着继续宽衣解带。
青木幸子明白,他一定是没想到自己知道会是他,所以才愣了一下,这下她彻底放心了,知道自己没有性命之忧了:"您喜欢在这样的地方**早说呀,吓死我了。"
上官雄从窗户上翻进自己的房间后,在房间里重新想了一遍松本伊代的话,觉得赵传凯肯定是出事了,他在考虑,是不是连夜再赶过去,以便证实一下。不过他又担心,如果自己那么做,无疑是告诉松本伊代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想了半天还是作罢。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行动,他提了一桶水走到楼下。
哨兵见他从里面出来,立即向他行了个军礼:"报告参谋长,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事,房间太热了,我在门口来洗个澡。"说着,他就在旁边洗了起来。
不一会,青木幸子从后面走了过来,看到上官雄正在外面洗澡,她羞柔地笑了笑,然后走进了二楼。
上官雄没想到她现在从外面回来,于是问哨兵道:"青木军医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报告参谋长,她大概是半个多小时之前出去的。"
上官雄没再说什么,心想,大概是有什么急诊让她过去看看吧。等他洗完澡回到房间时,却看到青木幸子正笑盈盈地歪着脑袋半躺在沙发上,那样子,好像她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似的。上官雄放下水桶后,擦干了身上的水珠,然后到卧室里换了件睡衣出来,走到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青木军医,你穿成这个样子躺在这里,要是等机关长碰见了,她要的可能就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命了。"
"没事,我这就走,而且应该和您一样洗个痛快的澡。"说着,她站起身来:"以后您喜欢刺激的话,就提前打声招呼,也就是我,一般女人大概是理解不了您这种暗示的。"
她以为上官雄是故意当她面翻墙而出,把她引到地下室的。
上官雄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觉得她今天的表情和说出来的话,都很奇怪:"暗示?我暗示什么了?"
青木幸子笑着走到他面前,但就在这一刻,她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岷山的宁静,就连草丛中的蝈蝈也突然停止了啼鸣,仿佛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万钧雷霆。
"唰唰唰"的脚步声,由轻而重,由稀而密,由远而近,最后汇成一股洪流,由山脚向山顶席卷,随着"冲啊--""杀呀--"的呐喊声起,中国士兵向盘踞在山顶的丸山旅团发起了冲锋。
已经习惯于溃退的中国军队,第一次向日寇发动了攻坚战;已经惯于追逐的日本军队,第一次凭借着高地和绝对优势的火力,对狂风暴雨般袭来的中国军队进行阻击。
丸山政男没有睡,他已经意识到今夜是个不眠之夜,但还是没想到山脚下的中国军队,来的这么快、这么猛。中国士兵的呐喊声,让山顶上的树枝都似乎在摇摇欲坠。他感到脚下的阵地就要塌下去似的。
"命令所有炮火,朝正前下方轰击,命令所有火力不间断地交叉射击,命令所有的部队进入前沿阵地!"
在中国战场上。丸山政男还从来没有这样急促地下达过战斗命令,这意味着他深知今天的对手非同寻常,几乎是一支难得一见的打不垮、冲不散的中国军队。他想,七十四军的军长一定在山下亲自指挥。
"轰--"
"哒哒哒--"
"啾--啾啾??"
岷山阵地上顿时炮火纷飞,火光冲天,各种武器产生的共鸣,让几十里地以外的九江都微微颤抖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百五十一旅的两个团,七十二军的残部在外围殿后,眼看冲在最前面的敢死队员几乎已经跨入了日军的战壕,随着一颗照明弹的升空,埋伏在山背的日军一拥而上,与中国士兵展开了白刃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