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淞浦淳六郎信誓旦旦地要一马当先的时候,他默许了:"记住,你不要恋战,一定要快速通过万家岭,把薛岳交给其他师团,你的任务就是一定要先于第二军各部进入武汉。"
"司令官请放心,我以一个帝国军人的名誉向您保证,这次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我一定成为第一个踏入武汉城的帝国将军!"
当松本伊代把这一消息告诉上官雄后,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作声。
今天是上官雄出院的日子,在他新搬进的房子里,松本伊代四处看了看,然后白了站在旁边的木村浩一眼:"这里还有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不告诉我?弄得我住在阴森森的教堂里,把办公室当成了家。"
上官雄笑道:"这个你可别冤枉了木村君,他大概是想,反正你迟早是要嫁过来的,所以名义上是给我住的,其实也是提前为你准备的新房。"
"臭美!"松本伊代佯怒道:"你还是找机会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给娶过来吧。对了,听说你们中国人把妻子在外面偷人养汉视作是给自己戴绿帽子?这个的青年单身军官多,你可要小心,别让头顶上的绿帽子把自己压扁了。"
上官雄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还真别说,我还真的就摆脱不了那个青木军医,出院的时候,她还特意叮嘱木村君做好安排。说是因为白天有事,所以要每天傍晚过来观察我的伤情。"
松本伊代嗔目大怒地望着木村浩:"你同意那个**过来了?"
木村浩赶紧地下头:"她说这是冈村司令官的命令。"
"呸,无耻!"松本伊代怒气冲冲地说道:"她显然是拿着鹅毛当令箭,就算冈村司令官要她跟踪观察伤情,也用不着等到天黑呀!"
上官雄和木村浩都默不作声。
松本伊代越想越气,她走到上官雄的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她不是来观察你的伤情的,而是陪你上床的!"
说完,她"咔叽"、"咔叽"地几乎是冲出了门外。
望着她的背影,上官雄无奈地朝木村浩耸了耸肩。木村浩报以微微一笑,望着院子里气呼呼钻进轿车里的松本伊代,对上官雄说道:"都说美女是毒蛇,好在我们的机关长算不上是个美女。"
上官雄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最后似乎意识到他是在提醒自己,与松本伊代相比,青木幸子其实是一条毒蛇。
上官雄望了望木村浩,觉得他与其他日本军官有很大的不同,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处事低调,待人和善,更重要的是他经常有意无意地帮助和提醒自己。
"木村君,"上官雄笑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我们之间很有缘分,如果我们不是性别相同的话,说不定我真的就爱上了你。"
木村浩也笑了笑:"上官君,不管怎么说,我们能够在这里相识也是一种缘分,能够听到你的褒奖,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值得荣幸的事情。谢谢!另外,你最好做好思想准备,下午也许会经历你此生中最大的一次考验。"
"木村君,你的意思是--"
"我还有其他的事,先走了。哦,睡在我旁边房里的松田龟三今天大概没什么事,如果闷得慌的话,可以找他聊聊。"
上官雄明白,木村浩又是在提醒自己,如果自己外出的话,就要小心松田龟三的跟踪。
"木村君,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
木村浩已经走到门口了,此时回头答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如果中国军队踏入日本国土,我也会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说完,他拉开房门离开了。
吃过午饭之后,上官雄回到房间,因为天气燥热,他觉得有点头痛的感觉,于是准备躺在床上休息一下。这时,门外传来轿车的停车声。
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松本伊代来了。一会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吧,门没锁。"
门被推开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进来的人竟然是植田雄。
植田雄几乎高出上官雄半个脑袋,身材也魁梧多了,加上一身笔挺的军装,更显得威风凛凛,和他一比。上官雄的外边就有点相形见拙了。
"原来是植田中佐,真是稀客呀!"
植田雄笑了笑:"过去军务繁忙,一直没有机会来看看老朋友,现在好了,以后我们在一起共事。可以天天见面。"
上官雄笑道:"我们能算得上是老朋友吗?怎么,你调到特高课来了吗?"
植田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把白手套摘下放在一个手上后,叹道:"唉,上官君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在江石州的时候,你还给我看过病,对了,还给我开了一些消炎药。另外,我们共同的朋友钟云惠小姐,也请我代她向你问好。"
"是吗?"上官雄点了点头:"也许吧,在江石州我看过的病人太多,实在是记不起了,至于说到云惠嘛,她好像不知道我们认识吧?似乎她还不知道我到了九江,又怎么会让你代口信呢?"
"哈哈,医生就是医生,什么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植田雄走到上官雄面前,语气平缓地说道:"不知道伊代跟你说过没有,其实我和云惠其实是一对恋人,可我在江石州见到她时,她却说她喜欢的是你。以一个男人的角度理解,我认为她就是想让我代向你问个好。"
上官雄走到桌前给他倒了一杯开水:"你们日本男人说话总是这么充满挑战的味道,其实我和钟云惠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假如她真的在你面前提到过我的话,那么也应该是借机责备你冷落了她吧。"
植田雄接过茶杯说道:"嗯,也许吧。不提她了,在军统的监狱里她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上官雄一愣:"监狱里,你的意思是她已经暴露了?"
"怎么,伊代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关于她的事?"
上官雄苦笑道:"嘿,我想你们不少年轻的军官都羡慕,我成为了她这朵鲜花插在的那坨牛粪上了,我们两个一定是恩恩爱爱无话不说吧?其实,她从来就没有向我谈及过其他任何人、任何事,在一起的时候,就只回忆我们在东京的日子。"
对于这一点植田雄深信不疑,因为她毕竟是松本也夫的女儿,自己也是机关长,知道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自己在中国战场上呵护她那么久,但要想从她嘴里得到自己不应该知道的东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亲眼看见她被捕的,逮捕她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军统的军官。"
上官雄清楚,那一定是曾玲和赵传凯:"那个男的应该是军统行动队队长赵传凯。他还是我在北平读书时的同学。至于那个女的就不得而知了,我在江石州的时候,没听说过行动队有女人,而且除了云惠以外,也没有听说有哪个女人受到特别的器重。"
植田雄说道:"听丁处长介绍,那个女的叫曾玲,是毛处长的秘书。从我们截获他们给影子发来的电报看,现在坐镇江石州指挥军统的应该就是这个黄毛丫头了。"
上官雄突然问道:"你真的是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