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贴着壁炉傍边站着,准备万一卢三江失手后,自己给他作掩护。
这时,两个哨兵走到壁炉前,其中的一个问另一个道:"哎,带烟了吗?"
另个一个回道:"你小子不要命了,参谋长马上就要回来了。"
"说你傻还不服气,听到陆军医院那边穿来的爆炸声了吗?我敢肯定参谋长一时半刻回不来。"
这时,另外两个哨兵也走了过来:"哎,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没事。他想吸烟。"
"什么想吸烟呀,只怕是想女人了。哎,刚才特高课的松本机关长进了幸子军医的房间,不知道两个漂亮的女人都嘀咕了些什么?"
"想男人了呗!嘿嘿--"
"哎,怎么没人想我要?来,我去听听幸子军医现在在干什么?"
说着,其中的一个哨兵走到了青木幸子房间的门口,贴耳听了听。上官雄正好可以看到他的下半身,于是确认了那是青木幸子的房间。
另一个士兵轻声走过去,拧起那个偷听哨兵的耳朵,把他给提了过来,然后轻声说道:"找死呀!这些漂亮的军医都是给将军们留着的,你小子也敢有非分之想?"
这时,门外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而且听起来就不止一辆,几个哨兵立即轻声道:"参谋长回来了!"
他们立即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神情严肃地来回巡视着。
上官雄立即由烟囱爬了上去,然后来到青木幸子的窗前,正想朝里面望去,却发现旁边有扇窗户似乎没有关严实,他明白,一定是卢三江在里面。
他不清楚卢三江进的是不是吉本贞一的办公室。
"笃笃笃。"他按照敲弄堂大门的暗号,轻轻敲着那扇没有关严实的窗户,希望跟卢三江联系上。而卢三江此时正是开启保险柜的关键时候,虽然他听出了窗外是上官雄,但也不能与他联系。
这时,上官雄听到小二楼的大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就知道吉本贞一已经进来了。
他断定卢三江就在这个房间里,为什么不立即联络自己呢?一是他已经离开,但凭他的经验绝不会在离开时不关严窗户;二是他正在开启保险柜,没有时间回应自己。
他觉得卢三江现在应该是第二种情况,而吉本贞一用不着两分钟就要进自己的办公室了,怎么办?
他来不及细想,伸手拉开青木幸子房间的窗户,飞身跳了进去。
青木幸子没想到有人会从二楼的窗户跳进来,正准备尖叫,但就在她要出声的同时,居然看清楚了来人是上官雄。她张开的嘴巴立即定住了,眼睛也睁得老大老大。
上官雄一进来,就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但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样子,却也被惊得目瞪口呆,他实在没想到她竟然一丝不挂地躺在那里,双手被反捆着,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条条皮带抽过的血痕。
卢三江终于打开了保险柜,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并且刚好在自己的这间房间门口停下,然后是一阵寂静,再然后,他听到了清晰的掏钥匙的声音。
吉本贞一已经把钥匙插入锁孔,并且已经开始扭动了,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从隔壁房间里,传来一声青木幸子的尖叫。他立即又把房门锁上,竖着耳朵走到了青木幸子的房间门口,这时,里面又传来青木幸子"啊"地一声失声尖叫,吉本贞一退后了一步,然后对自己的侍从说道:"把门给我砸开!"
只听"咣当"一声,侍从飞起一脚就把门踢开,与此同时,他已经掏出手枪对准了上官雄:"什么人?"
这时,吉本贞一走了进来,他一看到上官雄就立即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面前,手里虽然拿着钥匙,但却迫不及待地命令另一个侍从:"把门砸开!"
当他走进青木幸子的房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后,就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出声东击西的骗局,不管他们是在偷情,或者陌生人是来加害青木幸子的,都不可能那么巧地在自己即将开门时,接连发出两声尖叫。
因此,他判断有人是冲着十一军的兵力部署图来的。
侍从踢开门之后。他立即走了进去,等侍从打开电灯后,他并没有急于去看保险柜,而是立即来到窗前,看看有没有人留下的痕迹。然后又打开窗户朝外面看了看,在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情况下,他才来到保险柜前,仔仔细细盯着保险柜看了一会,生怕漏掉了任何细节。
良久。他才打开保险柜,看到兵力部署图完好无损地放在那里,这才不动声色地喘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回到青木幸子的房间。
这时,青木幸子已经穿好了凌乱的衣服,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而上官雄也表现出忐忑不安的神情,胆怯地望着吉本贞一。
"你是什么人?"è吉本贞一不动声色地问道。
"报告将军,我叫上官雄,是特高课的翻译官。"
吉本贞一冷寂地望着他,没有回头,却命令身后的侍从道:"立即把他带到冈村司令官那里去!"
"是!"
上官雄耸了耸肩,看了青木幸子一眼,然后跟着吉本贞一的侍从走了出去。
吉本贞一望着青木幸子,眉毛微微一扬:"到我的房间去一下。"
"是。"
青木幸子来到吉本贞一的房间后,微颤颤地站在那里不敢作声。吉本贞一走上前去,冷冷地问道:"在这里私会一个中国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青木幸子低着头,一声不吭。
她清楚,在吉本贞一面前自己是不能作任何辩解的,那样只会越描越黑,而且根本无法说清楚,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默认他们看到的一切,任凭他发落。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因为她确认吉本贞一绝对不会对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胁。
吉本贞一伸手解开她的上衣纽扣,用手轻轻抚摸着她雪白肩头的鲜红的血印,暧昧地问道:"怎么,你喜欢被人虐待吗?"
青木幸子依旧一语不发。
吉本贞一淫笑着用手慢慢在她的伤痕处暗暗使劲,痛得她站在那里撕牙咧嘴,但还是忍住没有哼出声音。
这时,离医院的不远处传来一阵枪声。
青木幸子浑身一颤,吉本贞一笑道:"不用怕,这是前线。而你是军医,对枪声过于敏感会使你加快衰老的。唉,过去只看到你年轻,于是象对待女儿一样对待你,可我错了。因为你长大了,长熟了,长熟的女人确实需要男人的抚慰。看看你,竟然饥不择食地让一个中国男人虐待你??"
说着,他把嘴凑了上去,轻轻地吻了她一下,然后说道:"去,把灯熄了。"
"是。"青木幸子轻轻地应了声,然后走到门口把灯拉熄,再回到吉本贞一的身边。虽然对这个身体微胖的将军没有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厌恶。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尽管青木幸子隐隐感到来自他的关爱隐藏着别有用心,但因为他始终没有越雷池半步,她也就不是很在意。
今天,吉本贞一终于逮着了一个好机会,而对于青木幸子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从现在开始,她拥有了一个将军做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