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松本也夫冷冷地问道。
松本伊代在旁边瞄了父亲一眼,没敢接腔。
松本也夫伸手翻开上官雄的眼皮看了看,又帮他号了号脉,随手撩起军用毛毯一看,他整个赤身裸体地躺在那里。松本也夫没再说什么,他直接走出房间来到办公室。对正站在那里的护士说道:"帮他把衣服穿起来。"
"是。"
等护士进去把门关上后,松本也夫对女儿说道:"找个没人打搅的地方。"
"是。"
松本伊代低着头在前带路,直接上了三楼的平台,整个九江的全景尽收眼底。当她回过身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松本也夫扬起手就煽了她一记重重的耳光。
松本伊代眼里溢满了泪花,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松本也夫煽过之后心里有点后悔了。
虽然他对松本伊代的管教一直异常严格,但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煽她的耳光。他知道女儿继承了自己坚忍不拔的意志,但看到她眼中的泪水,他还是感到一阵阵揪心的疼痛。
他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但脸上依旧铁青着。
"知道父亲为什么生气吗?"
松本伊代抬头说道:"父亲一直崇尚攻心为上,伊代千不该、万不该在他喝的酒里下药。"
"即使下药也不至于把他和你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因为女儿看到他武功高的惊人,担心他有较强的自制力,所以既下了那个药也下了迷药,而且是巨量的。"在父亲面前,她不好意思说"春药",所以用"那个"代替。
松本也夫摇头道:"越是体制好的,那种药的剂量就应该越少,因为他体内的激素比一般人都高,只要稍稍一推动,他就会猛烈地爆发出来,你反而加大剂量,不是要他的命吗?"
看到她那副样子,他明白女儿一定也尝足了苦头,但作为父亲他又不便细问。
松本伊代这才恍然大悟,但还是辩解道:"父亲有所不知,他来到九江后,看到这里的景象后一直很愤怒。他是您多年心血埋下的种子,女儿不想因为他心中的仇恨坏了父亲的大事,所以想用自己栓住他的心。"
"你觉得这么做对他有用吗?"
"女儿没想那么多,但女儿知道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即使他对帝国充满再大的仇恨,现在木已成舟,我想以他的为人,绝对不会弃女儿于不顾的。"
松本也夫摇了摇头,他走到平台的边缘,看着远处的西园一语不发。
松本伊代立即跟了过去:"父亲,我有把握让他死心塌地地为帝国服务。"
"伊代,你知道在父亲心中最重的东西是什么吗?"
"当然是帝国的大东亚圣战。"
"不,"松本也夫侧过身来望着她:"在父亲的心中,还有一件东西比大东亚圣战还要重要千倍百倍的东西,那就是你!"
松本伊代一愣,她从来没有想到这种话会出自父亲的口中,因为在她眼里,父亲对自己永远是冷漠的,他的热情只会献给天皇陛下,献给帝国的大东亚圣战。现在听到父亲说出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松本伊代鼻子一酸,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喷涌而出。
她很想扑上去抱住父亲痛哭一场。
但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忍不住两眼的泪水,象断了线的风筝往下流淌。
松本也夫叹了口气:"唉,上官雄虽然很重要,但还没有重要到让我以牺牲你的婚姻作为代价。知道吗?在我心中你未来的婚姻应该是走进皇室,你的丈夫一定是皇室的成员,即使是一般的日本人都不配称为松本家的女婿,就更别说一个中国人了。在父亲的眼里。任何一个中国人都是劣质和低等的,他们都是我们手中的工具。我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种人?"
松本伊代心中明白了,父亲之所以愤怒。倒不是因为自己用什么手段对付男人,而是不应该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一个中国人,那样就显得自己太下贱了。
"父亲,"松本伊代把头一低:"对不起,我误解了您的意思。看到你曾经那么看重上官雄,而且还让森田惠子嫁给他,我以为您对他另眼相看,为此,女儿至今心怀恨意。当然,女儿也想到可能是因为当时年纪小的缘故。现在女儿长大了,而他又没有与森田惠子结婚,所以??"
松本也夫扶着她的肩膀说道:"孩子,这就好比父亲养了一条狼犬,不管父亲怎么喜欢它。也不管它有多大的能耐,父亲总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它吧?知道吗?在父亲的眼里。上官雄就是这样一条狼犬,而且是一条颇具潜质的狼犬。"
"女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但是,刚才父亲当着冈村司令官的面又说女儿与他定了婚,这以后怎么向大家交代?"
"刚才那种情况我不那么说又能怎么样?我要挽回你的声誉。"松本也夫指着西园对松本伊代说:"你要记住。上官雄也好,丁处长也罢,甚至所有愿意为帝国效命的中国人,和住在那里的中国人没有什么区别。能用则用,无用则杀。至于这个上官雄。看来我要重新调整对他的使用,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那就是为了你的幸福,他必须得死。至于死的方式和时间,则看我们的需要了。"
如果松本也夫早点把真相告诉松本伊代的话,她是绝不会演出昨天那出讨好上官雄的戏,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尤其是当上官雄一次次地扑向自己的时候,她已经在肉体上被他彻底征服。
她想,这辈子如果真的不能嫁给他。也决不能让他死。
她要象父亲说的那样,把他象养一条狗一样养在自己的身边。她觉得父亲说得很对,如果以狗地标准去衡量上官雄的话,他真是一条品质优良的狼犬。
"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他这次来带来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谈,但我在他衣服的夹层里发现了东西,不过我没有去取。"
松本也夫点头道:"嗯。他现在是精气虚脱,下午就回苏醒过来的,等他醒过来后,带他到冈村的司令部去,我在那里等你们。"
"是。"
松本也夫转身朝楼下走去,刚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问道:"你自己怎么样,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
松本伊代尴尬地说道:"脸上没事,但恢复原状需要些日子。"
尽管难以启齿松本也夫还是抛了一句:"我说的不是脸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松本伊代这时才明白他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上官雄那么强壮而且又吃了超量的春药,父亲是担心自己的下身但又不便直说,就这一点来看,她已经明白父亲真心疼爱自己,只是和早年去世的母亲疼爱的方式不一样。
看到松本也夫远去的背影,她突然发现父亲苍老了许多。
松本也夫走后,松本伊代来到了房间,她示意护士退下,然后走在床边,静静地看重上官雄,心乱如麻。
上官雄渐渐地清醒过来,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象散了架似的,当他看到坐在床边的松本伊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