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到今天这些老百姓的神态,我没气了,没火了,唉……”张伟出了一口气:“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我深深地爱着这块土地;我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山里娃,我深深地爱着这座大山;我是从小喝着瑶水河的水长大的,我深深地爱着我的瑶水……正因为这样,所以,其实,我冷静下来,我深深地理解我的父老乡亲……对于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农民而言,他们饱受社会各阶层的歧视和欺压,饱受各级官员的盘剥,饱受各种奸商的欺骗,饱受城里人的俯视和蔑视,饱受经济地位底下而里带来的困苦和磨难,饱受没知识没文化而带来的困惑和磨难……他们对于外面,总是充满着向往和期待,同时,又充满了自卑和惧怕,他们想改变自身的现状,却又无能为力,一不小心就掉入了城里人的陷阱,掉进了奸商的片局,所以,他们变得唯利是图,急功近利,见钱眼开……这些,就决定了农民的所谓短视,他们见到天天经贸来收购,价高现金支付,动了心,也就不足为怪了……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
“傻熊,说得好,赞一个榻陈瑶伸出大拇指:“只有有过农民的经历并且深有体会善于思考总结归纳的人才会有如此之见地,你能够在自己深受重创的情况下,从心里彻底原谅并理解你的乡亲们,难得,不容易……”
“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情不能做绝了,凡事记得给人家留条后路,给他人留了后路,也等于是给自己留了后路……”张伟突然来了兴致:“亲亲宝贝儿,过来,亲我一下……”
“呵呵……好的,亲亲老公……”陈瑶笑着从座位上俯身过来,在张伟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嗯……真香,老婆的小嘴就是香,额好稀饭……”张伟赞道。
“呵呵……傻熊小嘴儿真甜,学会夸老婆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俺都很喜欢听咧……”陈瑶很开心。
见到陈瑶这么开心,张伟趁热打铁:“姐,咱不能光对外人宽容啊,咱也得对咱们自己人宽容啊……”
陈瑶看着张伟:“你什么意思?”
“我……我想,扬扬,扬扬虽然犯了错误,可是,他已经做了检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想……能不能让他回来。”张伟说:“他跟着我千里迢迢来到北方,跟着咱们,现在犯了错误,我这个当姐夫的没有看护好,我也有责任,也不能全怪他,你说,咱们把他自己扔下了,让他自己回了南方,见了你妈妈,怎么说?我们又如何向你妈妈交代?他自己一个人跑出去,像脱缰的野马,没人管没人问,万一这要是再出点事。”
陈瑶沉默了,其实,她比谁都更疼自己的这个弟弟,这是他们家里传承未来的希望,这是妈妈的命跟子,也是九泉之下爸爸的最大期待,她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弟弟,可是,他不争气……
“你说的有道理,也很合理,理由也很充分榻陈瑶眼睛看着车窗外郁郁葱葱的山里,缓缓地说:“但是,扬扬决不能回来……如果你还想把你的公司做好,如果你还想让伞人经贸成为一个规范化运作的现代企业,就决不能让他回来……再说,正因为扬扬是我们自己人,所以,才要更加严格,宽以待人,严以律己,记住,老弟,正人先正己,你以为开除扬扬,我心里好受……”
张伟一时无可应对,沉默了一会,又说:“姐,那好吧,那就依你,不过,我还有个想法,不让扬扬回伞人经贸也可以,让他去海州怎么样,去新中天旅游……”
陈瑶思考了下:“等见了扬扬具体问问他吧,征求他的意见,他还得征求小花的意见,这个小花,我到没有看出来,外柔内刚,说话办事还挺有远见,那天她不跟扬扬走,也不许扬扬留在天马,说的那一席话,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张伟说:“那好吧,等我们转悠完西部的新根据地,咱们去一趟瑶北,看看扬扬和兵兵……”
陈瑶点点头:“嗯……到时候和扬扬谈谈这个事情,再去看看咱儿子……”
“呵呵,这个小家伙,几天不见,就想得慌,不知道在那边咋样了?不知道他想不想爹娘啊……”张伟笑着。
“必须的,一定会想的。”陈瑶提起兵兵就很开心。
“姐,我发现你特喜欢孩子,是不是?”张伟扭头看了陈瑶一眼。
“嗯……好喜欢好喜欢小娃娃……”陈瑶带着憧憬的语气说:“等咱们自己也生一个,要是能生一个,该多好啊,走在大街上,我看着那些带着孩子玩耍的妈妈,心里都羡慕死了……”
“淡定,急什么,想要还不容易,等老子抽空给你下种榻张伟粗粗地说:“要是你不搞那些避孕措施,什么安全期危险期的,说不定咱们早就做准爸爸妈妈了,说不定爹妈早就开始筹备咱们的婚事了……”
陈瑶心里一沉,随即笑了:“呵呵……你想不想提前做爸爸呢?”
“还行,我现在觉得自己知道疼人了,知道疼你了,既然知道疼你,就会疼孩子,这对大人都这么好,对小孩还能差了?”张伟含笑又看了陈瑶一眼:“以后,咱们就是3口子了,你就是为人妇为人母了,呵呵……”
陈瑶带着心里隐隐的一丝不安和几许侥幸,微笑着看了张伟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在山间爬行,很快到了新开辟的根据地的一个村落。
小郭和老段都在这里。
这里和老根据地不同,这里的生产户都是零星散落的,小郭和老段花了很大的力气进行动员,讲述加工这个产品的好处,举了各种事例,那老根据地的实际收入做对比,同时,和大家讲明,大家的生产风险几乎为零,因为公司包销,而且提前把货款支付给大家。
在小郭和老段的艰辛努力下,山民的生产热情开始逐渐被鼓动起来,一波又一波的农民来这里报名签订合同,领取订金。
张伟和陈瑶在旁边看,不掺和。
那些老百姓边排队等候边小声议论。
“俺不敢相信还有还有这样的好事,货还没给,钱先给了,就像做梦一样……”
“这个什么伞人公司确实厉害,看来是财大气粗,就是咱们乡里也没这气势啊,收了咱们的货,动不动就是打白条……”
“听说这伞人公司的老板是山那边张瑶村的,很年轻啊,很能干,啧啧……谁家父母有福气啊,摊上这么能干的一个娃……”
“你们不知道啊,我前天听城里的人说,这伞人公司的老板不是最厉害的,厉害的是那老板娘,南方人,浙江的,很会做生意,自打跟了这老板,这老板才开始兴旺起来。”
“对,是的,听说这公司的一个什么管理干部因为经济问题被老板开除了,这人是老板的小舅子,开除的事情,是老板娘支迟的,老板娘还亲自替她弟弟还了公司的共款……”
“啧啧……你看人家,好有福气啊,娶个这么能干的媳妇,什么时候俺也能有这么一个儿子啊……”
张伟和陈瑶听着大家的议论,互相开心的看了一眼,都笑了。
张伟和陈瑶又开车转悠了其他几个村,欣喜地看到,大家都被发动起来了,报名老百姓的络绎不绝。
“千家万户大生产,哈哈……群众都被发动起来了,好啊,那咱们就打一场人民战争……人民,只有人民,才是推动历史进步的真正动力……”张伟被今天看到的情景所鼓舞,兴奋地对陈瑶说。
陈瑶开心地看着张伟高兴的样子:“傻熊,别高兴地太早,咱们下一步还要做好更加细致的工作,确保货源的绝对稳定,只有咱们有了稳定的货源,才能确保公司的正常运转,才能确保哈尔森和王炎那边的有序擦作,经咱们这次这么一折腾,哈尔森肯定是吓了一大跳,估计对外的业务联系是要收敛和放缓了,不敢这么大量下单子了……”
“嗯……也有可能,这不怪他们,都怪我,我这个猪脑子,自己坏了自己的好事,几百万买了个深刻的教训,还害得把你压箱底的钱都卡空了……”张伟不好意思地说:“本想挣钱养你,反倒被老婆养了……”
“哈哈……你少来了,咱们是两口子,少在我面前玩虚的,什么你啊我的,奴家的人都是你的了,还不是什么都是你的,你还搞这么清干嘛?以后要说咱们,我们,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