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舟和其它历届还活着的诺贝尔奖得主一样收到了瑞典皇室的邀请,外交部方面也有询问过他是否对出席外交场合感兴趣,但陆舟再三考虑了之后,还是委婉地拒绝掉了。
一来是研究上的工作实在太忙走不开,二来是给别人捧逼实在是没什么意思。相比起看别人颁奖,他还是更喜欢上去领奖。虽然蓝厅的美食挺让人想念的,但还不至于让他想念到非去不可的程度。
另外,这一届物理学奖的得主是大卫奥沙隆和阿瑟c戈萨德,而获奖的原因则是两人在半导体自旋电子领域的研究。
前者曾在康奈尔大学取得物理学博士学位,并于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担任电气和计算机工程教授,后者是材料学与计算机工程两个领域的大牛,同样也在圣巴巴拉分校任教。
像这种同时精通两个领域的杰出学者,在如今这个学科高度细分的时代已经很少了,想要在两个不同的领域分别做出杰出的成果更是难上加难。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是一般人所完成不了的困难,才更加地凸显出两人研究成果的重要。
尤其是量子限制斯塔克效应和霍尔效应的分数量化这两个理论的发现,不仅仅意味着重大的物理学突破,对芯片工业更是有着意义极其深远的影响。
事实上早在好几年前,就不断有人预测两人获奖了,只是很遗憾地一路陪跑到现在。
如今这个奖项终于落到两人手中,也算是实至名归。
值得一提的是,此前一直有网站预测,这一届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会不会考虑陆教授,在某个著名的博彩网站上甚至有不少人对他下注。
然而最后的结果正如陆舟自己所预料的那样,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不会考虑给团体研究成果颁奖,即便可控聚变的研究足够优秀。
不过陆舟估计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自己刚刚才拿到了诺贝尔化学奖。否则以等离子体湍流的理论模型对世界可控聚变工程研究的推动作用,拿到评奖资格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不济,还有he-3原子探针技术。
身为一个大方的人,他并不介意与老朋友拉泽尔松教授分享这数百万克朗的奖金。
与此同时,就在陆舟决定鸽掉诺奖晚宴的那天,东亚电力那边传来了消息。
经过了为期一年的施工,羲和聚变堆终于在大亚湾建成,预计于年底之前完成上网前的最后调试,并于元旦开始为两广、深市、香江一带输送清洁而廉价的电能。
目前该电站装机量已经达到了1.1万mw,已经超越了原大亚湾核电站的总装机量。后续羲和堆还将继续扩大发电机组,并最终向着盘古堆10万mw的总装机量看齐。
也同样是在这个十二月,东南亚跨区域电网项目已经进入最后收尾阶段,分别位于北部、中部的金乌、后羿堆也完成了一期工程,最晚于明年秋季就能交付使用。
届时,可控聚变将全方位地覆盖华东、华南、华北、华中地区的电网,并且逐步淘汰一些高污染的火力发电站。
据说,因为后羿堆的事情,上一次大会中还有人提出了拆除三峡的提案,还长江中下游一片绿水青山。只不过这件事的利弊在学界争议很大,所以讨论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另一方面,随着羲和堆竣工之后,iter其它成员国谈判的欲望,也更加的强烈了。
如果说一年前,他们还游刃有余地自信着最多五六年便可以复制盘古堆的成功,那么到了现在,不管他们是否对本国的学者和iter本身是否依旧那么自信,华国在能源领域将他们逐渐甩开的差距,以及推动能源革.命的决心和魄力,都已经让他们无法再这样等待下去了。
陆舟不太清楚谈判的具体进展,也不清楚国家到底从欧美国家那里交换了些什么,不过从外交部邀请他随访问团一同出访斯德哥尔摩这件事情来看,进展应该相当的顺利。
毕竟,如果谈判进展的不顺利,有关部门肯定不敢让他这位聚变工程的总设计师冒这个险。
一想到自己错过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站在训练室门口的陆舟,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着躺在振动试验台上颠的牙齿打颤的两人,他语气带着些遗憾地说道。
“羡慕啊……”
站在陆舟旁边的王鹏微微愣了下。
“羡慕?”
看了眼躺在振动试验台上颠的“欲仙欲死”的两名飞行员,王鹏看向陆舟的眼神顿时古怪了起来。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羡慕的……
“嗯,”并没有注意到王鹏的眼神,陆舟点了下头,随口说道,“你不想上天吗?”
王鹏:“上天……你指的是上太空吗?”
王鹏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我大概没考虑过飞那么高过。”
陆舟叹了口气问:“你跳伞的最大高度是多少?”
王鹏:“最高的一次……大概是六千米。”
一般而言空降兵跳伞都是在一千米以内的高度完成的,这时候飞机外部的气温和气压都不会下降太多,跳伞人员也不会面临冻僵或者是缺氧的危险。
五千米以上的高空跳伞,即便是对于特种部队而言,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情况,比如飞机接近敏感区域不能下降高度,否则没人会选择高空跳伞。
“最高六千多米吗?”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陆舟笑了笑,扔下了一句对普通人来说很难懂的话,“没准等过几年你再回部队里,一千公里高度的跳伞都是家常便饭了。”
一千公里?
王鹏下意识地愣了下,随即笑了笑。
没想到向来严谨的陆教授,也有把单位搞错的时候……
从一千公里的高度跳伞,只怕等人下来了都成冰棍儿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随着年底越来越近,无论是飞行员还是工程师,都像是上紧了发条的齿轮一样,紧张地忙碌在自己的岗位上。
至于陆舟这边,整个项目越是接近收尾,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妥当,需要他这位项目带头人忙碌的事情反而少了下来。
航天飞机的设计由曾经参与过863计划的候光负责,小艾能够完美地运用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加工出所需要的零件,并灵活的运用物流车和机械臂等等各种联网的工程设备进行组装,整个祥瑞号航天飞机正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从蓝图走向现实。
只要陆舟能够保证资金链的稳定,这架飞机完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当然了,这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是了。
虽然拥有全套加工设备的小艾在工业领域的表现足够逆天,但依然有不少东西是陆舟生产不了的。比如飞控系统,就是找航科集团采购的。再比如表面涂层,虽然是计算材料研究所设计,但生产却是外包给专业的化工企业完成的。
再像是高温表面绝热瓦、机翼前缘的强化c-c复合材料等等一系列的尖端材料,甚至是飞机主体结构上用到的特种钢材,都不是一般的货色。在确保材料相对轻盈的同时,还要求其抗拉强度、断裂韧性、耐腐蚀性以及高温耐性等等一系列的属性,都必须保持在一个相当高的水准。
而与其优秀的性能相对应的,便是其复杂到令人发指的加工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