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光线太暗没有看清楚,这次他倒是看清楚了。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扬言要在报告会上“刁难”自己的凯瑞拉女士。
说起来陆舟刚才还在纳闷,今天开报告会的时候,这位怎么突然良心发现放过了他,结果这么巧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看着陆舟,凯瑞拉抱着双臂,语气略微不善地说道。
“不想说些什么吗?”
说些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吗?
陆舟微微愣了下,用不确定地语气说,“感谢你们放我一马?”
听到这句话,先前对着论文怼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凯瑞拉,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明明使出了十成功力,对手却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在用力一样。
好不容易才平复了情绪,陆舟的一句话,把她心头的怒气值又给推上来了。
就在这时,两支酒杯很是时候地放在了吧台上。
酒保做了个请慢用的手势,然后便走向了一边。
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凯瑞拉看向了陆舟,嘴角勾起:“是的,我放了你一马,不打算陪我喝两杯吗?”
看着桌上两杯长得和白酒似的的鸡尾酒,陆舟善意提醒道:“没问题是没问题,不过这酒度数有点高,要不换一杯?”
倒不是他怕了,而是这玩意儿喝起来就像假酒一样,除了辣便是冲脑门的晕,实在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见自己的对手怯战,凯瑞拉的眉毛挑衅地抬了抬:“怕了?”
陆舟一脸无语。
和我比酒量,你是认真的吗?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喝酒,但多少还是继承了一点老陆的本事。
至少201寝的小伙伴们一起出去喝酒,从来都是他抬别人,还没人抬过他。
“……怎么会,”拿起了酒杯,陆舟用随意的口味说道,“干杯?”
率先一口干掉,凯瑞拉将空酒杯拍在了吧台上,挑衅地看了陆舟一眼,却发现对面丝毫不慢,杯子都扣在桌子上了。
眉毛抬了抬,她看向了酒保,又是一张钞票拍在桌子上,“再来两杯。”
陆舟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疯女人,却也没劝阻。
比别的东西另说,喝酒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东西,他还真没怕过谁。
更何况,面对外国友人的挑衅,这要是怂了,岂不是丢了他陆家的脸?
看着面不改色的陆舟,凯瑞拉脸上面带笑容,心里的怒气值丝毫没有缓解,反而愈来愈盛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让她在台上丢尽面子的“nurd”给喝吐出来,让他也尝尝丢脸的滋味儿,最好是光着屁.股跑大街上一路果奔回去……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完全杠上了。
全程挂机的罗师兄,在一旁傻眼的看着两位,想劝阻两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看了眼桌上倒扣着的那一排空杯子,他下意识咽了口吐沫。
拿这玩意儿干杯。
不是疯了,就是疯了。
战斗持续了20多分钟。
陆舟承认,对手很强。
但,他更胜一筹。
“酒保,来一杯……不,两杯……”
脸颊胀成猪肝色,伸手在包里找钱的凯瑞拉,眼睛浮肿,舌.头发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陆舟的状况稍微好一点,不过也只是靠他强大的意志力,勉强保持清醒而已。
“两杯冰水。”
“滚,我还能喝。”
“两杯冰川。”陆舟改口,拉着酒保的肩膀,压低声音补充了句,“……来杯冰水就可以了。”
胜负已分,再喝下去除了互相伤害,没有任何意义了。
对于类似的状况早就见怪不怪了,酒保很淡定地取来两杯飘着冰块的水,递给陆舟。
“两杯冰川。”
将杯子若无其事地摆在了那疯女人的面前,陆舟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干杯。”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凯瑞拉眼睛瞪大,眼见对手已经喝完,伸手一把抓住了杯子,也跟着一口闷了下去。
结果因为喝的太急呛到了,差点没把她的眼泪给呛出来。
将空杯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凯瑞拉趴在桌子上咳嗽了好一阵子,醉醺醺地瞪了陆舟一眼。
“这不是酒,你使诈!”
“这当然是酒,难道你醉得连酒都分不出来了?……再来两杯冰川。”
陆舟话刚说到一半,旁边便传来“咚”的一声,只见凯瑞拉的额头磕在吧台上,整个人没动静了。
如果不是肩膀还有起伏,他都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还需要冰川吗?”站在吧台后面的酒保一脸淡定地问道。
“不用了……”
看着趴在吧台上的凯瑞拉,陆舟一阵头疼。
一方面是他喝的也有点晕了,另一方面是他不知道这家伙住哪儿。
丢在这里不管肯定是不行的,这要是出了事儿,他多半是脱不了干系。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好主意,陆舟终于想起来,“见多识广”的罗师兄还坐在他旁边,便立刻转过身去请教道。
“……一般发生了这种事该怎么处理?”
罗师兄愣愣地看着卢舟,下意识地回答道。
“楼上有房间……”
摸出两张钞票拍在了吧台上,陆舟从酒保的手中接过了带着门牌号钥匙,然后继续看向罗师兄。
“帮我一把。”
盯着自己的师弟看了半天,罗师兄坐在那里并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叹了口气,轻声感慨,“……为师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陆舟的肩膀,给了一个鼓励中带着暗示的眼神。
“加油!”
扔下了这句话,罗师兄便留下了一个略显落寞的背影,转身融入了那拥挤的人潮中,消失不见了。
坐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样子,陆舟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等下去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要是继续等下去,怕是得等到明天去了。
架着这疯女人的胳膊,陆舟使出吃奶的力气,可算是把她给抬到了楼上,扔进了房间里。
大功告成,累的满头是汗的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喘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缓过劲来。
mmp,这货比刘瑞那小子难伺候多了。
不只是重量的问题,刘瑞那小子喝醉了,被人架着走,好歹两条腿儿还能下意识的往前挪腾,而这货喝醉了,僵硬的和个死人似的,一点力气都不带使的。
看着趴床上不省人事的凯瑞拉,陆舟心里下定了决心。
对于这种酒品奇差的人,下次一定不能和她一起喝酒。
坐在椅子上歇了会儿,陆舟感觉稍微好了些。
先前上楼时出了一身汗,连带着酒也醒了不少。
看了眼窗外深邃的夜色,见时间也不早了,他便起身走到窗边,顺手拉上了窗帘。
然后,陆舟将钥匙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拉开房门走掉了。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越过窗沿,陆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天一回酒店,他趴在床上倒头就睡了,以至于现在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
去洗手间冲了个澡,晃了晃有些酸痛的大脑,陆舟换上干净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瞧了两眼,摸了摸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