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枪管也许是武器,但同时,它也是一根推进器喷管。
郎战还没有查阅硬盘里的内容,所以并不知道骇客在叛军里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不过鉴于他刚才的表现,至少可以断定他的地位不低。如果能够除掉他,那一定能够重创外国干预势力——可惜。骇客临逃走前,点燃的地面不下一百平方米。郎战站在火海边上,目送骇客飞快的变小,然后转身朝东南方向的空中看了看,摇摇头说:“你们要是能早来五分钟该多好?!”
十分钟左右过去,郎战和一个彪形大汉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一番后,彪形大汉问身边的梁家驹:“他不是叛变了吗?”
梁家驹挠着脑袋正在措辞,郎战白眼一翻朝彪形大汉冷冷喝道:“谁叛变了?你才叛变了呢,你全家都叛变了。”
彪形大汉正是援军的带队军官,第三集团军217团的江团长。他和郎战算是不打不相识,在来椰子岛的途中,曾经在船上狠狠的干过一架。
彪形大汉全名江达开,挂中校衔。他看看郎战身后已经被烧成黑炭的强克的尸体,再看看稍远一点处同样被烧成黑炭的箭猪的尸体,摸摸鼻子说:“说你叛变是上面下达的行文,你要是觉得冤枉,应该找张老总去。”
郎战:“我正准备去找他。”
梁家驹终于把手从脑袋上拿开,看着郎战说:“郎战,把硬盘给我吧,鉴于你现在的身份,我建议,你把身上的子丨弹丨也交出来吧。”
梁家驹会来事,不,这么说好像不对,应该说他并不是狼心狗肺之辈,受了郎战的救命之恩后还知道回报。
郎战看着他,在他移开目光后,咧嘴笑了笑,先将霰弹枪丢了,再将手枪和匕首包括子丨弹丨全部给扔了,然后将硬盘递过去,问:“要戴手铐吗?”
梁家驹接过硬盘后看向江达开,说:“我觉得,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我,我相信你的人品。江团长,您觉得呢?”
江达开抬头看天,说:“你问我干什么?我奉命支援,已经算是完成了任务,其它的事情不归我管。”
梁家驹再次挠起脑袋,看向郎战问:“那我们这就回去复命?”
郎战:“听你的。”然后,他跟随梁家驹走向停在稍远处的直升机,经过江达开身边的时候说:“这里应该距离叛军的老巢不近了吧?刚才的导弹集火已经重创了叛军,我觉得可以收获了。”
几分钟后,当郎战开始登机的时候,江达开大声喊道:“谢了!”
郎战转头看了看,见江达开头都没回,笑笑,说:“做这家伙的兵肯定很累。”
梁家驹在前面听到,凑趣问:“为什么?”
“军人有荣誉感是好事,但是认识不到自身的不足,死要面子活受罪,此乃兵家大忌!”
梁家驹眼珠子转动想了想,忽然“噗嗤”一声笑起来,说:“你别说,江团长还真就是这样的人。”
郎战坐着直升机,正在欣赏椰子岛的如画江山的时候,燕京一个宽敞的办公室内,正有三个人在讨论着他。
三个人里面,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的老人正是三号首长,他靠在椅子上,双手合拢放在腹部,先是侃侃一番长谈,然后看向斜对面坐着的一个少将,问:“……以上是我的想法,夏大天,说说你的意见。”
三号首长在侃侃而谈的时候,夏大天的眉头就拧了起来,此时见问,把双手平摊在面前的茶几上,正视着三号首长说:“以我对郎战的了解,我觉得有点冒险。”
三号首长微微笑,说:“以你对郎战的了解,那你觉得郎战是怎样的人?”
“老首长,郎战才二十岁,正是人一生中最容易冲动的年龄——”
三号首长摇头:“我不同意你这个说法,郎战是只有二十岁,可是他是普通人吗?也许你接下来还会说他没有经历新兵连生活,不能算是正常的仁国军人。可是你仔细回想一下,从他开始成为‘利刃’开始,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可有完全与军人身份相悖的?”说着,他面色一正:“算起来,‘龙之利刃’成立已经将近两年,各项制度都已经完善,它应该成为正式的建制了。不过,在正式成军之前,它还缺少至关重要的一个条件——”
“您指的是‘剑魂’?”
“这也是一号首长的意思。”
“可是,万一郎战控制不住自己——”
“那他不仅不配成为‘剑魂’,甚至都不适合继续担任利刃。”
“这对他不公平,他现在还完全被蒙在鼓里。”
“但是这样更能体现他的能力,特别是处理危机的能力。”
夏大天深吸一口气,想了想问:“老首长,我想知道,上面在那一位的事情上是否已经达成了一致?”
三号首长眉头一蹙正要说话,夏大天左手边坐着的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将瞪着夏大天出声叱道:“夏大天,你怎么想的?你这是想要逼宫吗?”
夏大天立刻站起来说:“我不敢。”
花白头发的中将先做了恶人,三号首长的表情反而缓和下来,朝中将摆摆手说:“老叶,你不要吓他。夏大天,关于那一位的事情都是最高机密,以你的级别还不够与闻。我知道你体恤郎战,不过我觉得,不管那一位最后是怎样的下场,其实与郎战都没有直接的关系。郎战,只要做好他自己就足够了。”
夏大天本来毕恭毕敬的站着,听着听着忽然眼前一亮,看向三号首长说:“谢谢老首长。”
三号首长一愣,然后马上醒悟过来,苦笑着说:“真是老了,居然会说漏嘴——”然后他指指夏大天,对花白头发的中将说:“叶明华,看看你带出来的都是什么人,一个个猴子一样鬼精鬼精的。”
叶明华也笑了,说:“什么我带出来的,我可也是你的兵,归根结底都是你带出来的。”
当郎战从直升机上下来后,等待他的是一个排的全副武装的宪兵。“郎战,你被捕了,”带队的宪兵队长向郎战亮出一张拘捕令,再递给他一支笔,说:“签字吧。”
郎战认真的将拘捕令看了一遍,签字,然后伸出双手,让一个宪兵给自己拷上了手铐。
“请等一下,”梁家驹等人结伴快步走过来。
宪兵队长看看郎战,然后面无表情的举起了右手。梁家驹等人走过来,他们表情凝重的看着郎战,梁家驹说:“郎战,我们相信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希望你能配合调查,早点出来。”
郎战不置可否,静静的站着。
梁家驹:“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让人带口信给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办到。”
郎战淡淡的笑笑,说:“承情。”
梁家驹有点艰难的说:“我们欠你一条命。”然后,他声音一提,喊:“敬礼!”双脚并拢,带领其他人庄重的向郎战敬了一记军礼。
郎战甘愿被戴上手铐,因为他还不知道石友国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尉迟乐手上。
几个小时后,在一间地下室内,伴随着“他是你杀死的”这样的问题,杨干事等人的照片被一一呈现在郎战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郎战没有辩驳,直接承认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