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战上前两步,在距离他们大约一米多的地方站好,问:“请问哪位是林将军?”
林少卿向他举手敬礼,说:“在下就是林少卿。亲王殿下,欢迎您的到来。”
郎战回敬军礼,将塑料袋一提,说:“先验验货吧,如果满意,我们再谈。”
“行,”林少卿应着,掏出对讲机喊话:“我是林少卿,小张,你请周主任和季主任过来一下,我在b区。”
林少卿喊话毕,林山虎向郎战做过自我介绍后,建议说:“林将军,请亲王殿下到上面坐坐吧,在甲板上可不是待客之道。”
林少卿伸手一拍脑门,说:“你不提醒我倒忘了,亲王殿下,请。”
郎战笑笑,随两人先往甬道走,再上楼梯,被带进了林少卿的舰长室。进去之后,林少卿请郎战坐下,再用对讲机呼小张,让他把两个主任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来,然后问郎战喝茶还是喝咖啡。
郎战:“白开水就好。”
林少卿便让自己的勤务兵给郎战倒了一杯白开水,接着他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来,问:“亲王殿下抽烟吗?”
郎战:“谢谢。”
林少卿便给他和江山虎一支,又自己点上一支,吸了一口之后,问郎战:“殿下,您说希望得到帮助,不知道具体的内容有哪些?”
郎战问:“两位听说过‘圣军组织’吗?”
林少卿和江山虎对视一眼,前者说:“听说过。‘圣军组织’不是在叙利亚吗?”
郎战:“我带来的东西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是一副人的骸骨。他叫波塞冬,荷.兰人,是一名转基因战士。我从他口中得到的消息,‘圣军组织’给尚无垠女王下了毒药。这种毒药能够把人变成傀儡……”
“我们听说您囚禁了尚无垠女王,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的。这是‘圣军组织’给女王下的药——”郎战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的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着一颗傀儡药:“我想请贵军帮忙,看看能否找到这种药的解药。”
郎战的话讲完,林少卿和江山虎再对视一眼,都有点出乎意料的样子。江山虎问:“殿下,您这次过来是专门为了求它的解药?”问着,他看向郎战手上的傀儡药。
郎战点头。
林少卿:“医药上,我们都是外行。不过,我们华国医药企业众多,其中不乏在世界上都出类拔萃的,应该能找到相应的解药。”林少卿的话才讲完,舱门被敲响,然后,他之前喊话的小张带着周主任、季主任走了进来。
周主任和季主任都在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他们和郎战见过礼之后,戴上白手套,就在林少卿的办公桌上,开始验看波塞冬的骸骨。他们先整体验看一遍,然后在征得郎战的同意后,拿出一套工具,开始分解波塞冬的骸骨,并进行测量。
两三个小时很快过去,两个主任都忙得满头大汗,不过,他们脸上的神情却显得非常的兴奋,一副捡到宝的模样。期间,林少卿应该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很是问了一些外行问题。郎战对波塞冬的骸骨究竟有何微妙之处也是一知半解,借此机会,对波塞冬的身体构造和能力也算有了新的认识。比如,波塞冬的后脑勺上镶有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盒子,周主任和季主任在一番测量和商讨之后,说金属盒子属于一种复杂的无线信号中转器,其作用在于能够将特定信号转变成脑电波,从而实现信息的远程传送……
“这个颅腔应该是可以打开的,不过,因为听亲王殿下说他死之前已经失去了理智,彻底的变成了僵尸,安全起见,必须在完全密封的环境下进行才行——”周主任提起手术刀,在照着波塞冬的颅骨比了几下后,说。
郎战听得心头一动,想起波塞冬所说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暗忖:“波塞冬好像是因为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才变成僵尸的,而且他自己知道具体的原因——是因为亚列的塔罗牌占卜术?还是因为这个金属盒子?”
两个主任检验完毕,认为很有研究价值。郎战很光棍,直接让他们将骸骨带走,然后再和林少卿、江山虎谈解药的事情。“你把药留下,我们立刻联系国内相关部门和专家,争取以最快的速度研制出解药,”林少卿打了一个电话,应该是向上级请示之后,对郎战说。
郎战问:“能给我一个期限吗?”
林少卿苦笑,说:“如果我敷衍您的话,肯定能给您一个期限。但是,我们都是自己人,我怎么能敷衍您呢?”
郎战深深的看他一眼,说:“十天,这是我能容忍的最后期限。十天之后,我觉得就没有必要了。”说完,他朝林少卿和江山虎敬一记军礼,然后转身就走。
郎战才走到舱门口,林少卿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加百列,你给我站住!”
林少卿的语气很不友好,郎战站定,转身看着他,问:“林将军还有何指教?”
林少卿盯着他,问:“你还是华国人吗?”
郎战和他对视着,瞬间,眼眸深处多了一点寒星,眼神开始变冷。林少卿不知道的是,这个问题,从郎战登上天使岛开始,便是他最忌讳的。郎战还是不是华国人?他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珠,身上流的是炎黄子孙的血,你说他是不是华国人?是,他为自己是一个华国人感到自豪、感到骄傲。但是,这绝对不应该成为别人要求他做这做那的理由。换种说法,他是华国人不假,但是却绝对不愿意因为这个而受到要挟。就好像有哪个子女不热爱自己的父母一样,有谁会不爱自己的祖国呢?但是,有关这个“爱”的解释,郎战绝对不愿意假手他人。我以自己的方式深爱着这个国家,我不容许别人对此指手画脚。好像有点不符合逻辑,但郎战自己就是这么理解的。
林少卿见郎战不说话,还以为被自己问住了,再接再厉:“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华国人,那就应该多为国家想想。十天是你能容忍的最后期限?十天之后就没有必要了?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挟吗?你居然敢要挟国家?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的胆子——”林少卿说到最后,声色俱厉,带上了一丝上位者的口吻。
郎战笑了。林少卿说话的腔调包括用词让他想起了自己初二时候的政治老师。这个政治老师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大帽子往人头上扣,学生犯的芝麻大一点的错误,在他口下,会成为危及国家安全、社会稳定的隐患。就好像这个学生已经成了祸国祸民,千夫所指的败类一样。可笑,小孩子一次没写作业而已,就会殃及整个国家?更可笑的是,就是这个政治老师,却因为猥亵女学生,最后被抓了起来,听说判了五年。
江山虎看到郎战脸上的笑容,不知怎的心头一跳,赶紧打圆场:“少卿兄,加百列先生现在是琉球亲王,他首先代表的是琉球王国的利益。而且,琉球女王可是他的太太,琉球女王中了‘圣军组织’的毒药,他着急上火很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