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佣兵的发源地,珐国人并不排斥佣兵。而成为职业佣兵的珐国人里面,很多人都有过在珐国军队服役的经历。《兵锋》杂志上,每期都会对各地有佣兵参与的战争进行报道,还会有某个佣兵的专访或者专页。安之哥拉,安阵解和安广盟一战,因为有狮虎兽和兄弟连的参与,《兵锋》上曾开辟了专栏进行报道。其中,作为帮助安阵解取得最后胜利的关键人物,《兵锋》还为
郎战出了专页。也正是通过《兵锋》杂志,珐国少尉知道了郎战其人。现在,在看了他用机炮战斗的雄姿后,他立刻就被折服了。
“加百列先生,您觉得我们能打赢这场战争吗?”少尉
将本子收起来,问郎战。
郎战此时并没有放
松警惕——isis连米国人才研制出来的单兵导弹都拿得出来,谁知道他们有没有防空导弹之类的大杀器。那样的话,他就只能跳机了。心不在焉,他敷衍的反问:“你们喜欢打仗?”
“isis太残忍了,作为一名热爱和平的军人,我觉得我们有义务铲除他们。”
珐国少尉的这个回答有点出乎郎战的预料,他问:“你真这样想?”
“当然。我本来已经决定退役,然后加入志愿军了。”
“志愿军?”
“您不知道吗?好多国家都有人参加了总部设在伊德立波的志愿军。先生,您是华国人吧?我还认识一个华裔志愿兵呢。”
郎战痛恨isis吗?他还真没有这个觉悟。isis的很多做法确实令他反感,但是,在地道里看到那套单兵导弹系统后,他在isis事情上的很多看法,就不再像以前那么简单和纯粹了。
就好像在刺杀奥观海未遂后,米国政府并没有通缉他,他开始是非常诧异的。然后,在从泰特那里获得足够多的信息后,他就坦然了——原来所谓的米国民~主,根子上是怎么回事啊?!
就好像走马观花,骑在马上看下去,也许会觉得所有的花都很漂亮。但是凑近了,才知道,原来一些花是散发着恶臭的,又有一些花,根本就是绢做的……
两个小时后,阿尔塞克的办公室,当强森将那个单兵导弹系统的箱子放到办公桌上,阿尔塞克凑上来看了看,眉头蹙起,问自己的参谋长,一个名叫迪恩的上校:“迪恩,这是米国人新发明的微型制导导弹吧?我记得,这种武器好像还没有实现量产吧?”
迪恩长得瘦高瘦高的,他仔细的辨识了一下箱子上的鸟文,答:“军事杂志上确实是这么说的,但是真实情况谁知道呢?难道说isis还有能力制造这种单兵导弹?!”
郎战双手抱肩靠在墙上,默默看着不吱声。事实上,如果不是强森硬拉着他来的话,他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强森眉头跳了跳,看着阿尔塞克说:“将军,难道您不觉得我们应该向米国政府讨个说法吗?”
强森的心情很不好。北欧海盗参与这次行动的五人组,包括他在内,全部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这样的老兵,放在次一点的佣兵队,那都是队长或者灵魂级别的人物,可是这一次,却是一死两伤。而且,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有郎战和萝莉在,也许这一次他们就全部栽了。佣兵战死在沙场,这本身并没有什么,但是,如果不是死于正常的战斗,而是死于阴谋呢?这口气,他咽不下。
阿尔塞克看看强森,再看看郎战,目光最终和强森对上,正色说:“强森队长,我一定会向国防部报告的。我相信,国防部也一定会向米国政府讨要说法。”
郎战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嗤”声响起。很自然的,他脑中就闪现这么一句话: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目光便更冷了。
“会这样吧?”强森紧紧盯着阿尔塞克的眼睛。
阿尔塞克用力点头:“我也需要为战死的手下负责。”
“加百列,你没什么要说的?”强森问郎战。
郎战咧咧嘴说:“我理解阿尔塞克将军的处境。”
强森一愣,阿尔塞克眨眨眼睛,和迪恩对视一眼,嘴角的咬合肌动了两下,对强森说:“这一次牺牲的战士,我会为他们争取荣誉军团勋章。强森队长,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郎战被强拉来的时候,就知道强森应该是“讨价还价”来了。听阿尔塞克这么说,再看到强森的眼睛有亮光闪过,他知道,这应该就是强森的目的。
“谢谢!”强森说着,向阿尔塞克敬了一记军礼。
郎战也敬记军礼,然后和强森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目送两人离开,阿尔塞克问迪恩:“你怎么看?”
“很强大,重点是,他非常的正常。”
“这么多国家花了这么多的精力,结果居然被艾默生这个狂人先达成了。他的血液样品送走了吗?”
“已经安排空运了。”
三天后,距离伊德立波大约三十千米的卡法镇,上午十点钟左右,随着十几辆武装越野车和皮卡先后从东北方向开回,原来冷清的镇上登时变得热闹起来。
isis渗透引起的叛乱,再加上叙之利亚政府军和反对派武装之间的战争,导致了大量叙之利亚当地居民的西逃,比如卡法,原来有超过五万的居民,而现在,则只剩下两千不到的原住人口。
十几辆武装越野车和皮卡分成泾渭分明的两路,一路,越野车上有明显的珐国海外雇佣兵团的标识;另外一路,以皮卡为主,打着的旗帜则是国际志愿军。
镇上热闹起来的时候,郎战和萝莉带着十三个菜鸟,也刚刚完成上午的训练,三三两两的往镇上走。一辆拖在后面的皮卡从狮虎兽队伍旁边掠过,车上忽然响起一声鸟语呼喊:“费格思,停一下!”
“吱嘎——”皮卡停下,在狮虎兽菜鸟们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皮卡上跳下一个全身都是尘土的黄皮肤小伙子,他背着一支ak步枪,快步走到郎战面前,问:“嘿,你是亚裔吗?”
郎战原先以为,珐国人为了报首都暴恐案之仇,一定会对isis大打出手的。不过,来到叙之利亚将近一个星期,珐国海外雇佣兵团却只向西推进了三十千米,他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
站在他面前的黄皮肤小伙子,有明显的华国人特征,出于礼貌,他摘下脸上的墨镜,答:“是。你呢?哪里人?”
“是吗?太好了。我是华国人,你呢?”
“我也是华国人。”
黄皮肤小伙子的眼睛亮起来,说:“我叫黄志磊,河之南人,你呢?”
郎战想了想,微笑:“大家叫我加百列,我来自
彩云之南。”
皮卡车上,有人大声喊黄志磊的鸟文名字“保罗”,黄志磊伸手和郎战握了握,说:“认识你非常高兴,你在珐国海外雇佣兵团服役?我在国际志愿军,待会见!”
皮卡重新开动,黄志磊在车上向郎战挥手。郎战看着他离去,问靠近过来的萝莉:“国际志愿军?民间武装吗?”
“是。”
吃过午饭,黄志磊在一个白人大汉的陪同下找到狮虎兽的营地,再见到郎战,他既兴奋又有点拘束:“加百列,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你太厉害了。你会功夫?”
陪他来的白人大汉名叫普凯尔,鸟国人,相比黄志磊,他看向郎战的眼神,在尊敬的基础上还有小小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