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狼牙小组,狮虎兽本有正式成员二十三人,麻雀叛变,折了六个伤了七个,再减去分别在欧洲和开之普敦照顾伤员的小兽和天使,现在,完整的站在郎战面前的,不过九人。
九人里面,狼王、白毛、天猫、猫头鹰是郎战他们见过的,而爵士、花花公子、铁匠、老猫、红狐,则都是第一次见。
非常时期,见面程序便远没有在敦卡的时候那么复杂。看得出来,战事失利和麻雀的背叛,特别是战友的死,对所有人都是不小的打击。狼王以下,包括红狐这个金发美女,所有人皆一副泥地里打过滚的邋遢样子。
“我们需要狙击手,你和萝莉还有鹰眼,正是我们最欠缺的。本来,正式入伙会有个程序,但是现在,我只能说抱歉了,”狼王对郎战说,然后招招手,爵士过来,从战术包里取出了一叠臂章。
臂章烟盒大小,很规则的五边形,中间绣着一头仰天长啸的狮虎兽,下面是“狮虎兽保全公司”一行鸟文字母。
“都死在狙击上?”郎战接过臂章,给其他人每人分了一个,问。
“安阵解在安之哥拉的实力很弱,而且,对手安广盟(安之哥拉广泛救助同盟)雇佣了兄弟连。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我们遭到了来自身后的狙击——”
“所有人都在这里?前线?”
“这场仗还有的打,我们的任务,是负责攻坚还有刺杀。加百列,如果我记得不错,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
“克里米亚。”
“忘了。你们是要一起吗?”
“我答应过他们,会和他们共进退,还是让他们待在我的视野里吧。”
“明白了,不过,大家现在是一个集体。”
“我和火人他们说过,狼牙的宗旨是,人不负我,我不负人。我想,在狮虎兽,这应该是通用的吧?在我们华国,有句话是这么形容兄弟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郎战说着,稍稍提高了音量。
“我喜欢这句话,”白毛接腔。
“不求同年同月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好!”花花公子出声赞。
爵士看着郎战,若有所思。
狼王同样提高音量:“虽然死了六个兄弟又伤了七个,不过,我欣慰的是,所有人都经受住了考验,并没有响应麻雀。”
“麻雀,我会一刀一刀剐了他!”白毛恨声说。
“把他交给我吧,”郎战接腔。然后,他看向猫头鹰,说:“猫头鹰,抱歉,我可能要晚一些才能还清你的贷款。”
猫头鹰摆摆手:“没关系。我们是兄弟不是吗?放心好了,我不是犹太人。”
“猫头鹰!”红狐忽然尖叫起来。
猫头鹰赶紧摆手,连声道歉,说绝对没有侮辱犹太人的意思。
“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找铁匠,当然,除了标配武器,其它的是需要付钱的。我想你们能够理解吧?”
铁匠四十岁左右,白人,看上去很安静,不过,郎战只是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装备,便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在战场上会让敌人很头疼的家伙——他的身上,居然佩戴有一套单兵外骨骼系统。
应该是感觉到了郎战的目光,铁匠主动走过来,问他:“天使经常帮助米国陆军测试新型装备,这种外骨骼,你们应该试用过吧?”
单看外形,铁匠身上的外骨骼,样子非常丑陋。不过,从他走过来的时候外骨骼居然没有发出一点机械摩擦声,郎战知道,这种看似很丑陋的东西,其性能,绝对要强过假腿曾经佩戴过的那副。他说:“我们里面有一个小家伙曾佩戴过,比你的漂亮,但是有很大的异响。”
“工业产品和艺术品的差别,很正常,”铁匠说着,双手撑开,背后登时伸出两根乌黑的枪管。
郎战眼眸一缩,立马看出了这套外骨骼的价值所在。
“我自制的机枪,我叫它‘豪猪’。如果你能看出它是如何控制的,以后,你的装备,我给你打九折,”铁匠说着,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好吧,孩子有了心爱的玩具,总是喜欢向小朋友卖弄的,郎战表示理解。
所有人都看向郎战,很显然,他们都曾经享受过“小朋友”的待遇。
郎战看了三秒钟左右,微微一笑,转头问萝莉:“你看出来没有?”
铁匠眨着眼睛:“你知道了?”
萝莉并没有说话。郎战说:“她也知道了。”
众人看向萝莉。
萝莉亦步亦趋的跟在郎战身后,如果有人特别注意的话,时间一长便会发现,她站立的地方,永远都在郎战的背影里。火人和鹰眼,在天使里摸爬滚打很久,虽说没闯荡出太显赫的名声,但是有心人对他们肯定会有印象。相比他们,萝莉和野牛就属于籍籍无名之辈。野牛的体格摆在那里,而且,那一管雷神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好像拿着手枪一样摆~弄自如的。众人看向他的目光自然不一样。
萝莉呢?郎战这么做其实是有目的的。私心也好,为狼牙大局着想也罢,现在的萝莉,都是他最佳的继任者。男人重诺,郎战对鹰眼他们说,只要他们不背叛自己,便会将他们当做兄弟。不管鹰眼等人怎么想,在郎战,这就是一个承诺。
“瞳孔?”众人的注视下,萝莉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她轻启朱~唇,吐声说。
铁匠挠挠脑袋,脸上的表情稍显懊恼,问:“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也许是声控呢?也许我有其它触发装置呢?”
郎战笑:“那你这个铁匠,可就真的只是个铁匠了。”
铁匠一愣,然后大笑起来。其他人,脸上也或多或少的展露笑意。而他们再看萝莉,目光中便会带上一丝如有所思的神情。
如果没有战争的话,郎战现在所处的地方,风景堪称秀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成了隆达高原独特的自然景观,一条条片状山岗和一座座孤立的岛山,还有那一条条的山溪,再加上山岗和岛山顶部绿色的植被,即使是野牛这样看起来本身自带粗犷和不解风情属性的汉子,有的时候,眼睛中也会闪过惊艳之色。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郎战以前对此没有特别的印象,现在,在经历了克雷米亚之战后,在面对隆达战场,他对这句话的理解登时深刻起来。
克里米亚的民兵,在现在的郎战看来,已经非常业余了。而安之哥拉的武装分子,他们的表现,非要郎战用一句话形容的话,那就是“纯天然的战斗方式”。两方武装人员,肤色、衣着包括武器,几乎都如出一辙。ak47、56式突击步枪,这是他们的主力武器。偶尔,郎战能够看到一支火箭筒或者一挺机枪。
“哒哒哒——”枪声此起彼伏的响着,从他所潜伏的地方望去,他只看到两伙黑人在靠近着,他们手上的武器在喷吐着火舌。
一个个穿着极为简陋,甚至光着脚的黑人,他们拿着各种武器,奔跑着跳跃着,不时向对面抛洒一串子丨弹丨。他们当中,不时有人倒下,可是,却很少有人会因此有所犹豫或者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