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战距离目标别墅还有五十米左右的时候,藏身该处的狙击手再次开枪,这一次,郎战没有再加速闪避,而是原地闪避了一下。从火人他们的位置,此时已经无法看清他的身影。所以,四个人里面,只有萝莉眼睛瞬间瞪圆,里面闪过异样神采。
萝莉和郎战一起接受的狙击手训练,她脑中蕴藏的相关知识,不比郎战少多少。所以她非常清楚,郎战的这种原地躲避子丨弹丨,看起来简单,实际上非常的困难。五十米的距离,即使是普通的狙击步枪,也只需要0.03秒。0.03秒够干什么?常人而言,也许只够将眼皮耷~拉下来一半。更勿论,还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感觉出来子丨弹丨的目标位置。
被郎战盯上的狙击手,正是那名被称为“信野君”的一本青年。再击不中,他并不慌乱,而是将快慢机一拨,将点射改为连射,然后朝着郎战就狂扣下扳机。
枪声爆豆般响起,郎战登时再不复之前的从容。他忽然爆喝一声,眼睛充~血变红的同时,他的动作登时又快了一分——当然,这是从旁观者的视角,在郎战自己看来,他的动作并没有变快,只是四周的一切,包括时间的流逝,变慢了一拍而已。
“信野君”,全名叫做信野勇,郎战的爆喝声夹杂在枪声中传入他的耳朵,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好像被重物捶了一下似的,心头莫名一寒,顾不得查看射击效果,往别墅后面急退。
郎战速度加起来,如果有人近距离盯着他看的话,甚至能看到,他的身体在路灯昏暗灯光的映射下,居然出现了残影。
阁楼上,萝莉的眼睛已经瞪得溜圆,同时,眼眸隐隐发着光。
郎战才追近二十米左右,信野勇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往地上一扔,“嘭”的一声,郎战收住身子的同时,一股浓烟爆开,郎战稍稍犹豫了一下,等绕过烟雾跑过去时,信野勇就好像原地消失了一样,已经失去了踪迹。
郎战遭到狙击的时候,城北帮的据点内,僧侣面前,波塞冬和斯图亚特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后者双手抱肩做高冷状,前者笑嘻嘻的说:“你居然知道加百列?那更简单了。刺客联盟,或者黄金殿堂,随便哪一个网站,上面都有他的最新排名和报价,就照那个来好了。”
僧侣没说什么,站在他身后,一个光着膀子,两个膀子上布满纹身的白人壮汉说:“钱不是问题,可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万一,你们是骗子呢?”
“斯图亚特,听到没有,他说我们是骗子,”波塞冬对斯特亚特说。
斯特亚特看了那个壮汉一眼,又看向僧侣,问:“僧侣,他是你的小舅子吗?”
僧侣不明所以,没有接话。
“不说话,那就是否定了?”斯特亚特说着,右手忽然伸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啪”的一声,壮汉左边脸颊上已经红肿了起来。
壮汉一个趔趄这才站稳,他又惊又怒,张嘴骂:“该死的,你敢打——”
话没说完,却被僧侣制止了。僧侣竖起右手,看着斯图亚特和波塞冬说:“我可以信任你们。而且,我可以在网站报价的基础上加一倍,但前提是你们帮我杀了兰伯特。”
波塞冬和斯图亚特对视一眼,前者笑着说:“行。那么,按照规矩,你得先付一半做订金。”
壮汉一听吼道:“妄想,一半,顶多——”
“豪猪,你当我死了吗?”僧侣忽然吼道。
壮汉面色一变,登时诺诺不敢言。僧侣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上一笔数字,再签上自己的名字,撕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众人再次觉得眼前一花,定睛看时,支票已经被斯特亚特拿在手上,斯图亚特看了看,问波塞冬:“先放在我这里?”
波塞冬笑笑,说:“行。就拿它做我们之间决斗的彩头好了。”
斯图亚特眼睛一眯,说:“ok!”
然后,在僧侣等人的注视下,两个人一个伸出右手一个伸出左手,先是小指钩在一起,再大拇指对上大拇指,嘴里还念念有词:“拉钩上吊,盖章!”
“等我们的好消息!”朝僧侣丢下这句话,波塞冬和斯图亚特并肩离开。
等两人离开,壮汉不甘的问僧侣:“老大,为什么?”
僧侣问他:“那个叫斯图亚特的,他刚才距离你多远?”
壮汉眨眨眼睛,看向波塞冬和斯图亚特坐过的沙发,眼眸一缩,惊呼:“他~妈~的,他的手能伸这么长,他,他还是人吗?”
僧侣:“你要感谢他手下留情,不然的话,你现在会少几颗牙齿。”
壮汉捧住左边脸颊,心有余悸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大,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有一个手下问。
僧侣眼睛微微眯起,摸~摸鼻子说:“兄弟们,收拾一下,准备离开爱之尔兰吧。”
“老大——”他的众多手下齐声惊呼。
僧侣其实也不甘心,他苦涩的说:“你们还看不出来吗?我们和城南帮被人算计了。妈的,兰伯特这个混蛋,混黑帮,老老实实的闷声发财就是了,为什么要招惹共和军,他难道不知道,共和军是鸟国人的眼中钉吗?好吧,害得老子这回也得跑路了!妈的,真不甘心哪!”
“那您还让他们——”
“买路钱,那是买路钱,你不懂吗?”
与兰伯特的别墅隔了三个街区,一幢酒店内,剃刀正栖身于此。
郎战出现在酒店所在的街道时,正好有一辆警车呼啸着从他身边开过,警车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他不着痕迹的向里面望了一眼,和一双眸子碰个正着,心中才若有所悟,警车已经驶出去老远。
五分钟的样子,当郎战出现在酒店斜对面一棵人行道树树下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全副武装的丨警丨察押着一个黑发女子往酒店里走。他闭上眼睛稍稍回忆一下,刚才那双眸子的主人便和黑发女子重叠起来,他左右看看,靠上行道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
算是特异功能,刚才虽然只是匆匆一瞥,郎战却从那双眸子里读出了黑发女子当时的心情——不甘!愤慨!也许还有一丝自怨自艾和一点大义凛然。
“我不喜欢鸟国人。鸟国人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就将我当做试刀石?这两个理由就足够了,”郎战一边抽着烟一边悠悠的想,然后,他嘴里叼着烟,双手开始摸口袋。
两只口袋里,各有一支沙漠之鹰。检查了一下枪械的状况,算是最后的准备,郎战吐掉烟头,向酒店大门走了过去。
酒店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丨警丨察。郎战距离大门还有二十米的时候,其中一个丨警丨察便将枪口朝向他,并大声喝道:“这里被我们征用了,要住宿的话,另找地方。”
这个丨警丨察一口地道的伦之敦腔鸟语,郎战嘴角轻轻一咧,腹诽:“此地无银三百两!”继续前行几米,在丨警丨察拉动枪栓,“再不停步就开枪”的威胁下,他说:“我找剃刀。”
丨警丨察的枪口并没有垂下,而是说:“你先站住,”然后对自己的同伴说:“托比,你进去报告。”
酒店的大堂内,剃刀拿着一叠照片,从中翻出一张,对照黑发女子比了一下,说:“就是她,共和军的募捐网站,都是她在维护。”
托比走进去,剃刀听说有人找他,眉头一蹙先是自语:“这个时候谁会来找我?”又问:“他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