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一处草坪迫降战机,在战机停稳之后抱着尉迟央跳下去,等了一会见科尔依旧趴着不动,郎战呲呲牙,跳上去把他拉了下来。在科尔除却翼装的时候,郎战问他:“你估计我们能有多少时间?”
“谁知道呢?不过,我知道这座基地有一个紧急通道直通海边,而且那里应该藏了一条小型潜水艇。如果潜水艇没有问题,我们可以从水下专长去马尼土林岛。马尼土林岛是印第安人的领地,在那里,连迦那大政府也要看当地人的脸色。至于再接下来,”科尔说着耸耸肩,抓抓乱蓬蓬的头发,说:“恕我直言,我真不知道我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我们?”郎战看着他,目光炯炯。
和他对视了一眼,科尔目光闪烁,偏过了头。郎战认真起来的时候,目光中会带有一种荡人心魄的力量,科尔还想着诱拐他去营救尼娜呢,心中有鬼,被他盯住,立刻心中发虚。偏着脑袋,有点烦恼的抓抓头发,科尔说:“加百列,看来你对我缺乏基本的信任。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怀疑和我艾默生的关系,但是我和你一样,是从他那里逃出来的。不仅如此,我还是一个有过越狱历史的通缉犯,现在,你满意了吧?”
科尔的这番话让郎战稍感意外。科尔在天使的身份特殊,他一度以为其和艾默生最少是合作关系,现在才知道自己好像搞错了。
他正想说点什么,尉迟央的声音响起,用的是鸟语:“里面有人吗?战,你身上的伤口必须处理一下。”
“里面有工作人员,也许还会有几个天使佣兵,”科尔答,也自然的切换到鸟语。
说起来,科尔作为一个科学家,那是相当具备为科学献身的精神的。比如,尼娜的记忆植入手术在小白鼠身上完成实验论证后,他成了第一个接受实验的人类个体。所以,和郎战一样,他也是鸟语、华语、鄂语、珐语各大语种皆通。
尉迟央看向郎战,说:“我们先进去?”
郎战点点头。
战机在草坪上降落,已经引起了别墅内的人的注意,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白人老头拿着一杆猎丨枪丨站在别墅门口,他警惕的看着郎战,老远的大声喊:“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住宅,出去,否则的话,我开枪了。”
“别开枪,老伙计,我们是爵士的朋友,”科尔赶紧大声说,并朝对方使眼色。
“你们是爵士的朋友?”老头一脸疑惑。
“我们是天使的人,”郎战忽然说,说着,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天使——那,那飞机是怎么回事?天哪,是战斗机?”老头说,枪口垂下了。
“这里还有天使的人吗?你可以把他们叫出来。”
“这里只有我们一家,我们帮助爵士看房子还有葡萄园产业——天使的人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抱歉,你们有什么证明吗?哦,请进吧,先进来再说——”
老头很精明,不过,在郎战的注视下,他不自觉的就放松了警惕和敌意。
郎战说:“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多久,现在,带我们去紧急通道。”
“紧急通道,好的。请问还需要我为你们做什么吗?你好像负了伤?”
“谢谢,带我们去紧急通道就好。”
老头转身在前面带路,尉迟央傍着郎战跟上,她偏头看看郎战,目光中难掩好奇,用华语说:“他突然就对你言听计从了。”
郎战笑了笑,脸上带有血渍的鳞片跳动着,面目越发可憎。好在,他的眼神很柔软,其中毫不掩饰的爱意足以令尉迟央忽略掉其它。“也许他觉得我长得帅吧?或者,害怕我,”他笑着说。说完想了想,终究难敌心中的好奇,说:“有些事情我记不清楚了,你,你怎么会和我在一起?”他只记得自己莫名其妙的从直升机上跳下,前因后果,则一片空白。也就是尉迟央在他心目中地位特殊,再加上有科尔的提醒。否则的话,他都未必能赶在拉斐尔等人劫持她之前作出反应。
尉迟央何等聪明之人,问:“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奥观海的活动现场?难道说,你当时并没有认出我?”
郎战认真的想了想,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他看向科尔,说:“我知道我变成这样是拜艾默生和你所赐,对了,还有一个叫尼娜的。你们究竟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我清楚的记得,我以前绝对没有驾驶过战斗机,可是刚才——”
对此,科尔倒是有所准备。好奇心起来,他说:“你的情况确实罕见,你先告诉我你的情况,你究竟知道多少?”
“我感觉自己脑袋里多了很多原本不属于我的记忆还有知识……”郎战说着,脑海中忽然闪现娜塔莉亚的面容,然后是奎安娜,脑仁开始生疼,他使劲的敲了一下,对尉迟央说:“我只记得自己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然后,然后就发现自己坐在了战机里面——”
傍着郎战往前走,尉迟央才有心情和精力来关注郎战身上累累的伤口。她先看向郎战的后脑勺,发现那里居然结痂了,再看他其它伤处,看到了一些蠕动着的血肉,不禁产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觉。久别重逢的喜悦,一度冲淡了郎战外形上的变化给她带来的视觉冲击,不过,在危险暂时性解除,在郎战更真实的一面展现在眼前后,难以避免的,她还是被如此陌生、外形如此狂野的郎战给吓到了。不过,没来得及在这陌生感和毛骨悚然的感觉里沉浸进去,郎战对科尔说的那番话,却让她知道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旦想到正是眼前的老头和他的同伙将郎战害成这样,她的眼睛就红了,偶尔投向科尔的目光中,便带上了刻骨的仇恨。
郎战叙述的对象再次转换到科尔身上——“李高仁,他是你们的人?没有他作祟,我不会来参加所谓的超级王者挑战赛。我记得自己获得了冠军,不过之后——”他说着,脑中毫无征兆的呈现放空状态——在天使岛,第一次被注射“天使三号”后,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完全没有意识,直到接受记忆植入手术——脑袋再次疼痛起来,这是两股记忆交融带来的后遗症——“我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艾默生的养子,为了偿还他的人情债,还不惜成了天使的准佣兵。你们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多出这段记忆?我明明是在华国长大的——”郎战说着,一股戾气慢慢的在胸口堆积,渐而达到将要沸腾的程度。
郎战不清楚所以然,科尔却猜到了原因。尼娜对郎战进行记忆植入手术的时候,有个区域始终突破不了,难道那个区域保存了郎战之前的记忆?不过,很多记忆明明都已经删除了,他为什么还能记起来?难道说,人脑还拥有电脑硬盘那样的碎片恢复功能?心中这样想着,科尔两眼泛光,看着郎战简直像看着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尉迟央在旁边正好看到,不禁吓了一跳,心说:“难道这个老头是个gay?这眼神?!”
“你那段记忆确实是后来植入的,就好像在移动硬盘上刻制信息一样,”科尔说:“这是我的学生发明出来的一种快速记忆方法,它的作用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能够用很短的时间就帮你堆积足够多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