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她可是你小妈?”
“我从来没认过。”陆铭眼底闪过一丝狠毒道。
“哈哈哈,听说谢红秀才三十岁出头,这女人最虎狼的年纪,你那死鬼爹满足不了她吧?”拐子肆无忌惮的笑道。
“拐子兄若是想找机会安慰一下我这个小妈的话,我可以安排。”陆铭一点儿都没有把谢红秀这个长辈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便宜老爹死了之后,谢红秀和她生的那个儿子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要是有机会能弄死这对母子,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哈哈哈,好,难怪我大哥说你不但阴险,而且还特么的不要脸。”拐子得意的大笑一声。
“那是彪叔看得起我。”陆铭居然一点儿不生气,反而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
“谢夫人,正主终于来了,您身为主人,也该下去迎一下了。”陈淼淡淡的一笑,冲谢红秀一声道。
“陈处,我该怎么说?”谢红秀微微一颔首,姿态放得很低,她知道,今天若不是有陈淼,那就是她万劫不复的开始。
陆长丰怎么样了这么一只白眼儿狼。
“过门都是客,陆家不仁,您可不能不义。”陈淼笑道。
“我懂了。”谢红秀点了点头,明白陈淼的意思了,这是让她跟陆家划清界限,从此再无瓜葛。
这虽然违背了当初丈夫的心愿,可谁让陆家人太过狠毒无情呢,这若是丈夫在天之灵,也是能理解她今日的做法的。
“陆铭,你怎么来了?”谢红秀与老凌一起下楼来,正好迎上了正要上楼的陆铭和拐子等人。
陆铭见到谢红秀,猛然一惊。
“谢姨娘,元青叔爷他们呢?”陆铭有些摸不着深浅了,他去陆泽就读的学校没有接到人,他就觉得谢红秀肯定是早有准备,毕竟他对谢红秀是了解的,这个女人在经营上有一套,而且颇有心机,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所以,他今天把义信社的拐子给请来了。
“在楼上会议室。”谢红秀轻描淡写的一声。
“我上楼上看看。”陆铭抬脚就要往二楼而去。
“铭少爷,‘长丰’米号总号所在地,你不是‘长丰’的人,不能上去。”老凌伸手将陆铭拦了下来。
“我是陆家人,‘长丰’米号是我陆家的产业,我为什么不能进?”
“你是陆家人没错,但‘长丰’米号不属于陆家。”老凌过去说这话,还可能有些心理负担,毕竟“长丰”米号是陆长丰创建的,又留给谢红秀母子,本质上,它今后也是要姓“陆”的,但现在,“长丰”米号的控股权已经转卖了,已经不属于陆家了。
“你什么意思?”陆铭变了脸色。
“铭少爷,谢夫人已经将‘长丰’米号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转让了,‘长丰’米号的控股权已经属于别人了。”老凌道。
“谢姨娘,老凌说的可是真的?”陆铭眼角抽动了一下,面的杀气的问谢红秀道。
“没错,‘长丰’米号经营陷入困顿,我需要自救,所以转让我手中部分股份,这有问题吗?”
“谢红秀,你敢把我陆家的产业私自转卖给别人?”陆铭怒了,他跟义信社的合作都是基于他掌握“长丰”米号,谢红秀居然把股份转让了,这不是令他所有计划落空。
“陆铭,‘长丰’米号是你爹留给我和你弟弟陆泽的产业,跟陆家没有丝毫关系。”谢红秀道。
“陆泽他也是我陆家人!”
“陆泽他还是我的儿子,你爹遗嘱中写明了,‘长丰’米号在陆泽成年之前交由我经营,陆家人不得干涉。”谢红秀冷静道。
“铭少爷,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还得让我来了。”拐子狞笑一声,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有劳了,事成之后,这个女人任你处置。”陆铭点一点头,手一指谢红秀,冷漠的说道。
“陆铭,你这个畜生!”谢红秀不傻,这还不听明白,“任你处置”的意思是什么?
三楼上,老凌办公室内。
陆长武等三个陆家子弟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而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有点儿年轻的男子,手里把玩着一根手杖。
手杖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但搁在那茶几上“咚咚”的作响,听着就让人有一种犯“牙疼”的感觉。
陆长武三个那里是督察处的行动队的对手。
才上三楼,就轻松的给制住了,然后被带进了老凌的办公室,等待他们的是一群他根本就没见过的人。
陆长武吓着了,这些人明显身上都带着家伙的,这能在公共租界内,大摇大摆的把家伙往身上别的,还能有谁?
恶人自有恶人磨,陈淼今天就是来扮演恶人的。
“知道我是谁吗?”
“不,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敢跑过来?”陈淼笑道,“你们陆家是不是横惯了,总觉得欺负孤儿寡母的,就不会遭报应?”
“是,是……”陆长武吓的浑身发抖,别看他刚在周宏、孙家兴等人面前那一副骄横不可一世的模样,可现在,他比一只猫儿还要温顺。
“是什么?”陈淼玩味的一笑,继续问道。
“是,是会遭到报应的。”这一次陆长武的智慧倒是超常发挥了一下,立刻就回答了上来。
“看来,你已经认识到了。”陈淼道,“那我就不用跟你多说了,小七。”
“三哥。”
“陆长武在‘长丰’米号贪污多少?”
“前前后后,大概有一千大洋左右。”小七似模似样的翻开一本账本说道。
“那他干的那些事儿,给‘长丰’米号造成多大的名誉损失呢?”陈淼又问了一声。
“差不多三千大洋。”
“这么说已经有四千大洋了了,凑个整数吧,五千大洋。”陈淼嘿嘿一笑,对陆长武一笑道。
陆长武傻眼了,哪有这样凑整的。
“陆长武,这五千大洋是你给‘长丰’米号这些年带来的损失,你要赔偿的。”陈淼说道。
“赔偿……”陆长武哆嗦了一下,五千大洋,把他卖了都不够呀。
“不赔呀,那也行,日本现在需要大量的劳工,他这样的什么价钱?”陈淼询问一声道。
“三哥,他这细皮嫩肉,好吃懒做的,不值钱,最多三十块。”
“三十块呀,太少,五十块吧……”
“不,不要呀,三哥,别把我卖去日本……”陆长武吓的魂飞魄散,卖去日本做劳工,那是这辈子都别想能回来了,而且有死无生。
“我知道呢,你现在拿不出这笔钱,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先欠着,用房子抵押,我不要你利息,十年之内把钱换上,就行。”陈淼吩咐道,“小七,让他签字画押!”
“好咧,三哥。”
“我,我不能签,不能签……”陆长武一边哭一边被小七在契约上摁上了自己的手印,这也太狠了。
“先委屈你一会儿,一会儿就放你回家。”陈淼扭头看向另外另个人,“还有你们两个,今天来的,一个都跑不了……”
这两个幸运多了,一个签了一千五的赔偿协议,一个一千,但这两人的家底儿可比陆长武差多了,要是真把这钱赔上的话,估计家里啥都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