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来看,我没发现她对我撒谎,但是我还想验证一下,如果她真不是池內樱子故一锱的长线,那我就找机会送她离开。”
“万一是呢?”老范问道,“你是打算杀了她吗?”
“我是觉得‘queen’对她的使用是有问题的,明知道喜鹊跟我有密切关系,按照地下工作的原则,她就不应该用这条线上的人去做跟我这条线无关的事情!”陈淼对“queen”使用吴馨是有意见的,只不过他伤涕下属,不方便说而已。
“今年军统內出问题,不就是因为一个线头迁出一大批人吗,教训就在眼前,queen作为一个如此心思縝密的老特工,怎么会犯这种错误,除非她是故意的。”
“故意的?”
“对,在陶元圣没有出逃香港之前,喜鹊的身份毫无问题,也不会被怀疑,也没暴露的可能性。”陈淼分析道,“可一旦陶元圣逃离上海,那么在76号严密监视之下,他如何跟外界取得联系,这么一排查下来,跟陶家有频繁私密接触的人自然会成为怀疑对象,喜鹊的暴露只是时间问题,除非,调查这个案子的人是个草包。”
“那你的意思是,喜鹊是queen故意拋给池內樱子的?”老范也觉得不可思议,但细想一下,陶元圣逃离上海后,她没有安排喜鹊撤离,而是让她继续跟陶家联系,这不是加重她暴露的几率了吗?
这確实有故意的嫌疑。
“池內樱子一直在追查queen,queen显然是知道的,她若是故意的將吴馨拋给她,你说她想干什么?”
“我猜不出来,太匪夷所思了!”老范捧著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不知道池內樱子那边掌握了多少有关‘queen’的线索,但是从她比我还先一步知道高、陶二人出走香港背后是queen在策划和指挥,我想池內樱子应该是快要查到她的真实身份了。”陈淼道。
“你不说过刺杀纪云清的巫森没死,被池內樱子带走的吗,会不会?”
“嗯,但是打哪儿之后,我就再听池內樱子提过,这个人现在是死是活,我完全不知道。”陈砺籾头道。
“林世群不是暗中让你查queen的吗,如果你直接向池內樱子打听,会被怀疑吗?”老范问道。
“太突兀了,以我对池內樱子这个女人的了解,她是个十分敏.感的人,一定会会怀疑的。”陈淼否定道。
“那就难办了。”
“queen的意思,让我直接处决掉喜鹊,但我觉得就这样把人杀了,未必能解除我身上档ㄑ疑。”
“你说的我都糊涂了,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吴馨负誉een解除的全部情况,以及她身份暴露后,跟池內樱子都说了些什么。”陈淼道。
“你让我怎么做?”
“我会把有关吴馨的情况都会告诉你,然后再偽造一份郑嘉元的书信,他的笔跡和书写习惯,我都很清楚,这封信由你以特別调查员的身份交给她。”陈淼对老范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个方法倒是可以一试,我能先知道信上的內容?”
“当然,这种信,军统內部肯定是要先进行拆开审查的,吠誸也不可能交到要交的人手中。”陈淼点了点头。
“好吧,什么时候,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明天吧,我让小七来安排。”陈淼起身道。
“嗯。”
高、陶出逃,在香港公开发表《密约》影印文本的事情不光国內发酵,在国际上掀起了舆论的滔天巨浪。
各爱国人士,民主党派,团体纷纷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强烈谴责汪氏卖国求荣的行径,痛骂汪氏是汉奸卖国佟�
日偽报纸集体哑火,事实摆在面前,他偛豳这怎么辩解那都是苍白的,否认“密约”不存在。
第382章:“甄別”的名义
陈明初走后,陈淼將韩老四叫进来,吩咐了几句,安排陈明珠进督察处,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儿。
但是,安排这个爱憎分明的小丫头去干什么,这就难办了,万一捅下什么篓子,她是处置呢,还是不处置?
陈明初难道知道自己这个妹子有多倔强吗?
哪有亲哥哥把亲妹子往火坑里推的。
陈砺籾了摇头,偏偏他还不能拒绝陈明初这个请求,当初,是他逼著陈明初让陈明珠在“自省书”上签字的。
有了这份“反省”书,陈明珠的人生就算是有了污点,就算这污点將来能够洗刷掉,那也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未来。
他不愿意那么做,可站在他现在的身份立场上,他不怎么做,就会被怀疑,那他就有危险了。
要怪也只能怪陈明珠又这么一个太狠心的亲哥哥。
陈家在当地是望族,陈明珠自幼入学,学脸┥绩优秀,抗战爆发前,在长沙师范读书,还是班上的积极分子呢。
若不是来上海寻哥哥陈明初,传达父亲的意思,勒令他悬崖勒马,改邪归正,也没有后面的事情。
没办法,父母年老,舟车劳顿肯定吃不消,家里虽然还有弟弟妹妹,可他们还太小,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就她一个,还算能担当的,就来了。
结果这一来,还走不了了。
哥哥死心塌地的要当汉奸,就连父亲给他写的亲笔信都无用,而她更是劝说不了这个一门心思想要富贵的哥哥,而她本想借绑架陈淼的计划,將哥哥拉回正道,可结果却是她自己被签了“自省书”,现在连自己也进了督察处,还成了那个让她討厌的人的实习霉兵。
她这个实习霉兵的工作其实更多的就是一个端茶递水的,但凡机要文件之类的,她是没有资格碰的。
至少暂时是肯定不行的。
陈一凡他们住的小院,距离陈淼家并不远,原先是租的,后来,发现地下挖了一个地窖,陈淼暗中將其买了下来。
中午时分,陈淼给吴天霖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回家吃饭,晚一点儿再去“霖”记,由小七开车,路过地丰路,接上乔装易容后的老范,来到小院。
陈一凡早就得到命令,在家中候著呢,并且把无关人等都支开了,陈飞他们去明月里18号了。
虽然那边是新房,可过年了,还是要打扫一下的,老百姓家俗称“掸尘”。
“阿辉,三哥来了。”
地窖的入口,是由知情人阿辉亲自看守,与阿飞轮流来。
“三哥,您来了。”陈辉见到陈淼,立马站评№,恭恭敬敬一声,能让自己老大都服帖的人,他更得的尊敬了。
“带这位先生下去。”陈淼淡淡的吩咐一声。
“是。”
陈辉转身过去,挪开地上的桌子,拉起地上的一个铜环,露出了一个向下的入口,一道木梯延伸下去。
陈淼给老范一个眼神,老范会意的点了点头,跟著提著一盏煤油灯的陈辉慢慢的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