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麦琪公寓家里留了一些书籍,都是过去军统培训的内部文件和教材,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偷偷的看过了这些书,并且还学以致用了。”陈淼道,“这一次她居然能够根据教堂唱诗班的声音,准确分析判断出自己被囚的位置。”
“你确定你没教过她?”
“我教她做什么,我要是想让她进这一行,早就做了,何必等到今日?”陈淼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现在怎么又想让她涉足这一行?”老范问道。
“这一次绑架,我意识到了,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待在她身边保护她,如果她自己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话,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避开一些危险。”陈淼道。
“这倒是好事儿,当初也是你让她留下的,你得护着人家的安全。”老范点了点头。
“那是我媳妇儿,要你说。”陈淼白了老范一眼,“快点儿,磨蹭什么,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这盘棋你还下不下了?”
“你急什么,这才一盘棋没下完呢。”老范凝视棋盘,慢条斯理的说道,半天这手中的一枚棋子都没落下。
“我跟你不一样,出来时间长了,不好交代。”陈淼道,“房间费我已经付过了,你要是愿意,待在这里等别人过来找你下棋,我先走了。”
“那这盘棋算谁的?”
“算我输,行了吧。”陈淼眼看跟凯司令西饼屋约好的时间快到了,打算直接结束棋局道。
老范一伸手,得意洋洋的一笑。
“算你狠。”陈淼无可奈何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大洋来,往老范手里一拍,等下回,我要让你输的腿毛都不剩一根。
“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老范一把将大洋攥在手心,嘿嘿一笑。
“你就是个守财奴,葛朗台。”陈淼笑骂一声,穿上大衣,开门后离去。
第254章:陈阎王
陈淼回到麦琪公寓家中,发现叶玉茹居然来了。
“三水兄弟回来了,雪琴妹妹,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了,好好养着,张露那个狐媚子,真是我们女人的耻辱,幸亏是畏罪自杀了,要不然,这一次世群饶不了她!”叶玉茹见到陈淼回来,连忙起身道。
“三哥,叶姐姐来看我,还带了好多东西,我实在推辞不了……”
“一些补品而已,不值一提。”
“雪琴,既然是林夫人的一番好意,咱不能辜负了。”陈淼点了点头,“林夫人,家里简陋,什么都没有准备,怠慢了。”
“自家人,客气什么,我走了,雪琴妹妹,以后我们姐妹之间要多走动,走动。”叶玉茹道。
“好的。”
叶玉茹走后,陈淼才将手中刚从凯司令买回来的甜点放在茶几上,靠着梁雪琴坐了下来:“叶玉茹这个女人,善于察言观色,你与她说话来往,都要倍加小心。”
“我知道,从一开始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善茬儿,只是,她这般殷勤,还亲自上门送来这么多的补品,只怕日后牵扯不清?”梁雪琴点了点头。
“保持距离,不要太生疏就行了,你反正性子冷淡。”
“什么我性子冷淡?”梁雪琴闻言,不依不饶,薄怒一声。
“我不是说你性子冷淡,我是说,你对外装出一副性子冷淡的模样就行,堂堂评弹皇后,性子傲一些,装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陈淼忙道,“我给你买了凯司令的蝴蝶酥,你最爱吃的。”
“三哥偏心,就知道给雪琴姐买蝴蝶酥,我的掼奶油杯呢?”巧儿瘪着嘴从房间内出来,刚才梁雪琴跟叶玉茹在客厅内说话,她躲到房间里去了。
“巧儿,怎么跟你三哥说话呢?没大没小。”梁雪琴轻斥一声。
“雪琴,没事儿,我拿巧儿当妹妹看待。”陈淼呵呵一笑,“放心吧,怎么会忘记巧儿喜欢吃的呢?”
巧儿闻言,顿时喜上眉俏。
“自己找吧,都在茶几上呢。”
巧儿喜滋滋的走过去,从陈淼买的一堆甜品中,找到了她最爱吃的掼奶油杯,开心的捧起来吃了起来。
“雪琴,张嘴……”
“三哥,我自己来。”梁雪琴羞涩的道。
“那不一样……”
巧儿是旁若无人,可小七却主动的将脸别了过去,还伸手过去,拉了一下吃的正欢的巧儿。
“小七哥,你拉我干什么,哦,你也喜欢吃吗,我分给你一半儿……”
小七破天荒的闹了一个大红脸,什么也没说。
大西北,某窑洞。
“部长,026从上海发来电报,是关于033情况的说明,您看一下。”机要员兴匆匆的掀开厚厚的门帘,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弄清楚了?”部长有些惊讶,虽然对033叛变有些将信将疑,但毕竟在大上海那个繁华的地方,人容易迷失自己,是会变的,以往不是没有这样的教训。
“原来是这样,这共产国际的同志就凭这主观臆断,认定033叛变,太儿戏了。”部长十分生气,如果有确凿的证据也就罢了,可就凭在列车上,033跟一个日本女特务联手行动,就断定033号叛变,实在是太过武断,要知道033号本身就潜伏在敌人内部,他不给敌人做事,怎么可能获取信任?
再者说,033号也不知道要调包的人是共产国际的同志,这就是一个误会,差点儿把一个好同志给误会了。
当然,也不能完全怪共产国际日本情报小组,他们也是警惕性高,一旦出事儿,那就是大事儿。
这情报传递耽搁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效,这真是误事儿。
“给莫斯科共产国际发电报,解释并澄清033号叛变的误会,请他们相信033号通知对党的忠诚。”部长随即亲自起草了一份电文拿给机要员,命令一声。
“是,部长。”
法租界,袁公馆。
“再打,再打……“
“老爷,公子平时去的地方,都打过了,都说没有见到公子。”管家手里拿着电话,都快哭了。
“他昨晚去了什么地方,你总知道吧?”袁显问道。
管家跟苦了,这袁杰去哪儿,会跟他说吗?
“老爷,杰儿都那么大了,身边还有郭大他们,在上海滩,您的面子,谁敢动他?”袁显夫人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不成器,胡闹了点儿,可向来胆小,不会惹什么事儿。
就算惹上什么事情,就凭他爹袁显在上海滩的权势和地位,还能摆不平吗,连日本人都要求着呢。
“你看看这是什么,真是慈母多败儿!”袁显十分愤怒的将一张借据甩给了自己夫人道。
“五万大洋,月息五分,杰儿这是干什么,怎么借了这么多钱?”袁夫人也吓了一跳,之前袁杰就哀求她给过一笔钱,她实在是央求不过,给了两万,这已经是袁夫人存的私房钱中很大的一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