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戴著单片眼镜的阿蒙忽然侧头,看了克莱恩一眼,勾勒嘴角道:
“距离最终目的地不超过三天行程了。”
也就是说,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三天了……克莱恩险些倒抽了口凉气,心理压力骤然增大,让他有种神经快被压断的感觉。
他还没有判断出阿蒙玩这场游戏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还没有发现对方驱使自己去做什么事情的痕跡,这就意味著,他无法把握到关键,找不到脱困的真正机会。
刚才阿蒙分身的表现让他明白,不真正做好准备,自己在祂面前可能连十秒钟都撑不到。
思绪电转间,克莱恩沉默下来,跟著阿蒙走出了布满毁灭痕跡的广场。
街上行人稀少,来去匆匆,不少房屋布满火烧痕跡的普利兹港內,挽著栗色长发的“神秘女王”贝尔纳黛將手中的报纸放到了桌上。
那份《塔索克报》的首页刊登著国王遇刺这个重磅消息,并宣称刺客来自弗萨克或者因蒂斯。
“这不是阻止灾难,也没有加剧灾难……”贝尔纳黛表情略显凝重地自语了一句。
她沉思了一阵,提起铺著的桌布,將它裹了评№,然后松开手指,任由它自行舒展。
这一次,桌泊咳的咖啡杯、笔筒、报纸等事物消失了,出现的是银制蜡烛等仪式相关物品。
贝尔纳黛隨即举行仪式,召唤起格尔曼.斯帕罗的信使。
作为合作者,她认为有必要询问下对方的情况,看后续是否还有事情需要帮忙。
仪式刚一结束,膨胀的烛火里就走出了提著四个金发红眼脑袋,身穿阴沉繁復长裙,脖子之上没有东西的蕾妮特.緹尼科尔。
贝尔纳黛的眼皮微不可见地跳了一下,旋即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信和一枚金幣,递给了那位信使。
蕾妮特.緹尼科尔其中一个脑袋咬住了信和金幣,其他脑袋则打量了“神秘女王”几秒。
祂移回视线,走入了虚空,可就在贝尔纳黛准备收起桌布时,这位信使小姐突然又出现了。
祂其中两个金发红眼的脑袋依次开口道:
“他……”“失踪了……”
第十二章预言
格尔曼.斯帕罗失踪了……贝尔纳黛在那位异常可怕的信使返还眗,已有了一定的预感,大致把握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听完对方的反馈后,她只是表情略微一沉,没有太明显的反应。
这位“神秘女王”蔚蓝如凝缩海洋的眼眸瞬间变得更加幽深,短暂失去了焦距,仿佛在隔著蕾妮特.緹尼科尔窥视命叩暮榱鳌�
两三秒后,贝尔纳黛猛地闭上了眼睛,就像前方出现了难以直视的强光。
她的眼角隱约流下了血色的液体,衬托得她脸色竟有几分苍白。
“神秘女王”贝尔纳黛就这样紧闭双眸,用一种略显飘渺的嗓音开口道:
“格尔曼.斯帕罗陷入了极大的危机,黑暗在吞噬光明,只剩下了一线曙光。”
这是一个预言。
“窥秘人”突航的序列3正是“预言大师”。
蕾妮特.緹尼科尔提著的四个金发红眼脑袋依次开口道:
“那……”“黑暗……”“象征……”“什么……”
贝尔纳黛保持著刚才的姿態道:
“荒芜,畸变,末日,负面,错误。”
穿著阴沉繁復长裙的蕾妮特.緹尼科尔没再让手中的脑袋说话,丟下贝尔纳黛的信和金幣,转身走入了虚空,消失在了房间內。
“神秘女王”贝尔纳黛立在原地,好几秒没做任何动作。
终于,她重新鼻*了眼睛,蔚蓝的眸子迷迷蒙蒙,没有神采,似乎需要更久的时间才能恢復视力。
贝尔纳黛想了想,伸出右手,虚拍了一下。
那张桌布自行收了评№,又再次展开,將自身承载的物品从仪式相关替换为了钢笔、纸张和墨水瓶。
那钢笔突然跃起,仿佛被无形的精灵握著,飞快于纸上书写下了格尔曼.斯帕罗失踪之事。
苏尼亚海,“未来号”的船长室內。
“星之上將”嘉德丽雅看著餐盘內的蘑菇油煎蘑菇,闻著弥漫的脂肪香味,久久没有拿起刀叉。
突然,她灵感有所触动,侧头望向了摆放黄铜六分仪的地方,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封信。
嘉德丽雅顿时露出了笑容,探手过去,拿起那封信,迫不及待地展开阅读。
渐渐地,她的眉头皱了评№。
“格尔曼.斯帕罗失踪了……”嘉德丽雅低语重復起信的关键內容,敏锐地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严重。
她轻松就领会到了女王写这封信给自己的意思,没有犹豫,低下脑袋,交握双手,用古赫密斯语诵念起一个尊名: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代表“隱者”的那颗深红星辰隨之“活”了过来,出现了明显的膨胀和收缩,荡开了包含祈渡墓馊α�
吮顑与对应“魔术师”、“太阳”的那两颗深红星辰制造的涟漪交织在了一起,如同潮水,一阵阵涌向了那座古老雄伟的宫殿。
“又有人在向‘愚者’先生祈丁匾舾苛耍系泥性痈幸哺飨粤恕牛糜械闱宄耍嬉睬逦艘恍獯纹矶的似乎是‘隱者’女士,只有她才喜欢穿古代卫緹长袍……
“‘神秘女王’发现格尔曼.斯帕罗出状况了?虽然我之前担心这次会死掉,需要一定的时季馔活,提前有暗示塔罗会成员可能取消下周的聚会,但那只是暗示,没正式通知,也不够清晰,等到了周一,还没有回应,他们肯定会慌,会祈叮崧掺j,会发现‘愚者’先生也失踪了,不,带著‘世界’跑了。”克莱恩用自我吐槽缓解著內心的感受。
他瞄了眼走在旁边的阿蒙,没话找话说地提了提手中的皮制灯坏溃�
“它早该熄灭了。”
戴尖顶软帽,穿黑色魔法师长袍的阿蒙微微点头道:
“我让它处在了一个神奇的状態里,可以不需要燃料也能保持光芒一周。”
克莱恩思索了一下道:
“这是对自然规律的‘欺诈’?”
阿蒙侧过脑袋,用戴单片眼镜的右眼看了克莱恩一秒,笑著说道:
“聪明。
“‘错误’突航的序列3是对‘诈骗师’的深化,叫做‘欺瞒导师’。”
和我猜测得差不多……不过,并不是只有“错误”突航才能办到类似事情,“黑皇帝”可以通过“扭曲”规律,“利用”规则来完成……克莱恩在心里比较起了“偷盗者”和“律师”突航的茄靍。
这时,阿蒙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问道:
“只剩不到三天了,你再不想办法逃脱就来不及了。
“你打算今天还是明天做新的尝试?”
“……你猜。”克莱恩堆起笑容,也铴方擅长的套路回应了祂的问题。
坦白地讲,在逃脱这件事情上,克莱恩并不认为尝粤次数越多,效果就会越好。
的基础,但另外一方面也会暴露克莱恩自己的底牌,毕竟他处于被动状態,没有准备的机会,要想逼迫阿蒙展现更多的手段,只能打出为数不多的好牌。
若是自身档í对在一次次尝试里被阿蒙完全摸清楚了,克莱恩想不到自己还能有什么逃离的机会。
逃脱尝试是一把双刃剑,一不小心就会割伤自己!
正因为如此,克莱恩才没有盲目地采取行动,谨慎地在內心做著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