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寄生者’来说,选择寄宿对象必须考虑这方面的因素,如果寄生于普通的动物,只是短期行为还好,若是久了,必然会受到身体结构和激素的影响,呵呵,任何事情都是相互的,不是吗?‘寄生者’能影响寄宿对象,寄宿对象反过来也会影响他。
“当你寄宿在一只普通动物的身体里面后,平时就得经常找人说话,不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这样一来,暴露的风险极高,而如果不这么做,肯定会被寄宿对象影响,逐渐失语,混淆自我定位,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被疯狂与失控的倾向一步舶蠛倒。”
伦纳德听得莫名心惊,微微点头道:
“我明白了……难怪你要严格选择寄宿对象。”
“你这是想夸自技蜥?”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嘖了一声,“对我们来说,最合適的寄生对象毫无疑问是本突航的非凡者,各方面都会很同步,而且,將他们一个序列一个序列培养评№后,还可以让他们成为本身超凡力量的补充,自我状態的特效药,并把那具身体占为己有。”
听老头相当平淡地说著那么邪恶那么可怕的事情,伦纳德一边微微皱眉,一边暗中松了口气,因为这意味著对方不会对他这么做。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继续说道:
“次好的选择是‘占卜家’、‘学徒’了鏻突航的非凡者,对他们力量的吸收不会对‘寄生者’的状態造成太大负担,可以嚼快速地恢復。
“再差一点是其他突航有头脑的非凡者,至少沟通良好,懂得配合。
“至于你嘛,嘿嘿……”
伦纳德正要回老头一句,忽然看见有位主教从楼梯下方行来,连忙闭上嘴巴,按著扶手,加快了脚步。
晚上7点30分,伯克伦德街39号,马赫特议员家。
身著燕尾服的克莱恩边走下马车,边系好衣物扣子,在灯患泉的衬托下,进入门厅,看见了穿橄欖绿军服,掛橘红綬带,哦宛斗勛章的莫里.马赫特。
他的夫人莉亚娜穿著露肩的长裙,笑著对道恩.唐泰斯道:
“欢迎你,我们的旅行家,所有人都等著你分享这次在东西拜朗的见戮纾”
“那我是不是应该找份报纸,开辟一个旅行专栏?”克莱恩以开玩笑的方式回应道。
马赫特议员清楚道恩.唐泰斯具体是去南大陆做什么生意,而且这本就源于他的介绍,所以,与对方相视一笑后,主动上前,给了一个拥抱,并压著嗓音道:
“干得不错!”
克莱恩笑著点头,转而问道:
“礼物还喜欢吗?”
他指的是那瓶可以用来做酸味鸡尾酒的河谷葡萄酒。
“太棒了,那是让我怀念的味道。”马赫特议员湛宜档馈�
克莱恩正待进入大厅,却发现了点不对,隨意扫了一眼,略感疑惑地问道:
“海柔尔小姐不在?
“已经去女子公学读书了吗?”
莉亚娜夫纫誁息摇头道:
“没有,她只是生病了,公学要到九月才去。”
“感冒了?”克莱恩表达著一位宾客该有的关心。
马赫特议员无奈笑道:
“不是,她前几天去郊外庄园时,被一只发疯的老鼠咬伤了,伤口还没彻底愈合。”
海柔尔被咬伤……被一只发疯的老鼠……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有去看医生吗?
“嗯,那只老鼠有被抓住吗?”
“医生有给她注射药物防止感染。”马赫特议员简单说道,“那只老鼠还没找到,或许我们得养几只丶嶷庄园。”
第三十五章海柔尔的决定
听完马赫特议员的回答,结合之前掌握的情况,克莱恩初步判断郊外庄园那只老鼠应该就是之前海柔尔身边那位“偷盗者”半神,至于对方为什么会发疯为什么会咬伤海柔尔,那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他微微点头,在胸前顺时针点了四下道:
“愿女神庇佑她。”
说完,他越过主人,进入大厅,等待今晚的舞会开始。
三楼某个臥室內,海柔尔正有些萎靡地坐在安乐椅上,將双脚蜷缩了评№。
她左手缠著厚厚的绷带,已经没什么血跡渗透出来,表情沉郁,不见往常的高傲。
在郊外庄园,被那位化身鼠类的老师突然咬了一口后,她就一直处于类似的状態里,整个人显得浑浑噩噩,不够清醒,似乎被咬中的不是虎口,而是心灵。
对海柔尔来说,虽然高傲的养成源于从小受到的教育、超过普通人的学习天赋、相当出色的外貌、位于上流社会的家庭和比同龄人成熟不少的想法,但在接触到超自然力量前,这种械˙其实还属于正常范畴,没有让她觉得自己与別人完全不同,从本质上就要高过普通人一等。
所以,那维系著她骄傲,代表著她奇遇,象征著她力量源泉的老师,忽然变得像是一只真正的老鼠,不仅语言发音变得含糊不清,而且还没有理智地咬了她一口,让她受到的打击极为巨大,忍不住怀疑起超自然力量究竟代表的是超越凡人,还是接近怪物。
思绪纷呈间,海柔尔无意识地將一缕墨绿色的长发拢到了耳后,对楼下传来的悠扬音乐一阵烦躁。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吱呀的开门声,略显迟钝地扭头望了过去。
进来的是一只毛发光滑水亮的灰色老鼠,它的眼睛比同类更深,接近暗红。
“海柔尔。”这老鼠低沉开口道。
海柔尔先是一怔,旋即一喜,连忙翻身站起,脱口而出道:
“老师,您,您恢復了?”
她话音刚落,突然看见臥室角落里、阳台入口处、睡床的底部,鉆出了一只又一只灰色的老鼠,皆有暗红的眼睛,却仅能发出吱吱的声音。
海柔尔嚇得后退了一步,绊到了安乐椅边缘,身体摇摇晃晃,险些跌倒,好不容易才恢復平衡。
这个时候,她发现那些红眼老鼠全都不见了,房门也紧紧关著,未曾打开。
刚才的一切似乎只是她的幻觉,或是因心中忧虑而做的噩梦!
一阵沉默后,海柔尔抿了抿嘴巴,嘆息般吐了口气。
她重新坐了下来,抬手捏起两侧额角。
捏著捏著,她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刚才太过恍惚,不够真实。
深棕色的眼眸略有转动,海柔尔將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鏈抽了出来,握于掌心。
这项鏈的主体是七枚翠绿通透的石头,吮顑殖碟镶嵌著一圈细小的鉆石,彼此间的距离完全一致。
此时,其中一枚石头缓缓亮起,散发出了翠绿的光芒,將海柔尔的脸庞映得极为润泽,让她的眼眸內凸显出了一个又一个奇异神秘的符号。
之前所有的画面重新浮现在了这位墨绿色长发少女的脑海中,从模糊迷梦般的状態相继变得清晰。
一幕又一幕审视中,海柔尔察觉了些许端倪,確认刚才不是在做梦,也不是恍惚间产生了短暂的幻觉,而是陷入了近十秒的幻境。
“解密学者”!
“这……”海柔尔深棕色的眼眸陡然睁大,口中无意识呢喃出了一个满含恐惧之情的单词。
她腾地站起,仓促地左右张望,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她恐慌,因为不清楚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不明白制造幻境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对方在超自然领域的层次和力量远胜自己!
这让她內心残存的一点骄傲被击得粉碎。
过了好几分钟,整个臥室依旧一片安静,楼下旋律轻快,让人能直观地联想到徊鼕的舞步。
海柔尔终于缓了过来,感觉后续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