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確实是夏尔的后裔……”
那“工匠”真是罗塞尔大帝的直系后裔啊……不能再放任他与“原始月亮”的信徒混在一起了,得把他带到“未来号”上……嘉德丽雅边思考边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她做出决定后,又想起了那个“工匠”夏尔夫让人头疼的性格和品德,觉得自己有管教的义务和责任。
略作斟酌,她走至船长室的窗户前,將目光投向了外面。
一番寻找后,她的视线落到了靠坐在舷侧,咀嚼著蘑菇的弗兰克.李身上。
“弗兰克。”嘉德丽雅语气如常地喊道。
挽著袖子的弗兰克立刻从沉思中回神:
“船长,有什么事情吗?”
嘉德丽雅郑重说道:
“之后会给你一个实验助手。”
弗兰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纯粹的笑容:
“好的!”
第二十七章新的“天使”
看见弗兰克的笑容,嘉德丽雅的情绪颇有点復杂,旋即將目光收了回来,投向“未来号”所在港口附近的渔村。
没人能想到,这里是摩斯苦修会一个重要据点。
为躲避极光会可能的追查,“星之上將”嘉德丽雅和她的舰队最近一段时间內都停留于这里!
她没急于让船只起航,而是预备登岸,利用渔炊迫的设施与留在肮鯁姆监控“工匠”夏尔夫的手下联系,从而確定情况,做好方案。
有了这样的前提,“未来号”才会启动,去数天航程外的罗思德群岛首府,肮鯁姆。
七月的贝克兰德,天亮得格外早,但整体气温不算炎热,甚至没超过30摄氏度。
埃姆林用礼帽遮住穿透层云的阳光,走下马车,进入了丰收教堂。
他一眼望去,就看见身穿褐色教士服,头戴神职人员软帽,宛若一座山峰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立在生命圣徽前方,向早晨来陡娴募肝恍磐讲嫉馈�
埃姆林没有多瞧,径直走入教堂后方,来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熟练蹈篞上了教士袍。
他一边擦拭起烛台等事物,一边等待那些信徒离开,大概二十来分钟后,终于找到机会,坐至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旁边,望著生命圣徽,自言自语般道:
“神父,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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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
埃姆林停顿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將昨晚反復思考过的话语讲了出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关系疏远的亲戚欺骗了你,让你和你的朋友陷入危险,差点丟掉生命,而这件事情又不適合上法庭,你会怎么惩罚他?”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哪怕坐著,也如同一座小山,他嗓音低沉而柔和地说道:
“首先需要確定那个亲戚是疏忽大意,犯了错误,还是故意欺骗你,引导你踏入陷阱,如果是前面那种情况,你需要做的是告诫他,提醒他,教导他,而不是只想著惩罚他,如果是后面那种情况,你还要確认这是否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是,就清除他,吠誸,他必然会危害到別的人,危害到无辜者。將他的生命终结,送回大地,重启轮回,是一种怜悯是一种凈化……”
清除……神父说起杀人竟然比“世界”更平静更自然更祥和!埃姆林脸庞肌肉微动,赶紧打断了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的回答:
“不,他平时没有这样的行为,只是基于某些缘由,才针对了我这么一次,我,我并不想因此杀掉他。”
话音刚落,埃姆林就僵在了那里,他似乎大概可能表明了受害者是自己,表明了这件事情是血锥迫部的问题。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侧头看了他一眼,露出欣慰的笑容道:
“不错,你已经懂得了生命的可贵。”
埃姆林强行笑道:
“所以该怎么惩罚他?”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望向前方的生命圣徽道:
“我并不提倡將问题诉诸暴力,你可也铫他带到这里来,让他听我布道,阅读圣典,体悟生命的可贵,感受母神的慈和,为所犯下的罪行劳作。”
这不就是我所遭遇的一切吗……埃姆林怔了怔,隨即觉得这个办法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这既不会妆內斯.博雅尔死亡,也非单纯揍对方一顿,索取些赔偿可以蔽璏,更为重要的是,这没有上升到爭斗的层面,不会引发血锥迫部的矛盾!
当然,任何办法都存在缺点,于埃姆林而言,如果想这么做,最大的问题是:
怎么把欧內斯.博雅尔带到丰收教堂?
从他在这里做义工开始,贝克兰德所有血族都知道了要远离这片区域,欧內斯.博雅尔也不例外,没可能被骗进来!
而如果以暴力强迫,埃姆林自问有始祖莉莉丝赐予的指环,而且能从“魔术师”小姐那里租赁到神奇强大的“魔法书”,要战胜欧內斯.博雅尔子爵不会太困难,可想控制住对方,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毕竟那是一位血族子爵,相当于序列5的非凡者,另外,欧內斯虽然年纪不是太大,但还是有一些的。
这种情况下,直接出手,难以把握程度,一不小心就会酿成血案,与埃姆林的初衷违背。
也许需要合作……在贝克兰德,塔罗会有好几位成员,若彼此配合,应该能轻松控制住欧內斯……呃,不能因此暴露自己的身份,协作最好分阶段进行,互相不见面……思绪纷呈间,埃姆林做出了决定,打算下周塔罗会上颁布任务,寻求帮助。
他轻轻頷首,回应了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刚才的提议:
“听评№还不错。
“我打算先平静几天再做决定。”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点了下头,微微笑道:
“果实从播种到收获,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耐心等待,你看评№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当然,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埃姆林下巴微微仰起,习惯性合拢双手,对著生命圣徽,做起祈丁�
佩斯菲尔街22号,“鲁恩慈善助学基金”所在地。
奥黛丽將手中的文件放回桌面,抬头看了眼理事办公室墻上懨凫的壁钟,精神始终难以放松下来。
她已和伊思兰特约好,下午去斯蒂芬.汉普雷斯的家里见面。
很显然,这意味著將有一场考验,如果那个心理炼金会小组足够谨慎,甚至可能已经把事情匯报上去,暗中或许会有位评议团委员观察一切。
根据自身的层次和能力,奥黛丽虽然还无法確认高序列“观眾”有多么恐怖,但已能想象他偛嶷某些领域会有怎样的表现,这让她难以遏制地有点紧张,害怕被“看”出问题。
“其实,我应该再拖延一段时间的,虽然我选择的时机和展露的情绪,都符合心理学逻辑,再延迟见面肯定会引人怀疑,但比起一点点怀疑,还是等‘世界’先生从南大陆回来更加重要,那样一来,我就能直接约他偛嶷基金会见面,不用担心高序列‘观眾’会发现什么……哎,奥黛丽,你还是考虑得不够深入呀……”奥黛丽无声感嘆了几句,给自己丟了一个“安抚”,平復了情绪。
午后,她没急著离开“鲁恩慈善助学基金”,坐在办公室內,埋低脑袋,合拢双手,小声向“愚者”先生做起祈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