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火炬般的敌人,埃姆林敏锐察觉到了对方气息的衰落,毫不犹豫就扑了过去,绕着温莎,连做抓击。
他的脚底,一道道黑气升起,缠绕向那位原始月亮的信徒,就像有了生命力的枷锁。
砰砰砰!砰砰砰!
激烈而短促的响声里,两道身影忽然贴近。
一切动静随之消失,埃姆林左掌抓住了温莎的喉咙,将她提了起来。
犹豫了一秒,看到对方狰狞的样子,他喀嚓一声,拧断了敌人的脖子。
一个细长的,镶嵌满枯草与干花的小型木偶从温莎身上掉落于地,房间内的火焰逐渐平息。
埃姆林扯下温莎变异的脑袋,转过身体,望向正剧烈喘息的鲁斯.巴托里,用空着的右手按在胸前,含笑行了一礼:
“感谢你的帮忙。”
看到鲁斯.巴托里一下变得愤怒,又无力抢夺,埃姆林心情非常不错地补了两句:
“记得把那个木偶和析出的非凡特**给尼拜斯大人,它们很有问题。”
说完,他背后黑气凝聚,长出了两只虚幻的蝙蝠翅膀。
哗啦一下,翅膀扇动,埃姆林转身飞出了窗户,落向附近的阴暗巷子。
踩稳地面后,他收起凝聚的黑气,回头看了一眼。
见鲁斯.巴托里没有跟来,埃姆林松了口气,握拳抵住嘴巴,边咳嗽边咕哝道:
“我讨厌火焰,讨厌烟气!”
他正要远离东区,背后忽生凉意。
埃姆林精神一下紧绷,提着温莎变异的脑袋,缓慢转身,望向了角落的阴影处。
他首先看见那里站了一个很小的黑影,接着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
身体细长如同木桩,眼睛嘴巴弯成月亮,表面镶嵌着不少枯草和干花,正是之前房间内的“月亮木偶”!
它缠上我了……这究竟是什么物品……这里距离尼拜斯大人的住所还有很远……外面真危险……一个个想法在埃姆林脑海内浮现,让他脊椎发凉,肌肉紧绷。
念头闪烁间,他忽生灵感,盯着那个“月亮木偶”,用古赫密斯语低声开口道: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啊!”克莱恩翻身坐起,略显愤怒地揉了下额角。
他快速离开床铺,逆走四步,进入灰雾之上,坐到了属于“愚者”的位置。
埃姆林.怀特这个家伙?克莱恩瞄了一眼,疑惑地蔓延灵性,触碰向代表“月亮”的深红星辰。
他旋即看见了姿态僵硬的埃姆林,看见对方正注视着一个细长怪异的木偶。
那木偶的身上,披着浓郁但虚幻的绯红月光,它们如同潮水般轻轻起伏,与高空中的某样事物产生着联系。
此时,这绯红的月光正无声蔓延,笼罩向埃姆林.怀特。
有问题……这个木偶问题不小……借助灰雾看见更多的克莱恩毫不犹豫让“海神权杖”离开杂物堆,飞入了自己的手中。
白骨短杖顶端的青蓝色宝石随之一颗接一颗亮起,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诵念完“愚者”先生的尊名,请求了援助后,埃姆林只觉本就低温的血液越来越凉,渐渐有凝结成霜的感觉。
这让他身体迅速僵硬,眼睁睁看着那个“月亮木偶”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巷子内的半空银白乱窜,驱散了所有的阴沉和晦暗。
那些闪电绞成一团,落在了“月亮木偶”的身上,将它淹没于银白之中。
光芒一闪而逝,那奇异的木偶全身焦黑,失去装饰地倒了下去,而埃姆林体内的血液不再冻结,恢复了流动。
很快摆脱僵硬的他,知道“愚者”先生还在注视着这里,忙低声问道:
“您需要,不,我可以向您奉献什么?”
他一直相信“愚者”先生遵循着等价交换的规则,所以认为请求了援助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短暂的静默后,他看见了无边无际的灰雾和隐隐约约的身影,听到了居高临下的威严声音:
“那个木偶。”
“好的。”埃姆林上前两步,弯腰拾起了那个木偶,接着处理现场,飞快离开东区。
而克莱恩在小心谨慎地用纸人天使干扰了占卜后,才回到现实世界。
当他准备继续睡觉时,却愕然发现外面月光大亮,如染鲜血。
咦……克莱恩疑惑地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只见弯弯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圆,赤红似血。
又一次“血月”。
“血月”?阿尔杰.威尔逊抬头望了眼天空,平稳走进了前方的雷霆教堂,这是他明天述职的地方。
而在岛屿中央,高耸山峰的顶端,还有一座教堂,叫做“风暴之渊”,它是风暴教会总部里的总部,圣殿中的圣殿。
第十六章一唱一和
雷霆教堂内部,穹顶高阔,拱券接续,四周壁画相连,没有一点空白,以金和蓝色为主,让行走在里面的人下意识就感觉神圣庄严,不由自主低下了脑袋。
阿尔杰.威尔逊经常与隐秘存在接触,长期于神灵居所般的宫殿里聚会,对此已没有以往的感觉,不再那么敬畏,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这一点,与周围的水手们一样,始终低头看着地面,放轻放柔脚步,就连呼吸都不敢明显。
安静的氛围里,他们在牧师引领下,一路来到教堂后方的神职人员住处,各自得到了一个房间。
关上大门,阿尔杰只见如血的月光从窗户照入,让环境变得阴冷邪异,而无数的幽影怨魂仿佛正隔着薄薄的帷幕注视着现实世界。
每当“血月”出现,灵性总会高涨,源于灵界和地狱的力量将得到极大的提升,生灵的负面情绪也呈爆发状态,序列越高,感受越为明显。
隐隐约约间,阿尔杰听见了哭泣声,低喊声,私语声,这与他之前在雷霆教堂内的肃穆感觉截然不同。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道道虚幻的手臂,它们从墙上,从地板上,从天花板上延伸往外,就像立体的苍白森林。
阿尔杰知晓“血月”时的异常,没有一点惊慌地摘掉船长帽,进入盥洗室,用自来水洗涤起脸庞。
这个过程里,他忽然听见了一道悠远动听的歌声。
这歌声模糊不清,似从岛屿中央传来,又环绕不绝,仿佛就在阿尔杰身旁,它并不让人感觉恐惧,就如同一位远离了家人远离了亲眷远离了爱人的女子在悬崖边缘,看着奔涌的潮水,轻吟慢唱,忧伤重重。
阿尔杰扯下一块毛巾,擦了下脸庞,然后侧耳倾听了几秒。
他逐渐皱起眉头,从教士长袍的暗袋内取出一个不大的铁盒,将它凑近了耳旁。
这里面装的是他从“世界”那里购买来的“海洋歌者”非凡特性,他怀疑是物品内残留的精神在血月的影响下,出现临时的增长。
随着铁盒靠近,阿尔杰耳旁的歌声顿时有部分变得清晰,忧郁,悲伤,思念,痛苦等情绪宛若实质。
可是,除此之外,依旧有飘渺古老的歌声传来,与清晰的部分界限分明,似乎在一唱一和!
“这是谁的歌声?像是精灵的……教会内部某件源于精灵的物品?我身上这份“海洋歌者”非凡特性源于一位精灵?”阿尔杰有所猜测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