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含章断断续续说道:“通关小游戏,分完装备,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所以现在是私人时间,各自调整状态。”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坚冰至说:“不是有默契,只是我看到黎易靠着墙休养,感觉不能去打扰他,所以就躲到一边做自己的事。”
黎易摊手道:“不是我的错,我纯粹就是习惯性一靠。”
因为黎易的习惯,整个队伍都进入奇怪的私人空间气氛,李未济也不得不独自找地方待着,然而南墙下方是休息的入口空洞无依,他只好坐在休息室正中间闭目沉思。
没过多久,脱离战斗的黎易恢复完好,他出声问道:“各位亲爱的队伍,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问李未济吧,我不知道。”顾含章说话依然断断续续,似乎困顿无力。
坚冰至倒是情绪饱满,兴奋道:“老李,你不是说要来这个游乐园探究灵宝的秘密嘛,但是这个休息室好像就是终点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李未济回头看向坚冰至,大屏幕的光线映衬下,他衣衫褴褛活脱脱丐帮九袋长老形象。
“晕,你还真把‘吃了一半的防具’幻化了?”
“嗯,感觉乞丐风格和潜行者这个职业很搭配。看起来破破烂烂,却有种随心所欲的性感。”
“你喜欢就好。”
李未济低着头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案,正如坚冰至所说,这个休息室好像是游乐园的终点,而这个终点却不存在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线索,这不符合游戏设计原则。所以说真实的终点肯定另在他处,而这个休息室出现的时机和位置都极为巧妙,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就是终点大门的开端,可是大门要从哪里打开呢?
带着这个疑问,他重新审视休息室,红光隐现的地板,四面带有大屏幕的墙体,漆黑的天花板。
地板他踏过很多遍,没有异常。四面墙他也曾敲过,手能触碰到的砖块都没有可疑之处。
难道是天花板吗?
可是天花板这么高,至少要七个阿苏拉叠在一起才能摸到,没理由把机关设在这么不顺手的位置。
李未济猛然抬头看向顾含章。
顾含章感受到李未济炙热的眼神,微微贴紧墙壁,瓮声瓮气说道:“干,做什么?”
“你能看出这四面墙有哪里不同吗?”
“都一样的黑耀石,没什么不同。”
“你确定?”
“确定。第一次进这个房间我就在想隐藏入口的事,所以把这里认真看了一遍,墙体材质完全一样。”
听到顾含章的回答,李未济高兴中夹杂些许失落。
高兴是因为顾含章比他还早就想到隐藏入口的事,她的这份细心对整个队伍来说是难得的财富。失落的原因不言而喻,隐藏入口依然没有线索。
休息室的布景内容极其有限,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全部元素,难道说通过终点的入口其实在“与我同乐”这个门里吗?
可是“与我同乐”这个门的出口就在南墙4点钟方向,看起来它的终点也通往休息室才对,莫非“与我同乐”通道里面别有洞天不成?
想着想着,李未济鬼使神差走到4点钟方向,一只脚迈进“与我同乐”通道。
黎易大声断喝:“老济!”原来他一直在留心李未济的动向,发现好友着魔一样来回踱步时就做好了唤醒李未济的准备。
李未济缓过神来,急忙退回休息室。
“差点进去了。”李未济暗自惊心,“这道门与众不同,应该是给团队设计的,一个人冒险进入肯定有去无回。是我太想自己解开这个谜了,其实,想知道隐藏入口在哪还有很多办法。”
抛开心中魔障,李未济调整通讯钮扣频率,主动联系子归道:子归兄,打扰了,现在有空吗?
子归:刚刚和队友敲定了参加斯奈夫奖的实验项目,正在收集制作材料,你们呢?
李未济:我们打通了小游戏,现在休息室里呢。
子归:恭喜啊,什么时候返回?
李未济:我们遇到些麻烦,子归兄,你们在玩小游戏的时候,把所有门都探索过了吗?
子归:是的。
李未济:与我同乐也进去过?
李未济:能和我讲讲里面的内容吗?
子归说:稍等十分钟,等桃之回来,让她讲。她记得比我清楚。
挂断通讯,李未济召集同伴道:“十分钟后也许有线索,静候佳音吧。”
一个人独自等待十分钟并不是件难事,但四个人齐聚一堂想要不声不响度过十分钟实在难比登天。
头两分钟还好,每个人都很安静。到第三分钟的时候,黎易忍不住说道:“老济,你知道那只巨蜥是哪来的吗?”
李未济摇头。
坚冰至没话找话道:“哪来的?”
黎易说:“其实我进入第二关之后接到任务并不是打蜥蜴,而是收集蜥蜴蛋。”
顾含章笑道:“那一定是你收集蜥蜴蛋的时候出错,任务升级了。”
黎易点头道:“要不惊动母蜥蜴收集一百颗蛋,这些蛋全在岩浆附近,摸起来特别烫手,我才捡了三颗蛋就无意中惊醒母蜥蜴。”
“然后你就和她打起来了?”李未济坐到黎易身边,摆出听故事的神态。
黎易说:“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惊醒的母蜥蜴仅比我大一点,它看到我之后立刻逃走了,我没当一回事,依然开心地收集蜥蜴蛋。”
坚冰至也坐到黎易身边:“母蜥蜴把公蜥蜴叫来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知不知道?”黎易转向坚冰至,“等我收集到99颗蛋的时候,母蜥蜴大摇大摆折返,身体像吃了激素一样膨胀,对着我就喷了一颗火球。我能怕它嘛,顺势侧滚躲开火球,抄刀就上,一刀就砍在它干瘦的脚趾上。”
李未济脑子里出现黎易所说的画面,他甚至在刀与脚趾接触的地方画了几颗火花以表示母蜥蜴坚似钢架的皮肤。
“一刀砍下母蜥蜴的脚趾,它就疼得狂怒。”黎易说的剧情与李未济所想并不相同,“母蜥蜴怒吼着,卷起干燥的风沙,带起热力逼人的气浪,我毫无防备被气浪掀翻,风沙瞬间将我掩埋。”
李未济赶紧修改大脑中的图画,断趾的蜥蜴张牙舞爪,沙丘将黎易齐头掩盖,留在沙丘之外的只有他高举的右手和手中的鬼刃。
黎易又说:“等我从沙里挣扎出来,正对着母蜥蜴的大嘴,嘴里血红的舌头和森白的牙齿,牙齿缝里挂着五六只老鼠的尸体。腥臭的大嘴直接向我咬来,我多机智啊,一个旋风斩就拉开距离,毫发无伤。”
黎易描述得很轻松,可是李未济又想起他被蜥蜴打倒后强行施展旋风斩磨烂的肚皮,脑子里的画面再变,近景是气急败坏的巨蜥,远景是模糊不清的旋风,旋风顶上出现对话框,里面有黎易骄傲的台词: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