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阿狸说:“你没有植入神经元网络吗?”
小雪说:“那个好贵。”说出这句话之后,小雪便有一点点后悔,毕竟,好像有那么一点比不上君阿狸的感觉,好像会被嘲笑一样。
君阿狸说:“这个好办,我中午的时候叫老爸给我转点过来,要是google多了你这么可爱的人,那一定会更加温暖。”
小雪说了谢谢之后,问:“你休息好了吗?”
君阿狸说:“试试吧。”
两个人又跑了起来,过了没多久,君阿狸喊停。
小雪问:“你是不是耳朵疼?”
君阿狸说:“嗯,好像是风跑到了耳朵里,又阴又冷。”
小雪就用手捂住君阿狸的耳朵:“前几次是这样的,以后就好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君阿狸说:“那你是不是还要回去接着跑?”
小雪说:“我一定要跑够一个小时。”
君阿狸说:“我没事,稍等一下就可以接着跑了。”
事实上,稍等一下之后君阿狸的耳朵更加的疼了,但她还是要求小雪在前面领跑。小雪岂会不知道,但她看到君阿狸这么用心,便在前面接着跑。君阿狸不停地调整着呼吸,小雪时不时地说着鼓励的话,君阿狸没办法回答,只能不停地嗯着。
君阿狸第一次知道满身大汗是什么滋味,回到了寝室,她近乎麻木地站在床边。
君阿狸问:“真的不能坐下吗?”
“不能。”小雪一边说话一边帮阿狸按压腿部的肌肉,“休息十分钟左右,一会泡下热水,会舒服一点。”浴室里有一只大浴缸,那是君阿狸买的,君阿狸喜欢泡在浴缸里看看小腐文。浴缸里放满水,小雪撒了一把盐在水里,然后让君阿狸躺了进去。
君阿狸习惯性地抽出口袋书阅读,但她立刻意识到小雪。
君阿狸问:“你呢?”
“我等你洗好。”
君阿狸说:“一起吧。反正这么大,你也舒服地躺一会。”
从来寝室的那天起小雪就很羡慕这君阿狸有个浴缸,也的确是十分想尝试一下泡在浴缸里被水流按摩的感觉,但奈何君阿狸没有发出邀请所以她也不敢妄动。既然君阿狸在今天发出了邀请,小雪当然不会错过。
不管是口头上还是行动上,小雪都没有表示客气,她迅速脱下衣服与君阿狸面对面躺着。水循环系统滋润着女孩们的肌肤,小雪第一次发现了有钱的好处。是的,小雪以前只知道没钱的难处,但那种难是可以凭借毅力抗拒,有钱的享受却是抗拒不了的。
“真舒服。”
君阿狸说:“那你以后天天洗。”
“我可以吗?”
君阿狸说:“当然,我们是好姐妹嘛。”
“你看什么书呢?”
君阿狸说:“喔,《迷》。”
“没听过呢,好看吗?”
君阿狸说:“还好吧,我爸的书,我偷偷拿出来的。”
“讲了什么内容?”
君阿狸说:“救了无用的书生与最好的女人一起拯救世界。好老套的故事啦,但看起来挺舒服的,缓缓的,和水一样。你呢,你平时看什么书?”
“我看得书很杂的,乱七八糟都有。”
君阿狸说:“你看不看肉文?”
“什么是肉文?”
君阿狸说:“就是那种,那种。”
“我年龄不够,买不到。”
君阿狸说:“我这里有,你要不要?”
“你怎么买到的?”
君阿狸说:“我怎么可能买得到,是别人送我的。”
“那,那你推荐一本给我看吧。”
君阿狸闭着眼在书库里选了选,然后用投影将书库展示出来。“我觉得这本可以,你试试。”
小雪看到封面上有一个赤裸的美少年,没由来的脸红了一下。“我去做饭。”
比如说,帝国前几个月修的大桥突然垮塌,我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平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们不能让平民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理部存在的意义便凸显出来了,一段长长的影像,所有关于修桥的记录——当然是伪造的纪录——只要反复播放,人们便不得不信以为真。
我赶到真理部的时候,他们正在对大桥垮塌事件做相关的报道。我随手拿起一篇稿子,上面这样写道:事故发生后,执政官及时快速做出反应,第一时间召集运输部主要官员以及建筑学大师到现场查勘并召开会议,做出查找安全隐患、全面整改工作部署。执政官强调,必须牢固树立幸福发展理念,时刻把安全工作放在首要位置。必须要站在对人民安全负责、对事业负责的高度,对事故原因不能就事论事,要就事论标准,就事论疏漏,就事论管理,要实事求是分析原因,全面排查,彻底整治,消除安全隐患。同时找出症结,严肃问责,举一反三,坚决杜绝类似事故再度发生,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增强城市的安全感幸福感。
这是绝好的一篇文章,明明是一篇有关于桥梁倒塌的文章,但无论如何我也没有找到那个桥字。这篇文章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可是这些字加到一起我却完全不明白它的意思。所以我说这是一篇绝好的文章,连我都读不懂的文章,更何况那些无知百姓乎?只有这样的文章才是最受欢迎的文章,它充分地利用了双重思想的魅力,它不仅成功地对事件进行了表态而且不会引起民众丝毫的不满。大桥倒塌的真相是什么完全由我们说了算,不过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帝国又有理由向民众征税了,因为大桥是被异端给弄塌的。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我看到文章的落款,一笔锋利的字迹让我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把这个人给我叫过来。”我指着文章的落款说道。
不稍片刻,一个身穿大衣的男人被押解过来。他的眼神里满上恐惧,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可以猜得出来,当我的手下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定是特别害怕的,他肯定以为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不过,我马上就发现这只是一种假象,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成功地欺骗了我,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支开手下,然后关闭了监视卡牌。
他突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吼道:“你到底是谁?”
“你猜猜看。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到的。”我眨着眼睛说道。
“你是那个人。”他又坐回椅子上,“你一定是,孩童的身躯,教皇的权力,你只可能是那个人。”
“你果然知道很多。”我坐在高大的椅子上,就和他面对面地坐着。我在仔细观察这个人,我很奇怪,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可能出现在真理部,他更应该出现在友爱部,当然是被拷打审问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