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为随便使了个花招,黄杰就信以为真了,真当方不为随随便便就能截留军费?
所以才暗中使坏,跑到委员长哪里告了一记恶状,让委员长真的以为,自己在从方不为身上打军费的主意,继而从自己手里把方不为抢走……
林尉还真没骗自己,这件事确实和方不为没关系。
怪不得委员长说,是黄杰说的,自己如何如何……
黄杰,我与你誓不两立……
只是几秒的时间,宋元良就脑补完了全部的过程。
宋元良发出一阵“呵呵呵”的怪笑声,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满是狰狞。
方不为和其余二人面面相觑,一副不知道宋元良在发什么疯的样子。
恨了半天,宋元良才停下了笑,用阴冷的目光看着冯圣法:“老冯,是不是你到委员长面前告了我的状,说我贪了修缮工事的……”
“啊?”方不为猛的一声惊叫,像是平地起了炸雷一般。
别说冯圣法,就连宋元良都被吓了一跳。
“都是自家兄弟,告诉你也无妨……”宋元良装出一副真把方不为当自己人的模样。
他还以为方不为是被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给吓到了。
方不为在心里暗暗冷笑。
还自家兄弟?
真特么会装好人。
不出一个小时,委员长逼着宋元良吐出赃款的消息,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方不为这一声惊叫,其实就是在给冯圣法制造机会。
委员长也真是的,逼问宋元良归逼问宋元良,但你不能把告密的冯圣法给卖了呀。
方不为这一打岔,冯圣法再迟顿也知道如何应对了。
“师长什么意思?”
冯圣法“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震怒的问道:“你怀疑我向委员长告了密?”
“那委员长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知道你我贪了二十万……”
“师长,原来你也知道,这二十万,是‘你我’一起贪的?”冯圣法怒声问道。
就这一句话,就问的宋元良哑口无言。
对啊,若是冯圣法告秘,岂不是连他自己也告了进去?
宋元良还没反应过来,冯圣法坚立手指,指着天吼道:“若是我冯圣法做了出卖兄弟的勾当,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宋元良当场就懵了。
他本就有些迷信,认为若真是冯圣法干的,哪敢发出这样的毒誓来?
谁拿你当兄弟?
方不为暗暗的冷笑了一声。
抛开会不会灵验不说,这样的誓言,他敢发一百遍还不带重样的?
演戏演到底,这还不算完。
冯圣法一脸悲愤的看着宋元良:“我知道,师长早已不相信我冯某人了,这八十八师,不待也罢……”
冯圣法扭头就走,陈素农拉都没拉住。
“这些话,也是能摆到台面上来问的?”陈素农怒道。
“瞪我做什么?”宋元良嚷嚷道,“知道二十万这个数目的,就我们三人,那你告诉我,是谁说出去的?”
“你就祸祸吧……”陈素农骂了一声,快步的追了出去。
方不为目瞪口呆的看着宋元良,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宋元良硬是挤出一副笑脸:“惊着方兄弟了……”
“哦……还好……”方不为闷闷的回了一声,超级无辜的样子。
“我还有些事情,就不陪你了……”宋元良烦燥的说道。
“师长请便!”方不为知情识趣的退了出来。
出了门口,听着身后的宋元良把桌子砸的擂鼓一样,方不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让你贪,坑不死你?
这会的宋元良,肯定肉疼的想吐血,也应该还在盘算,让手底下的人各吐出来多少合适。
五十万啊,想让宋元良一个人担,简直在做梦。
至于宋元良怎么找黄杰报复回来,什么时候去找,可能还得一阵。
黄杰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慢慢去撕扯吧,反正也扯不到自己的头上来。
方不为施施然的出了指挥室。
刚下台阶,他就看到一边往回走,一边骂骂咧咧的陈素农。
“宋元良这个王八蛋,次次都让老子擦屁股……”
方不为差点笑出声来。
“参谋长……”
怕陈素农骂的太专注,看不到自己,方不为特意高声提醒了一声。
“哦……不为!”陈素农看到是方不为,想挤出一丝笑来,却发现脸跟都冻住了一样。
宋元良这个王八蛋……
他又恨恨的骂了一声。
“让你看笑话了……”陈素农索性不装了。
看来这位比宋元良厚道多了。
方不为暗暗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冯师长他……”
“没事,怒极之言罢了。”陈素农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这个节骨眼上,他能跑到哪里去?”
“辛苦参谋长了!”方不为感叹道。
“呵呵呵……”陈素农发出一串的冷笑,“早特么习惯了……一个月不闹这么几出才是新鲜事……”
看来是积怨已久啊!
怪不得淞沪会战刚一结束,这三位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了。
知道陈素农烦燥至极,方不为也没多聊,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哼着小曲,安排着工兵营修建病房去了。
材料人手都足够,最多三五天就能修好。
再晾个十天半个月,也就能用了。
宋元良刚走,委员长又让林尉把马春风叫了过来。
“方不为怎么说的?”委员长阴着脸问道。
就算是要斥责方不为,也要先打问清楚再说。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针对方不为的事情,委员长总算知道谋定而后动了。
一个不好,就会被打脸。
“他就没打算给钱……”马春风牙疼似的说道,“估计黄杰也被骗了……”
这个王八蛋,原来早就设计好了?
马春风怀疑,自己可能也被利用了。
但他也就是心里想想,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嗯?”委员长眉头一皱,“怎么骗的?”
马春风详尽的把方不为是怎么从黄杰那里把东西骗出来,又怎么把这笔账从宋子闻那里抹消的。
“哼哼哼……”委员长几声冷哼,“黄杰这个狗东西,也没安好心……”
马春风低着头不回话,林尉则是当没听到一样。
都是人精,还能猜不出黄杰打的是什么主意?
和宋元良一样,把方不为当财神了,所言不为弄他那里去,所以才借机坑了宋元良一把。
“倒也还知道轻重!”委员长又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