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身上肉怎么这么硬?”没打两下,肖在和便气喘嘘嘘的说道。
“废物东西!”肖在明骂了肖在和一句,又一把揪住了方不为的耳朵,“你给老子好好说话……”
是好好说话,不是老实交待!
肖在明的话音还未落,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接着又是大舅妈的哭喊声“心然,心然……”
方不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个箭步跃过了沙发,两个弹跳便冲上了二楼。
陈江才刚刚往前迈出了一步。
“猴子变的?”肖在和惊恐的指着飞一般蹿上二楼的方不为。
肖在明脸色一黑,顺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肖在和躲了一下,看陈江急勿勿的往楼上跑,他才反应了过来“心然出事了?”
方不为冲到二楼的时候,大舅妈正搂着陈心然,掐着她的人中。
“舅妈,让我来……”方不为急声说道。
听到方不为急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陈心然心里流过丝丝暖流。
方不为先探了一下陈心然的鼻息。
呼吸平稳。
然后又探了一下脉博。
心跳正常。
当她伸手去翻陈心然的眼皮时,突然发现陈心然的睫毛抖动了一下。
没晕?
方不为福临心至,心中狂喜。
还能这样?
心有灵犀一点通……
方不为故意板着脸,一把抱起了陈心然,沉着脸说道“去医院!”
“噔噔噔……”陈母往后急退了两步,幸亏小舅妈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不然非摔倒不可。
方不为心里一跳,别真晕过去一个?
感受到背上一阵刺痛,方不为后背的皮猛的一紧,自动将陈心然的手指弹开。
“伯母别担心,心然没事,应该只是虚弱所致……”方不为急声解释道。
“她这两天滴水未进……”陈母哭道。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方不为紧紧的抱着陈心然,连声说道,“咱们先去医院……”
看着方不为抱着陈心然下了楼,陈江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没事,应该是心力交瘁,再加上营养不良所致……”方不为回道。
说话的同时,方不为的手指在陈心然的腰里轻轻的挠了一下。
“爸……”陈心然微微的睁了睁眼皮,虚弱的叫了一声。
“没事就好!”肖在和捋了捋胸口,劝着陈江,“大哥放心,不为也是得了我姐夫几分真传的……”
说假话连眼皮都不眨?
肖在明差点一口呸在肖在和的脸上。
“伯父,咱们先去医院吧!”方不为着急的说道。
陈江瞪了方不为一眼,又冷哼了一声。
一阵鸡飞乱跳,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冲出了洋楼。
“车!”
方不为一声不轻不重的喊了一声。
没用几秒钟,三辆小车整齐划一的停到了门口。
陈江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么快,怎么像是排练了无数遍的样子?
方不为把陈心然放到了第一辆车的后座,又让陈母和大舅妈坐了进去。
肖在明和陈江坐了第二辆,肖在和一家坐了第三辆。
“走!”
方不为一招手,一群大汉如同天降,四左四右,站在了小车的两侧。
每辆车上都站了八个人。
刚刚坐进车里的肖在明和陈江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这些人从哪冒出来的?”陈江惊声问道。
肖在明摇下了车窗,问着站在车外的叶兴中“怎么回事?”
“肖司长好!”叶兴中先打了声招呼,“定例而已,两位不用担心……”
屁的定例!
肖在明板着脸,心里却在破口大骂。
别说方不为只是个中校,就是宪兵司令谷振龙也没这么大排场。
这里是南京,是首都,不是敌占区……
肖在明也反应了过来。
这王八蛋肯定是又惹事了,怕出意外,所以才三番两次的催着自己去酒店。
“定例?”陈江狐疑的看着肖在明,“南京的军官出门,都带这么多警卫?”
肖在明瞪了一眼叶兴中。
说谎都不会。
“真的是定例!”叶兴中煞有介事的说道,“还是谷司令亲自安排的!”
“谷振龙?”陈江更诧异了,“和这位又有什么关系?”
“完了再跟你细说!”肖在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要是谷振龙,还真有可能。
方不为亲自开着第一辆车,警惕的观察着街上的行人。
临近黄昏,还刮着阵阵寒风,街上的行人并不多。
看到车外侧全副武装的大汉,其中还有几个穿着军装,行人纷纷避让。
没开两分钟,方不为往右一拐,又往前开了几十米,停在了中央医院的大厅门口。
“这么近?”陈江计算了一下,又问着肖在明,“有没有一里?”
“差不多吧!”肖在明黑着脸敷衍了一句。
他更加确定方不为在以防意外的猜想了。
陈江不常来南京,不知道地形。
出了家门口,往北走上十几米,就是中央医院的后门,从那里走更近。
但小车开不进去,得步行。
方不为到底干了什么,竟然防备到如此地步?
肖在明暗暗的咬着牙。
陈江正准备下车,方不为跳下车来,一路小跑过来“伯父,心然没事了,伯母和舅妈陪着她去就行了,要不先送你们回酒店?”
“这就好了?”肖在明狐疑的透着车窗往前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陈心然正在进门,老婆和妻嫂跟在她的后面。
连扶都不用扶了?
“呵呵呵!”陈父冷不丁的发出几声冷笑,“好好好……”
肖在明扭头一看,陈父正一脸冷笑的盯着方不为“还真是女大不由爹!”
肖在明看了看陈心然的背影,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方不为。
这两个在演戏?
问题是从进门到离开,方不为和陈心然满共就说了一句话,这两人是怎么默契到这种程度的?
“大哥,你也太多疑了!”肖在明说道。
“呵呵呵!”陈江没理肖在明,只是对方不为说道,“我在酒店等你!”
方不为无力的叹了一声。
怎么搞到了这等局面?
这回去又该怎么解释?
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吧。
“去扬子大饭店!”方不为又给叶兴中交待道。
以方不为的能力,还不能把家人安排到中央饭店,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其它地方,他根本不放心。
“小舅,别下来了!”方不为又朝肖在和喊道。
“怎么回事?”肖在和问道。
“换地方了!”方不为没时间解释,随口糊弄道。
“嗯?”肖在和瞅了瞅熙熙攘攘的医院门口,“人家没关门啊?”
等肖在明和陈江走了之后,方不为叹了一口气,又转身进了医院。
戏本来不是这么演的!
但陈心然一晕,陈母彻底崩溃了,短短两分钟的路程,几欲昏厥。
陈心然再不“醒”,怕是真得出事。
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让陈心然多休息,又给开了两副汤药。
前后的过程不到十分钟,但方不为注意力高度集中,手就没离开过裤子口袋里的手枪。
并非他草木皆兵,而是因为他深知赵金山的全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