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二君声称,这三成他是准备销往海外的。
他甚至提前给筹建组打了预防针。
一旦开战,需加大产量的时候,他还会将份额调高。
于二君是出资人,提出的建议也极为有道理,请示过委员长之后,以孔部长为首的商谈代表便将这一条写进了备案里。
这种东西,卖到哪里都是卖,不一定就要送出国……
为了保证于二君的安全,商谈的地点就放在中央饭店,再加上来的都是各级要员,谈的都是机密,谷振龙直接让宪兵侍卫团封了场。
方不为也难得的有了透气的时间。
他正准备去肖在明那里一趟,结果知道消息的马春风便派人把他召到了总部。
“开会?”
方不为下意识的问道,“开什么会?”
高思中努力的板着脸,但眼角眉梢全都是遮不住的喜意。
“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高兴的事情了?”方不为好奇道。
“胡说!”高思中硬是咬着牙,让自己的表情肃穆了一些,“谁告诉你我高兴了?”
已经快到了会议室门口,还听到了马春风训斥的声音,方不为也不好问,便跟着高思中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方不为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陈浩秋。
方不为先是一愣,又是一喜。
他与陈浩秋结为把兄弟,并不全然是方不为有意应付。
时间越长,了解的也就越多,方不为对陈浩秋的感官也就越来越深。
这个人物,还是值得结交一番的。
有勇有谋,嫉恶如仇,更为难得的是,他与上一任上海站站长余乐省一样,很少会为难上海的地下组织。
两人都有同样的经历,都是早期的中、共地下党员。但他与余乐省不一样。他是自新,余乐醒是脱党,但都称不上叛变。
马春风派余乐省就任上海站站长,本意是想让他利用以前地下党的身份,清剿上海的地下组织。但余乐省一直出工不出力。
后来马春风一怒之下,将余乐省撤换,调入浙江警校任职,把陈浩秋又派了过去。
这位和余乐省一样,态度暧昧不清。
但陈浩秋比余乐省要灵醒一些,地下党虽然没抓几个,但汉奸份子却抓了不少,更是利用敲诈勒索的手段,从和日本军方有生意来往的商人手里弄来了不少钱财,解了马春风不小的燃眉之急。
方不为甚至怀疑,陈浩秋依然与地下组织有一定的来往,不过并没有摆明立场的从事地下活动,而是偶尔的时候帮一把。
看到方不为的时候,陈浩秋猛的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先不要急着打招呼。
看陈浩秋肃穆的神色,方不为心里还在奇怪,到底是怎么了?
方不为先给马春风和林双龙敬了个礼,然后又到了最下首的位置,和陈浩秋坐到了一起。
看高思中和方不为进来之后,马春风便让苗仁凤关了门,示意会议正式开始。.la
方不为扫了一眼,参会的人员并不多。
情报科科长林双龙,副科长李无病,还有情报科华北股股长。
行动科是副科长高思中,缉捕股股长刘成高,再加上一个方不为。
除了陈浩秋之外,会场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位就坐的马春风的下首,应该是之前邓有仪的手下,现任特务处书记长的张延佛。
这已经算是特务处的高级会议了,也不知道马春风要宣布什么事情。
马春风准备讲话了,方不为也正襟危坐,做出一副肃穆的样子。
当他收回目光,准备洗耳恭听的时候,方不为觉的有人在窥视自己。
这与职业以及经验无关,纯粹是一种直觉。
方不为下意识的一抬眼皮,正好迎上了李无病的目光。
虽然李无病飞速的低下了头,但方不为还是从李无病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怨毒的神色。
特么的又怎么了?
方不为心里“腾”的一下便冒出了一股火。
一直以来,他都以诚待人,不论几部长官,只论与他合作过的,既便中途有过争端和矛盾,当事人也知方不为是一心为公,对事不对人,事后总能一笑泯之。
比如丨警丨察厅的赵世锐,宪兵特务营的郑营长等等,事后哪个不在心里感激他?
但独独一个李无病,跟着方不为,便宜占了不少,却事事看他不顺眼。
方不为看在高思中的面子上,一直都未与他计较过。这次南下,更是几个月未见过面,李无病竟然还这么大的怨气?
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方不为双目如刀锋的盯着李无病,但李无病只当没察觉到一般。
但随既,方不为便被马春风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子襄罹难,我深感悲痛……”马春风沉痛的说道。
天津站的站长王子襄,竟然离奇死亡?
王子襄此人,方不为也有过耳闻。是正儿八经的西医,毕业于北京协和医科大学,后来加入国党,却在升到一省党代表的职位上,辞官不做,反而加入了复兴社特务处。
当时坚决不当特务,却被委员长赶鸭子上架的关之民还笑话过他鬼迷心窍。
但没想到王子襄上任天津站站长还没半年,就出了这种意外。
听着马春风宣读着调查报告,方不为心中有一股特别荒唐的感觉。
王子襄是在自己试毒时,因毒药过量致死。天津站上下调查一月有余,并没有查出暗杀的迹像,说明确实是意外。
方不为想不通,试毒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试?而且王子襄不但是医生,医术还相当不低,怎么连这一点也想不到?
特训科有一个股,专门研究下毒,也就是抗战开始后成立的中美特种研究机构的前身。
方不为好奇之下,还去看过一次,其中的研究人员,最多也就是找来一些羊狗之类的活物,用来测试毒量。
拿自己当试验品?
七三一的鬼子都没这样的爱好。
看方不为一脸的不可思议,陈浩秋凑了过来,低声说道“这位王医生,还真有这个嗜好……”
方不为惊的口呆目瞪。
总归是自己的同事,方不为再好奇,也不会在这样场合表现出来。跟着众人默哀了几分钟,又听马春风宣读了一份任令。
“兹决议,由情报科副科长,接任天津站站长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