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些人已经知道,方不为的此次事件当中的所做所为了?
于二君心中虽然惊骇,但一点都不露怯,连口气也严厉了几分。
“我与此人素未谋面,司令拿张照片,便来质问老叟,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谷振龙目眦欲裂。
他以为于二君是在危胁他。
“干你娘……”谷振龙一声暴喝。于二君越是不敢承认,岂不是就说明,方不为已是凶多吉少了?
“走!”陈祖燕一声低吼,率先抱住了谷振龙的腰。
他是怕谷振龙盛怒之下动手。
陈超自然也明白,往前一步,架着谷振龙的双手,使劲的往门口推。
“都给老子放开……”谷振龙拼命的挣扎着,“老子没想动手……”
陈祖燕和陈超哪里会信,拼命的往外拉他。
不要说是动手,再问多上一两句,都会惹出天大的波折来。
站在过道里的马春风,听到谷振龙的怒吼声时,就觉的不对。等他快步跑到门口时,恰好碰到陈祖燕腾出了一只手,打开了房门。
陈超在前,陈祖燕在后,两个人架着谷振龙,正准备把他从于二君的房间里拖出来。
马春风惊的脸色都变了。
他想不明白,这才进去一两分钟的时间,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还不帮忙……”陈祖燕一声怒喝。
马春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至少看的出来,谷振龙就差脑门上写“闹事”两个字了。
他也扑来上来,直接抬起了谷振龙的两只脚。
“松开……老子话还没问完……”谷振龙吼道。
于二君冷冷的盯着闹成一团的四个人,心思急转。
他有些看不懂,眼前这几个人的举动了。
要是跑来调查的,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是调查,可能会审问,可能会搜查,而不是如泼皮无赖一般,又吵又闹?
还有,只要是个中国人,真要知道了赵贤生的所做所为,不应该是敬佩,叹服才对么?谷振龙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而且谷振龙突然就拿了赵贤生的照片来问自己,如果之前就有怀疑,昨天晚上为什么不问不查?
这中间绝对有蹊跷。
想到这里,于二君一声暗叹。
谷振龙将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上来就拿出了赵贤生的照片,自己心惊之下,露出了痕迹,才让谷振龙看出了端倪。
好在赵贤生父子脱身的快。算算时间,应该已到了上海。
不能再让这几个人闹下去了。
当务之急,是要先稳住这些人,再想办法通知赵贤生,让他能逃多远逃多远,最好是真的逃回南洋。
但问题是,自己只知道赵贤生父子坐了火车去了上海,之后会去哪里,赵贤生根本没说。
只能是赶快通知上海分公司的手下,去火站碰运气了,看能不能找到赵贤生父子。
于二君只是在瞬间便有了决断。
“几位这是什么意思?”于二君一声冷哼,“难道是委员长觉的我太碍眼了,派你们来下逐客令的?”
“放……”后面的话还没出口,陈超就捂上了谷振龙的嘴。
陈祖燕悚然一惊,只以为于二君的意思是现在就要给委员长打电话,连忙赔笑道“于先生误会了……司令喝多了酒,跑来这里耍酒疯了……”
陈祖燕越是这样说,于二君越是狐疑。
除了还在挣扎的谷振龙,陈祖燕和陈超为什么反倒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正当于二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于秋水听到动静,慌里慌张的从隔壁跑了出来。
“爷爷……”一看谷振龙的样子,好像是要打架,于秋水还以为于二君被这些人怎么样了。
“回去!”于二君回道。
他是怕波及到于秋水。
于秋水哪里会听,快步的跑了过来,想着先看看爷爷怎么样了。
她头往门里一探,看到于二君毫发无损在站在门口,先是松了一大口气。
正当他要绕开谷振龙等人,钻进房间的时候,看到了还攥在谷振龙手里的照片。
于二君脸色猛的一变,喝止声还没有出口,于秋水的疑惑的声音就先叫了出来。
“赵医生?”
于二君气点差点昏过去。
谷振龙虎目一瞪,直愣愣的盯着于秋水,连挣扎都忘了。
陈祖燕和陈超也是差不多的表情,手上的动作猛的一停。
只有马春风,两只手还抱着谷振龙的脚。
“滚进来……”于二君扶着门框,一声怒吼。
“爷爷,你怎么了?”直到此时,于秋水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连忙跑过去,扶住了于二君。
于二君恨不得扇于秋水一个耳光。
猛的感觉手上一松,谷振龙竟然不挣扎了?
马春风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终于看清了谷振龙手里拿的是什么。
方不为?
马春风下意识的看了看还在发愣的谷振龙。
难道谷振龙突然发疯是为了方不为?
“小姑娘,你认得他?”谷振龙晃了晃手里的照片,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粗重起来,“就你说的这位赵医生,他现在哪?”
就连陈祖燕和陈超也直愣愣的看着于秋水。
到了此时,于秋水才后知后觉的想到,离开菲律宾,上了美国人的军舰之后,方不为又易了容……
于秋水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于二君的身后。
医生?
马春风下意识的看了于秋水一眼,又看了看谷振龙手里的照片,脑子里猛的闪过早上的画面……
“方不为?”马春风一声惊呼。
他现在脑子里不是一般的乱。
方不为怎么成了于二君的私人医生?
谷振龙为什么拿着方不为的照片,在这里发疯?
最让他惊疑不定的是,方不为为什么要易容……
所人的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谷振龙一声怒吼“你喊个球……”
马春风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蠕动了一下嘴唇,喃喃的说道“我早上……见过他……”
所有人都是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马春风。
“咣当”一声,于二君只觉眼前一黑,直接栽了过去。
“爷爷……”于秋水吓的一声尖叫。
陈祖燕和陈超吓的一松手,把谷振龙扔到了地上,飞一般的跑过去扶于二君。
谷振龙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却根本没有意识到一丝的疼痛。
“于先生……于先生……”
陈祖燕使劲的掐着于二君的人中,陈超不停的给他顺着气。
于二君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谷振龙的这身皮也算是穿到头了。
谷振龙一骨碌的爬了起来,一把揪住马春风的衣领“在哪里见的?”
“就在这里……”马春风指了指于二君的房间。
“哈哈哈……”谷振龙仰天长笑。
“叫医生啊……”陈祖燕一声怒吼。
于二君只是气急攻心,没等一楼的医生上来,他就醒转了过来。
马春风也刚刚才给谷振龙说完,早上方不为跟着于秋水一起上来的经过。
谷振龙稍一思索,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邮轮上的事情,是方不为做的?”
于二君刚一醒来,谷振龙便急声问道。
护在于二君左右的陈祖燕和陈超恨恨的瞪了谷振龙一眼,意思是在问谷振龙,你闹不出点事情来就不罢休是不是?
他们二人现在也反应了过来,自己三个人凭空猜测,确实猜到了大部分的事实,但把最后的结果给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