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也理解你,玉溪也会理解你的,你其实不用瞒我,我也不会透露给玉溪半个字,由他自己折腾吧,再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玉溪忍辱负重十二年,不会那么冲动行事了,天海,以后别再瞒我了,不提感情,我们谈利益,你当初甘愿跟我绑在一起,荣辱与共,现在就是你好,我才好,我不好了,你也别想好,所以我从来都不担心,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之间的信任问题,你现在叫人整理好严家所有的情报给我吧,我自己去做这件事,我来给你解决这个不听话的鹰犬,你千万不要动了,相信我,我会做好这个事情的,做的很干净,除了北洋那一队见不得光的畜生,严家明面上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动,你好不容易爬上去,继续稳住,继续往上走,只有你这样刚正不阿的清流上去了,才能惩恶扬善,才能揪出来那些腌臜的小人,为能沉冤昭雪。”
天海带着感动缓了缓说道:“好吧,我也听说玉溪离开龙城的事情了,唉,希望你能好好劝劝他,他根本不肯接我的电话,我亏欠他太多了。”
“呵呵,他现在也不接我的,放心吧,都五十二岁的老棒子了,他都忍辱负重了十二年,有自己的想法,肯定是精心策划好了一切,才走的,他想做的事情,谁都挡不住他,他走之前只跟我说过了,让我们都放心,说绝对不会像以前一样无法无天地莽撞行事,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会想办法正正当当的拿回来失去的一切,他想看到百家重新兴旺起来,他想抓住那些霍霍我们的人,找到罪证,然后一并送给你,所以你同意的话,把当年那些参与霍霍我们的人,把所有情报都给我,我来给他。”
“如果他真这么想,我愿意给,对了,你们看好的那个后起之秀高命,要不,交给我,我送他走仕途之路,如何?”
“他有纹身了,算了吧,他只想当商人赚钱,找他的身世而已,我问过他了,他没有那种想法,他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跟当初的你一样,不想受管制,呵呵,再说了你当初自己都不愿意走的路,现在何必授之以渔给他人。”
“呵呵,不想给就算了,还有我听说你这个老小子有后了啊!还瞒着我!你可真是…”
电话嘟嘟嘟的盲音,突然被挂断了。
天海摇头无语地笑了笑。
“真不知道谁才是大哥,这两个人没一个给我省心的。”
转眼,天海眼皮子又耷拉下来,变化为一脸怒色。
他开始迅速地穿起了衣服,还装起了那个被踩的稀巴烂的信号屏蔽器,一副打算要出门的样子。
余雉连忙帮忙穿起来,对着天海一脸紧张地说道:“我这次不会求情了,可是你不是答应了浪子了吗?别影响你啊,千万不要冲动。”
天海冷冷的说:“放心,我只是过去找严秋风那个老东西,喝喝茶,聊聊天。”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的走到门口,拉开门,冲着这个小院子外边怒喊了一声:“来人!”
没一会,这个院子外的两个守卫连忙跑了过来。
“首长,请指示!”
“备车去严家!”
“现在?”
“眼睛瞎了不说了,现在耳朵也有毛病了?还有给我通知天赐,传我令,立刻!马上!从部队滚回来,也去严家!”
“是!”
夜半漆黑,乌云蔽月。
当天海大步流星地走出院落,穿过花园,走到府邸中央的假山池塘处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灯火通明处,在池塘上方,石拱桥的顶端中央处,立着一个拄着一根红木龙头拐杖,满头银发的年迈老人。
他正是天海的父亲,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如今退养生息,颐养天年的天老爷子,天鹤年。
岁月流逝,无法抗拒的衰老,伴随着各种疾病的困扰,导致了他开始腰弓背驼,可饱经风霜的他,却似乎不服老地,仍想把背往直了挺,颇有跟天命较劲的气势。
老人正朝池塘里,把手里的鱼食,一小撮一小撮地,捻着,不断地撒着鱼食。
天海犹豫了片刻,匆匆赶上前,狠狠地瞪向了,老人身后脸色沉重的天赐。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天赐,如今跟打了败仗的公鸡一样,彻底地蔫了。
他在触碰到天海的眼神,连忙低下了脑袋。
“爹,这么晚了,鱼儿都睡了,别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大病初愈,别再招了风寒。”
天老伸出手指了指一处水面,硬朗的笑着说:“海子,你看看,快看,都出来活动咯,哪有不吃食的鱼儿啊,逢管再晚,它们撑死也要抢的吃。”
灯影绰约下,那处水面掀起波澜,还真有鱼儿开始了进食。
天老说完就扬沙子一样,使劲地抛洒掉手上最后的鱼食。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你明天不是还有任务吗?别操心别的事情了。”
天海脸色凝重道:“爹,严秋风那个老东西背后捣鼓我的人,杀了我的人,您现在叫我不要吱声?看来今晚的事情,您都一清二楚的啊,就把我一人闷在鼓里了,我就说呢,除了您老人家,谁敢不要命的在我头上做手脚。”
天老将拐杖使劲地戳了戳地面,雷霆大怒,呵斥道:“你的人?荣浪和他的那些死忠部下,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你真以为荣浪和百玉溪还拿你当生死弟兄呢?背地里他们早就对天家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这里,把我这把老骨头直接塞进棺材里活埋吧!再说严家杀人谁看见了?拿证据出来说话,别做无用功!别到时候你再被反咬一口,勾结商人,贪墨横行!”
天海咧着嘴巴,笑了笑说道:“那谁又有我贪墨横行的证据呢?外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浪子给的每一笔账都去了哪吗?哪笔不是捐给了部队!爹,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啊,你冲儿子到底还留了几手?账本你有一手没?要不拿账本给我看看,或者直接大义灭亲交给上面,让上面定夺,我天海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岂会怕那些只会背地里算计,捅刀子的小人,他们的一派狺狺狂吠么!”
天老瞪起眼珠,气得唾沫都飞出了:“你!你…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我看你真是越来越老糊涂了,儿子现在军务繁忙,实在是分不开身,再照顾您老人家了,为了您的身心健康,明天我派人送您去澳洲吧,哦,不,现在就准备动身吧,别在最后的日子里还折腾我了,这么多年垂帘听政的,指使这指使那的,我真是够受罪的了,天赐,这个事情交给你安排,如果这件事还做不好,再给我玩弯弯绕,要么退伍跟着伺候老爷子,要么你就另起锅灶吧,我哪敢再用你啊,兹当是天家捡了一条白眼狼回来。”
天赐猛的抬头,一脸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