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浪眉头紧锁起来,伸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听着耳边的手机里,还一直在重复同样的话语,一阵心烦意乱,生气的使劲将手机拍到桌面上,哐哐哐的砸着。
金环接连打了很多电话后,呼了一口气,也过来拿起酒瓶子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眼睛也是红红的。
“金环,现在搜索有什么进展吗?”
“按照您的吩咐,现在所有出城口都有人严格查守,目前都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出入,黑曼带着队伍在龙山上,已经找到了那帮畜生攀爬的痕迹,应该是策划过路线,进龙山跑了,黑曼推断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一支队伍,但是线索断了,对方明显地在半路,开始刻意抹去了踪迹,不知去向,出了龙山,去哪个方向都有可能,完全没有办法再追了,也追不上,距离实在差太多了。”
荣浪轻蔑的笑了笑:“龙城本是固若金汤的,就是知道龙山这个唯一的自然缺口,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大力开发龙山,算了,先让他们多喘几天,除非这些畜生能上天遁地,不然早晚送他们去见阎王爷,叫蛇组人都回来吧,都养精蓄锐,保持警戒,等我查清了那些畜生的大本营,再做计划。”
“荣爷,玉环已经带着韩兵还有那个陈旭,在回来的路上,他说韩兵死不瞑目,问你先送韩兵去哪里呢,是龙城医院还是庄园,还是和陈旭一同带到马场。”
荣浪一脸悲愤的说道:“让他先把韩兵这孩子,送到医院的太平间,完了得先冷冻保存起来,等什么时候我揪住那个北洋脑袋了,什么时候再将他入土为安!”
金环红着眼,连连点点头,然后又迟疑了下说道:“荣爷,还有,我已经通知过在巴拿马度假的鹰组和玲珑了,他们回复已经订了最近一班的机票,会速归的,他们那边暂时没发现异常情况,都很安全,可是在天城的曼姐刚才也一直联系不上,我怀疑是不是天家为了利益要洗牌了,是不是那个天海突然变脸了,不然给他家老爷子看病的曼姐,为什么会突然失联。”
荣爷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我相信不是他,绝不可能是他,你不懂我们的感情,他曾经能豁出命保我和百玉溪,再说现在我和他休戚与共,不管从感情还是利益上,都不应该啊,除非是他真的变了心思,背叛了誓言,想找人替换我了,如果真是他的话,那我们这场仗没有胜算了,要么退守龙城,什么也不能做了,要么殊死一搏看天命。”
突然桌子上荣浪砸到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有点激动的抓起来一看,有点失望,并不是等的那个人电话,而是毕方的电话。
他起身,脸色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一样,重新点了一根烟,叹了一口气说道:“纸包不住火,毕方他们现在肯定是知道了,不然不会打过来,他们这群朝夕相处的人,现在最为难受的,再多的人也摁不住那帮发疯的猛兽,现在通知高命吧,也通知雷战一起去医院。”
金环将风衣给荣浪穿上,默默的说了一句:“荣爷,你比谁都要心疼,比谁都要压抑,比谁都难过,我们这帮子人就像兵子说的一样,都很荣幸给您当兵,没人会怪你的,您节哀顺变!”
荣浪摆了摆手,不回应,只是大步朝门口走去,迅速擦掉滑落的泪水。
当亲近的人死去的时候,谁能做到真正的节哀顺变呢,无非不是压抑在心里,落成一道不能触碰的伤疤。
天城中心地带,坐落着一处中式建筑风格的四合院府邸,宅门里外把守森严,一片肃静。
院子里四通八达,里面楼亭水榭,灯火阑珊。
曲径通幽处,其中一间装饰古声古色的屋子里,隔音貌似特别好,里面正上演一场活色生香中。
一个双鬓已经染上白霜,却宝刀未老的男人正躺在床上,眼带笑意,十分放松地欣赏,享受着眼前的风光。
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身着红色丝绸睡衣大敞开,十分的撩人。
许久,两个人相拥着,聊起了天。
“余雉啊,平时你一向对我都是冷淡如冰,爱答不理的,今个儿怎么突然变了性情,这么百般讨好我。”
余雉轻声细语道:“天海,谁叫你最近,总是忙的,连面都顾不上见我,还在电话里,一口一声的说想我,我毕竟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女人,哪怕我当初是被当成利益的纽带,心不甘情不愿的过了你家的门,可弹指间,二十年都过去了,我早就想开了,看淡了,早已经毫无怨言,深爱上了你,我听说天赐去过严家的事情了,好像闹的很不愉快,唉,我只求天严两家能世世代代的,和平相处下去,只求你不要因为过去的恩怨,一直耿耿于怀了,我希望我们两个人以后能相敬如宾,相濡以沫,好吗?。”
男人脸带笑意的摸了摸女人的秀发,然后起身拿起红木床头柜上的烟火,点着一根,深深抽了一口。
“余雉,如果我当初不是顾忌你为严家说情,严家早已经分崩离析,我何必扶持曾经带头跟我处处作对,不停跟我争权夺利,甚至带头出来挑动各方势力,逼的我家里人,不停打压陷害我两个兄弟的严家!”
“余家落败的时候,是严老太太站出来,收养了我这个孤女,我是为了报恩,但是我心里也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就因为你爱我,你为了我放弃了仇恨,我也特别觉得对不起你,日久生情,我也深爱上了你,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很自责,一直都很痛苦,可是严家自从对你们天家俯首称臣后,再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呵呵,还不是因为天家势大了,我爬的比他们高了,要不是老爷子当初为了利益跟他们达成协议,苦苦相逼,我才不会宽恕他们,也并不单是他们现在真那么听话的,将嘴巴把严实,不透露半点风声,而是他们犯下的那些孽债,也是怕被复仇的怒火燃烧到,这二十年来,我一直昧着良心,一直瞒着我的那两个生死之交,一直没有告诉他们实情,可时间越长我心越愧疚,越是不敢说出真心,还有前不久这个严家主事的严老又不老实了,扶持海城的一个商人跟浪子作对,结果被浪子送进了监狱,可那严家贼心不死,又指挥了一个海上皇的地下势力去打压浪子,结果又被浪子收拾掉了,要不是出了停车场那个事情,我还不一点都不知情,所以我前两天才派天霖去严家,敲打敲打他们放老实点,天霖回来说他们是认怂了,屁股也擦干净了,再也不敢捣鼓了,算他们识相,要是再兴风作浪跟我兄弟作对,逢管谁的面子我都不会再给了,他们仗着现在自己势力大了,能说话了,不用依附我们天家了,好像又跃跃欲试的想出头了,实在是贼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