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放心吧,我不会埋怨他的,我一如既往的,理解他所做的一切,如果我当时不站出来,撑起花帮残余的势力,根本没人会管我们的死活,我们现在只有上下齐心,誓死追随高命,也许真的在这个年轻有为的高命领导下,真的有机会将花帮重新崛起,然后才能报仇雪恨。不过,我实在太想我爹了,十二年没有再见面了,哪怕他见我一面呢,哪怕就一面呢,师傅,你能不能联系到他,求求你了。”
百花笙说到这,声音逐渐悲伤的哀求起来。
老师傅面露难色说:“花笙啊,我也真的联系不到他,不然他也不会偷摸丢进来一份信,就杳无踪影了,唉,你是个苦命懂事的孩子,也是个有灵气的孩子,学什么会什么,如果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凭你的姿色才艺,早已经登上了王府门第,跟着豪门贵胄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可谁叫你是百玉溪这一代枭雄的女儿,谁叫你又背负了他的仇恨了呢,在你刚出生的时候,你爹就跟我一板一眼的说过,你以后不是成花木兰,便是穆桂英,我看你面相打小就透着男孩子一股的英气,果然如此,唉,真是命数难逃。”
百花笙伸手撩了一下,垂在眉前的头发,轻叹了口气说:“命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谁,可我在每逢清明的时候,我都能在坟前见到百合花,每次我都提前去上坟,想守到他,可就是等不到。算了,只能等这盘死棋解开的时候,我相信那一天他肯定会回来的。”
老师傅赞同地点点头,然后走到一直不说话低头不语,闷闷抽烟的犀牛跟前,拍了拍着他的肩膀。
犀牛抬头忍不住问:“蜉蝣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蜉蝣先生突然打了个喷嚏,笑骂:“你个牛犊子,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先生了,我现在只是个裁缝,一事无成的老裁缝,只是给你们花帮当一个守财奴的老头子。”
犀牛谦卑的说:“先生可不敢这么自损,没有先生,就没有花帮的现在,全靠仰仗您的帮忙,我们才能一路走到现在。”
蜉蝣先生笑了笑,示意跟他进屋。
没多一会,犀牛便吃力的提着一个皮箱出来,然后拖动在地,对着百花笙说:“少主,蜉蝣先生交给我这个,就卧床睡去了,这不起眼的皮箱,竟然这么沉,装了什么啊,难道都是金子啊。”
百花笙笑笑不说话,往裁缝店的方向走。
犀牛仿佛真的猜中了一眼,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皮箱,然后试图掂量了下分量,心里更是吃惊不已。
然后赶紧拖动着跟上百花笙的脚步。
到了店内,刚才的小学徒正笑容满面的玩着手机,看见二人已经过来,便从一台放置着老式缝纫机和诸多工具杂乱的工作台上,拿起一套已经熨烫好的西服,正是买给高命的那身。
“花笙姐,这套衣服完好如初了。”
百花笙拿起来扫了一眼,满意地装回了袋子里。
然后亲密的捏了下少年的脸,夸奖道,“青阳,你的技艺快赶上师傅了。”
青阳竖着指头在嘴边,嘘了一声,开心的笑:“让师傅听见了,又要找茬发火了,他就担心我胜过他了,他最近老是说自己老眼昏花,心智不明了,全因为做破了几件村子里老太太的旧衣服,就埋怨我没打好下手,又让我出去买新的赔给了人家,自己在那喝酒唱戏。”
“师傅那是怕你骄傲,怎么会嫉妒你的进步呢,名师出高徒呀,那,既然你完成的这么出色,那么你想要什么,说出来,姐姐便奖励给你。”
“嘿嘿,没啥想要的,直接点,给钱就行。”
“臭小子,想要多少?”
“八万!”青阳不假思索道。
“呵,狮子大开口啊,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难道找小女朋友了?”
“嘿嘿,不告诉你,姐姐你爱给不给吧,实在不行你也带走我吧,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呀,我整天闷在这里,被师傅天天责骂,除了练武写字,就是裁做衣服,我实在受不了了。”说着,青阳就闷闷不乐起来。
百花笙揉了揉青阳的头,笑着宽慰:“我不能带你走,我的情况好转多了,不劳烦你这个少年英雄出山了,更何况你师傅也离不开你呀,你也别心急,踏踏实实的继续在蜉蝣先生跟前修禅练武,等这里拆迁了,你师傅没办法在这的时候,姐姐再带你出来见世面,到时候给你们准备一套宽敞的别墅院子住。我再至于钱的事情,待会路上的时候我会转给你的,姐姐这点钱还是舍得给你的。”
青阳听完开心的送二人出门。
夜色已经降临,空中已经挂上了明月,巷子里的路灯黄幽幽地照亮着路面。
这个即将拆迁的村子,到这个时候,巷口里一个人影都见不着,这里偏僻的像个鬼村,只有为数不多的十几户不愿意搬走的老村民,还时不时去光顾下蜉蝣先生的裁缝店。
穿甲和王莽帮忙把行李箱抬到后备箱里。
王莽本来刚想开口问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犀牛就是一巴掌怒斥:“麻利开车,这夜路可不好走,你别又钻死胡同去了。”
王莽立刻委屈的上车。
“这都来多少次了,我闭着眼都能出去,放心吧!”
车子一直很平稳的行驶着,眼看马上就要驶出巷子口,这巷子口出去就是出了村子了,便是宽阔的大马路。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警车横停在那里,刺眼的远光灯大开,完全挡住了前方的出口。
王莽也立即开了远光灯对峙,这才看清了堵在巷子口的是一辆警车,便气鼓鼓的说:“丨警丨察就能莫名其妙敢挡我们的路,不会是查酒驾的吧,要不我直接撞过去算了,少主你说怎么样?”
犀牛就是一巴掌,“你是不是虎,你又没喝酒你怕啥!”
百花笙眯起眼睛,指挥道,“王莽停车,犀牛,穿甲,你们先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别轻举妄动,我们身上干净的很,不怕搜查。也是奇怪了,这毕竟是龙城,怎么会有丨警丨察来堵我们,还是事先堵在这里。”
王莽只好听令停车,犀牛和穿甲一脸煞气的下车查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警服,衣领扣子大开一半,胡子拉碴,头发跟鸟窝似的男人下了车,嘴里叼着一根烟使劲的吧唧抽着,火花四溅,冲着路灯杆子解开裤子,撒了一泡尿,一点都没有丨警丨察正面阳光的形象。
然后他一步一步,晃晃悠悠地一边系皮带,一边冲着王莽的车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防弹衣,明显全副武装的丨警丨察,开始跟两人开始面对面的对峙着,一言不发。
犀牛和穿甲撸起袖子正准备冲上去的时候,跟下来的百花笙喊住:“没必要,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祝家帮的二代啊,怪不得能在这堵我们。”
见百花笙走出来了,这个男人叫嚣道:“花笙妹妹,赌场说不开就不开了,卷了钱就想跑吗?老子在你那里当托一样,砸了那么多钱,连你的手都没摸到一下,你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