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已经重伤,幸好家族出来寻我,见这副模样以为是我在外惹了什么事情,便强行将我带回住地,再也不准外出。”
穷奇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一段渊源,但他心中忽然又不自觉地狂喜起来:”这么说,你并不是特意想要离开?“
白术不理会他,一甩手,背过身去用袖子擦擦眼泪。
”好啦好啦,以后本大爷就住在这洞里了,行不行?”
白术已然当上家主,因此可以随意开启这座洞穴。
穷奇只剩这一丝魂灵附在洞中,而他太好面子,不愿与他们几个年轻人讲这些过往。
说完这个故事,道长抚了抚袖子。
”既然如此,林霖偷偷瞧一眼已经已然处于昏睡状态的杜江,问道:”他岂不是应与白家极为交好。”
秋草也点头道:”若他偏帮白家,我们可不能与其为伍。”
“这倒是可以放心,我听说,自从与他相好的那个白家家主去世后,“沃当在旁边冷哼一声,开了口。说到”相好”的时候,秋草瞪了他一眼。
沃当只当没看见:“后代的白家家主根本不把这家伙当一回事儿,只当他是个拿来守护洞穴的小妖怪而已。想来穷奇早已对白家不满了吧,否则今天怎么会要死要活得非要跟着你们出来。我听白家人谈起去穷奇都只当是一个被家主收服的奴隶而已。”
“谁说的!”旁边的杜江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骂道。
林霖有些被他吓到,挥了挥手说“你怎么了?”
穷奇全然忘记之前还想再这些人面前隐藏身份,大声说道:“”白家个个都没出息,竟然还敢对老子呼来唤去的,我可要带它们的先代家主好好教育一下这些小混蛋。”
“这么说来前辈也会帮助我们咯?”林霖嘴快,立马问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跟这小子定了契约的。”穷奇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夺舍者也会以宿主本人的意愿为重。”
林霖喜形于色的说道:”哇,那真是太好了。”
秋草则看着他们不说话,看来一时半会儿,她是不会完全接纳这个臭名昭着的大妖怪。
”无论如何,今天这趟取药算是成功了。”她整了整衣服站起来说道:”我已经召唤了鹓雏,想来不一会儿便能过来,到时让它把药带回带回八所,希望能一切顺利。”
秋草这话刚说完,便看见远处一只金黄的飞鸟徐徐而来。
“来的正好。”秋草拍拍手,轻快地说。
她伸手掏出那个小葫芦,便打算让鹓雏送回去,谁知这小鸟儿并不顺从地飞过来,只是在高处叽叽喳喳的叫唤着什么。
林霖并不明白鸟语,一脸茫然。秋草似乎能与之交流,她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想了一会儿,用手指轻轻拂过小黄鸟头上的羽毛,说道:”你先把药品往教授那里送去,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鹓鶵走后,林霖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西尔去探消息时,被白虎他们那一伙人给带走了。”
“他们带走西尔干嘛?”林霖惊讶地问。
秋草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瓶药说:”如果他们研制的药不止这一种呢?如果他们是在有计划的研究对付妖怪的药物呢?”
林霖不寒而栗,他不敢细想下去:”难道他们想拿西尔做**试验?”
”不是没有可能,”秋草说道:”西尔作为海妖一族,具有极强的自愈能力,换句话说,就是非常好用的实验材料。”
林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那他们会带西尔去哪?”
此时张义道长发话了:”听闻在与湖区临近的地方有个神秘的妖怪村落,而且那里似乎住着白家的老熟人。若他们不打算带人离开此处太远的话,那村子我想会是个好选择。只不过,”他叹了一口气。
沃当瞟他们一眼,接着说道:”只不过那里除了禁止人类出入以外,连陌生妖怪也会被拦在门外。”
”啊。。。。。。”林霖眉头皱了起来,听起来沃当似乎是曾经尝试想进入村落,却无功而返,可他们特生司的人更加不会有适合的人选。
”我们先回去再说。”此时秋草猛然站了起来,说道:”回去自有办法。”
当天晚上,旅馆外。
秋草行色匆匆的走来,林霖却问道:“西尔那边怎么办?”
“你忘了?”秋草说:“我们还有驳玛呀。”
“他会答应吗?”林霖不是没有想到过,却又觉得驳玛不一定会接这个差。
“所以要我们一起劝说。”秋草俏皮的朝他一笑。
此刻,走到门口的驳玛四处张望,问道:“你们回来了?西尔他们呢?”
“她等着你去接她呢。”秋草难得语气中带着几丝戏谑。
“说什么呢?”驳玛有些不高兴:“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霖连忙拦住,向他说明了目前的困境。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被送到姚新村的可能性很大,”驳玛摸着下巴说道:“那儿有一个叫做鬼母的医师,向来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药剂。”
原来那个村子名为姚新。
秋草说:“那村子我们都去不了,只能由你去先去探探情况。”
“你说什么?单qiāng匹马?”
“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一些后援的。”
“什么后援?”驳玛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秋草。
“送你两颗回元丹怎么样?”
驳玛大汗:“就这样啊。”
“行了,明早出发,已经替你买好票了。”秋草说完,拉着林霖走了,留下驳玛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反应过来,冲着远去的人大嚷,无人理会。
秋草走得更快了,林霖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不是说要劝他吗,你这样连哄带逼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
那边见无人应答,驳玛却暗暗捏了捏拳头。
隔天一早,这匹笨马虽然嘴里仍念念叨叨,百般不情愿的样子,却还是从秋草手里拿走了车票,背上包便出发了。从这儿去姚新村还需要乘坐一两个小时的短途火车,这种小站之间的列车趟数并不算多。他匆匆忙忙赶到附近的车站,上车后便抱着自己的背包,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寻找并救出西尔。
“哎,让一下,让一下。”身旁有个粗重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偏头一看,是个女人。不,不应该这样说,那是个体重绝对超过两百斤的女人。她伸长肥厚粗短的脖子,看了看墙边上的座位号,随后目光锁定在驳玛的身旁,驳玛心里暗叫倒霉。
果然,胖女人大步跨进来,一屁股坐在窗边。她一人便占了一个半座位,驳玛被挤得可怜兮兮地,半是悬空地坐在他仅剩弹丸之地的座位上,几乎就要掉在走道上。
那胖女人却仿佛还坐得不舒服似的又扭了扭,座位似乎有些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她还把两条肥腿直直的伸向走道,找了个自己最舒服的姿势,长吁一口气,终于消停了。
谁知这厢唱罢,那边又来一个。高跟鞋噔噔噔作响,前车箱门进来一个打扮得十分妖艳,甚至可以说有些骚气的女人。她的身材倒是不错,只是,这一脸妆容,化得也太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