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机关被启动了?林霖的第一反应涌上心头。他凝神望着四周,最后目光停留于正面的那条坡道。
轰隆。
每隔半秒出现的这种怪异声响,极大的刺激着林霖的脑部神经。这声音沉闷无比,但却在狭窄的石道里回响,不绝于耳。
随着响声越来越大,其中的间隔也在逐渐缩小。
“这是什么机关?”林霖感觉有什么危险正在临近,却无法从这种异状中寻找出任何规律协助自己进行判断。
那响声越来越大,似乎已经逼近他们。
只见坡道的顶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球状物体,随着这东西从坡道滚下,那轰隆的声音已经加快到几乎没有间隔。
“是滚石机关。”杜江大叫。
此时那巨石已经滚到秋草近前,只见她几步助跑,一个漂亮的前空翻,后背的衣服几乎擦着那大球滑了过去。
巨石没有撞击到自己心中的目标,似乎又积攒了一层怨气。那沉闷的声响,让林霖感觉仿佛是一辆喷薄着浓厚鼻息的野牛向他撞来。
杜江倒是机灵,伸出右手将那飞爪往顶部一甩。飞爪咔咔两声,卡在了顶部凸出的石砖上。杜江抓紧绳索的末端,装置便自动将他拉了上去,稳稳当当悬挂在屋顶。
杜江也飞快的避过了那滚石的冲击,接下来只剩下压轴的林霖了。林霖回想起秋草对他这一年的特训,却一下子突然慌得不知该用什么方法来躲避这愤怒的石头。最后慌不择路,索性用双手双脚展开,卡着两侧石壁往上爬。
幸而甬道很是狭窄,而他又手长脚长的,终于在巨石来临前,手忙脚乱地攀上了高处。他在石壁之间极为狼狈的躲过了这一次的袭击,滚动声响渐渐远去,林霖这才仿若虚脱一般跳了下来,伸手一摸,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错,”秋草鼓鼓掌,“再多的模拟训练都不如一次实战对抗来的有效。”
“大姐,我又不是你。以后这种锻炼的机会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这姐居然还挺欣慰,林霖简直要给她跪下了,心想以后这种事能不能别算上我,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宅男,不过低头看看秋草给他的手环,上面的白色狐狸一闪一闪,他心中似乎有什么被触动。
不过幸好,这机关重重的石道似乎终于走到了尽头。他们看到前方发出微微的光亮,似乎是个出口。
是不是要到了,林霖兴奋的想着,随着秋草迈过这扇门,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居然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这是什么地方?”杜江兴奋地在石室的墙壁上拍拍摸摸。
“别乱动,”秋草吼他,”这里看起来很奇怪。“
林霖听见他们二人的谈话,也向石室的四周看去。他们刚从石道进来的地方是一扇石砖砌成的大门,而在这石室内的其他四个方向也各有一扇与之一模一样的石门。
两门之间,高处安着鲤鱼形状的底座。鱼口中吐出火焰,看来鱼腹内似乎也装有灯油。
“难道这里常年燃着烛火吗,那白家人岂不是要时常进来更换?”林霖盯着那雕刻精美的鲤鱼石座,口中说道。
“也有一种可能,”杜江神秘兮兮地说,“泪水化为珍珠的蛟人,用他们身上油脂制作的灯油,所点燃的烛火可长明不灭,据说秦始皇陵里用的就是这样的长明灯。”
“不可能吧,”林霖只当他是开玩笑,仅仅是联想一下这些鱼腹中的油都是某种人形生物身上的油脂,想一想都觉得可怖。
“好了好了,先别玩了。”秋草说道,“不算我们进来的那扇门,此地共有四个出口,应当从哪个门出去呢?”
“我们只有三个人,还是统一行动比较好,”林霖连忙抛弃杜江,说:“看一看这里,会否有什么线索能够帮助我们找到正确的道路。”
每个出口看起来都一模一样,林霖看着头都晕了。他回首抬头望去,只见进入的这扇门顶上有个不起眼的浮雕,仿佛水的波纹一般。
“这是古代的象形文字吗?”林霖觉得这图样有些熟悉,可他们这儿的三人谁也没对象形文字有什么深入的研究,林霖也只记得小学老师讲象形字时所讲过的什么水火之类的文字。
刚巧,这个波纹状的图案似乎便是代表水。
水。
五处洞口。
他心念一动,连忙环绕着石室走了一圈,仔细洞顶上的图案。
这个看起来似乎是火的图案,那处有些像树木。再多看几处,他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古人极其喜欢用“五”这个数来归纳总结,似乎任何事物都要凑出个五来才算是完全。可在这之中最为着名,而且流传至今的便是五行——金木水火土。
“这五个门会不会分别代表五行?”想到此处,林霖出口问道。
秋草托腮沉思,她也正在细看那门上的浮雕石刻,似乎觉得林霖的话很有道理,频频点头。
杜江大喊:“有道理诶!大神,可是出口会是在哪儿呢?”
“笨蛋,所谓水行克火,当然是走火门啦。”
“谁……谁在说话?”杜江听见一个苍老却并不迟缓的声音喊道。
“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他环顾四周说道,“你们听见了吗?”
秋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林霖则茫然看向四周。
杜江又向着四处望了望,那个声音再次大喊:“别费劲了,你看不到我的,蠢蛋!”
“你这个死老头,给我滚出来。”杜江接连莫名其妙被骂,一头雾水又气得也顾不得在队友面前保持形象,开始与这个声音对骂。
“等一下。”秋草好像想到什么,出声阻止了他。
“你说你听到了声音,可是我们都没听到。据河伯所言,这个洞穴可能是白家的祖先陵寝,你该不会是……”
“啊?哦,啊啊啊啊啊!”杜江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明白秋草的意有所指,开始惊叫起来。
“别叫了,吵死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又说道。
“你早就死掉了?那为什么可以和我对话?”杜江惊诧的说。
“我都死了八百年了,每天在这洞里逛来逛去,也没人搭理我。你居然能听见我的声音,不如今后留下来陪老头儿聊天呗。”
杜江这一下惊出一身冷汗,他以前只是偶尔听得见死者留下的只言片语,却从来没有与其中哪一个对话过。幸好这老头废话多的很,“话唠鬼的话,似乎也没有那么吓人。”他碎碎念道。
“长辈好心,给你们指条明路,不尊重老人也就罢了,居然还在这里什么鬼啊鬼。论辈分,你们都该叫我老祖宗呢。”空中看不见的老头大声说。
“这位老祖宗,”杜江被骂蔫了,传话道:“他说让我们走火门。”
秋草一点头,向着虚空**手道:“谢谢老前辈。”便准备往大门走去。
“等等。”林霖却没有挪动脚步,他有些疑惑的向着虚空中问:“水能生木,木多水缩,强水得木,方泄其势。前辈,既然是水行克火,此处为什么要走火门呢?出口难道不应该是借助水形相生的木门吗?”
现场一阵沉默。
杜江仔细听着,想得到那老头的回应却无果,“那我们到底走哪一步?”他小声问秋草。